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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30-40(第3/19页)
她母亲患有精神疾病的匿名信,正是他亲手送出的。
他深信,那个自大傲慢的英国绅士在得知真相后,绝不会冒着玷污家族声誉的风险娶她。
后来的一切,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他们分了手,她的未来不再被“罗切斯特夫人”这个头衔所束缚。
对此,他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在克莱德的记忆深处,她依然是许多年前那个会为受罚的仆人求情、天真烂漫、明媚如夏花的小女孩。
尽管她现在,因为那场几乎致命的重病和其他不为人知的创伤,遗忘了过去的许多事情,甚至遗忘了他……
但这都没关系。他对她的感情,自儿时起便未曾改变。
他仍一心一意地想守护在她身边,尽己所能地呵护她,就像小时候那样。
现实如同波浪般起伏。
从海面上反射出来的碎金般的光芒,在她深邃的茶褐色瞳孔中投下明暗交织的影子。
克莱德突然注意到,她的眼里似乎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仿佛有一团火焰正在其深处跳跃、挣扎,却又被某种强大冰冷的外壳所压抑。
那眼神与他记忆中的女孩截然不同。
突然一阵揪心的疑惧涌了上来,沿着他的脊背攀爬,毫无征兆地在心中蔓延。
要是能留住她就好了……
克莱德暗暗思忖,淡漠的瞳面出现了一种冷静下的炙热疯狂。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在他看似温顺的眼底无声地燃烧。
没过多久,水手们合力降下主帆,在船长的吆喝下,渡轮开始减速。
轮船缓缓驶入利物浦港的水域。
它小心翼翼地穿行于众多毁于昔日战火的军舰残骸之间,那些锈蚀的铜铁巨物如同沉默的史前巨兽,骸骨矗立在浑浊的海水中。
随着轮船在这些锈铜烂铁中迂回前行,周围的海水渐渐变得浑浊,满是油污与杂物。
当陆地的影子终于清晰可见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作为外来者的刺痛感,第一次真切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利物浦庞大的轮廓展现在她眼前。
喧嚣、陌生,带着工业时代的粗粝。
“出门在外,就是这样吧。”她心里默默地想,依旧倚在栏杆上,和身旁的克莱德一同凝视着那片逐渐逼近的、承载着未知的岛屿。
她望着陆地上密集的仓库、高耸的烟囱和穿梭的人流,心中复杂难言。
这次远行,早已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旅途,它更像是一个巨大而不可逆转的命运转折点,将她推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未来。
登上英格兰岛时,她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这里的气味跟爱尔兰海滨的一样。
有一股腐烂的螃蟹的味道。
混杂着海藻的咸腥,与煤烟一同钻入鼻腔。
在周围喧嚣的、急于返乡或与亲人团聚的人潮中。
她作为唯一一个混迹其间的外乡人,头一回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异界来客,由于来自时空之外,所以与周遭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们早于计划时间到达了利物浦。
下船后,一副忙碌灰暗的城市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缠成一团的黑色缆线堆积在路边,卖画的摊贩在地上铺开众多色彩斑斓的风景画,洗刷酒瓶的妇女蓬头垢面,围着脏破的围裙,正在冷水中机械地劳作。
她知道,那些在街角一闪而过的、瘦小的扫烟囱童工往往活不过十岁。
那些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孩低着头,专注地在泥泞的街道上捡拾着零碎金属和可用于烧火的牛粪。
空气中还混杂着运肉屠夫车上的腥气、杂技艺人拙劣表演引发的哄笑、烂菜叶与木屑的酸味、以及巷子中间的绿水沟所散出的臭味。
杜松子酒的招牌在昏暗的酒馆门口摇晃,标语上写着大大的“不限量供应”。
马夫、蹄铁匠、清洁工和脚夫在驿站广场上各司其职,大声喊叫,构成一片繁忙而混乱的景象。
她没有在这座城市多做停留,而是选择前往驿站租用马车。
为了接下来的舒适与私密,她决定不在公共马车上与其他乘客拥挤。
她支付了可观的费用,单独租了一辆私人马车前往伦敦。
她提起裙摆,弯腰踏入装饰精致的车厢,克莱德默默地守候在她身旁。
雇佣的车夫穿着标志性的多层斗篷、头戴高顶礼帽,专业地操控着缰绳。
车头那两匹诺曼底骏马在微风中甩着鬃毛,显得神气十足。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是那些摇摇晃晃的普通公共马车——通常有上下两层,像沙丁鱼罐头般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旅客,座位被社会等级通过金钱严格地划分在不同区域。
透过洁净的车窗,她清晰地望见对面那些马车敞露的车顶上层,正坐着许多没钱买座位的劳工,他们蜷缩着身体以抵御风寒。
而一名腰间别着喇叭、身上携带武器的警卫,则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坐在那些公共马车后部,负责保护邮件和维持秩序。
她默默收回目光,心中了然。
原来那些历史画册和文学作品中描绘的十九世纪交通图景并非虚构,而是如此真实,甚至更为粗糙地在她眼前上演着。
在车夫的指挥下,他们的马车平稳地启动,蹄声嘚嘚,逐渐汇入那条通往伦敦的、弥漫着尘土的大路。
……
马车在颠簸中缓缓前行。
利物浦的喧嚣在太阳光下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身后。
窗外,她的视野被无尽的荒野与森林所占据。
周遭森林密布,一排排云杉和松树融入浓密幽深的林中,形成一片墨绿色的屏障。
低矮的灌木错落有致地穿插在高大的白杨和广袤的空地之间,枝干盘屈交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老与荒凉。
一块斑驳的路碑掠过车窗。
上面刻着“距伦敦还有42英里”。
这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布满杂草的路边。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金发碧眼的,看起来疲累不堪。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极不合身的衣裤,衣袖和裤腿都短了一大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单薄。
脚上的布鞋甚至已磨破,露出了冻得通红的脚趾。
他虚弱地摘下头顶破旧的帽子,用尽力气向过往的马车伸出小手,声音微弱地喊着,希望能搭上一程,然而没有一辆车为他停留。
直到她的马车经过。
“停下。”她对车夫说道。
马车缓缓停住,她探出身子,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孩子身上,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
“你要去哪儿?”她轻声问道,声音柔和得像春天的微风。
“伦、伦敦……好心的小姐。”
男孩怯生生地回答,大眼睛里充满了希冀和疲惫。
“可以带我一程吗?我已经走了三天两夜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可以,你上来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车内宽敞的空间,毫不犹豫地说道。
“谢谢您!善良美丽的小姐,愿主保佑您!”
男孩几乎是立刻道谢,那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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