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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失忆后迫嫁疯批权臣》9、门后(第2/3页)
已经送回了侯府。”
他知道她最想听的就是这个消息,果然他还没说完,她的态度先放软了,脸上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就连眉梢都是欢欢喜喜的,婢女送来早饭,沈令蓁还眯着眼,问他要不要一起用?
不用他表态,婢女已经为男主人上了餐具,周定珩便施施然坐在沈令蓁的手边,桌上的早餐非常简单,而她也只是小口小口吃了点小米粥。
明明周定珩出门早朝之前就吃过了早餐,也还是动了筷子。
好像,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桌食饭。
“温太医说,庆远侯应该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好起来。”
周定珩觉得手边的女人吃得实在太少了,这样,就好像是她非要执着于展示他对她的“虐待”一样,但他哪里虐待过她?
他夹了块蒸饺放在她的碗里。
“还有,你兄长的丧事。”
沈令蓁便立刻盯着他看,等他说下一句。
“先吃,”周定珩心口的舒然眨眼消失,他收回眼神,自己也挟了蒸饺,“吃了我再讲。”
于是沈令蓁不顾礼仪三两口吃完。
继续盯着他看。
“庆远侯世子定下了下个月初一出殡下葬。按照传统的礼法,不能够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无论届时庆远侯是否苏醒,世子出殡,他都不能出席。沈家已无男丁,你也已许给了我周家,到那天我亲自出面,送你兄长最后一程,丧事的大小事宜都交给周普操持,你就安心准备婚事。”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周府。”
沈令蓁听到最后这句,立刻放下了筷子,要为自己争辩什么。
但周定珩就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
“初一那天,你不能以沈家小姐的身份在外出现,更不能出现在出殡的队伍里。我会专门安排你,让你单独在后面,没有人会发现你也去了,更不会有人打扰,你送你兄长最后一程。”
这顿饭,沈令蓁相比之前多吃了两个蒸饺和一个煎蛋,都是周定珩夹给她的。
虽然她还并不能摸清首辅大人到底揣着什么心思,但可以肯定,他并不想让他们的婚事丢脸。
所以,她开始认真对待蒋嬷嬷——
原本,周定珩为她请来的教习嬷嬷有两人,一个姓尹一个姓蒋,第一次“教习失败”后,周定珩来找她兴师问罪,之后回来的教习嬷嬷就只剩下了蒋嬷嬷一人,偏偏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沈小姐请罪,说自己不该多嘴向相爷告状,让两人起了龃龉。
但沈令蓁又怎么看不出来?
告状的人一定是尹嬷嬷,蒋嬷嬷甚至还试图阻止过她,否则,蒋嬷嬷也会一起消失。
沈令蓁初看不觉得,在蒋嬷嬷对自己表达关心的时候,她忽然从蒋嬷嬷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亲切——
她自己三岁丧母,四岁被送到江南,姨母不仅是她亲生母亲的远房姐妹,两人在闺中时更是蜜友,这些年,姨母也一直把沈令蓁当做了亲生女儿,毫无保留,悉心教养。
可惜天不假年,姨母还没等到她好好报答,就溘然长逝。
沈令蓁把蒋嬷嬷当做了半个姨母那样的存在,也是蒋嬷嬷提议,如若她主动对周定珩放软态度,只需要一点点就好,他应该会同意让她回庆远侯府探望父亲。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沈令蓁也不是不能演一演。
那两天的京安城雨水丰沛,虽不至于下着电闪雷鸣的暴雨,雨水却也一直下个不停。
周定珩的腿疾,只有沈令蓁自己知道,谁都没有告诉,雨下一整日,傍晚她来到蓬舟居,周府男主人从内阁衙署下职回来,远远看到立在檐廊之下的未来夫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令蓁也会特地到这里,等他回家。
周定珩施施然过去,跟在他身后的周普察觉到了相爷突然步速加快,正准备提醒,才后知后觉看到那边早已经翘首以盼的沈小姐。
周普明白了为什么相爷会突然走那么快。
“工部侍郎石大人的案子有些棘手,相爷便因此在衙署多耽误了一会儿……”等到走近了,周普抢在了自己主子之前先跟沈令蓁通报,
“工部侍郎石大人,沈小姐可还记得?”
当初在静达茶楼为难沈小姐、要把沈小姐抓去教坊司的人,可就是这石大人的千金,当初石小姐多么嚣张多么目中无人,转眼石大人便落马了,还要牵连全家,这其中有没有相爷的手笔,想必沈小姐自己会掂量。
“谁让你多嘴的?”周定珩乜了自己的心腹一眼。
周普见他疏朗的神色,知他并非是真正在批评自己。
自己多嘴了吗?
庆远侯的事,若非相爷插手,不知沈大人还要在天牢里被折磨多久呢;就算不提这个,沈小姐也至今都还不知道相爷为了娶她抗旨赐婚的事情,而那赐婚的对象,正是石小姐——
算了算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等相爷自己跟沈小姐邀功的嘛。
好像不应该用“邀功”,如果是“邀功”的话,相爷岂不是成了沈小姐的下位?
周普自知多余,找了个由头很快走人,而留下沈令蓁独对,跟着周定珩一起进了蓬舟居。
这院落很大,上次她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侯府出事的那天晚上。那一天暴雨倾盆,雷声响了半夜不止,今日的雨势远不如那天,就像是她的心境,也没有那天那般绝望了。
周定珩仍把小跟屁虫带到上次那间书房。
他的习惯是每日回府之后会先到这小书房来坐一坐,无论是读书还是写点什么,抑或索性放空一会儿,终归是不会直接回卧房的,就算日后成亲了,也会继续保持这个习惯。
房内早已备好了他惯饮的热茶,周定珩坐下来,看跟着自己进房的某人垂手立在那里,长长的浓睫轻颤,明明是该有求于他,却好像就是在等着他忍不住先找她一样。
她不开口么?
刚刚周普把话点得那么清楚,她不好奇么?
工部侍郎石家出事了,她不想知道么?
“原本是想给相爷做个茶果,”沈令蓁终于抬眼,望向他,
“但我回来京安之后,也只在侯府的小厨房里做过一次,还不敢用周府上的厨房。”
所以呢?
“这两日雨水过多,相爷你公务繁忙——”
“公务?”周定珩的长指拨弄茶盏,
“是啊,石家那件事来得突然,又颇为棘手,今日我本来是该再在衙署留着处理一会儿的……嗯,我跟你说这些公事做什么?”
抬起头,看沈令蓁还是那么站着,一双杏眸里空空荡荡,好像人已经走神了很久。
周定珩忽然觉得从心底生起了几分不耐来,
明明是她要求他,现在她反倒先走神了?
“处理石家的事,沈小姐不会认为,是本官在为你报仇吧?”
“嗯?”这回,沈令蓁的杏眸里倒是盈满了,只不过全是困惑,如假包换的困惑。
不像演的。
“相爷说什么,什么石家、为我报仇?”
周定珩闭了闭眼。
上次,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在静达茶楼那里,她已经被石小姐揭穿身份了,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罪臣之女,就该没入教坊司。
是他救了她,而他也没看错她,她口口声声说他卑鄙无耻,那她自己呢,又何尝不是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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