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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50-60(第3/16页)
夺故事?工业革命的荣光,似乎正建立在遥远大陆的创伤之上。
在赞叹工业之美之余,她不禁以一种更复杂的眼光,来审视那些来自殖民地的珍宝,思考这繁荣背后所隐含的帝国霸权与世界不平等。
这里的展品虽然有些看上去有点奇异,但还是能看出来是现代一些科技发明的雏型。虽然在伦敦,没有重机械也能挣钱,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利用工业带来的巨大好处。
她正凝神端详着一台初具雏形的印刷机。
布兰缇却已迫不及待地拉住她的手腕:
"快来看这个! "
穿过轰鸣的蒸汽机组时,她们像是穿行在钢铁森林里。
巨大的蒸汽锤有节奏地起落,震得玻璃穹顶微微发颤。
印度展区的钻石在绒布上熠熠生辉,旁边的克什米尔披肩悬挂在旁边。
直到她们来到中国展区。
停在一张雕花檀木床前。
珍珠母贝镶嵌的床柱,在玻璃穹顶投下的光柱中流转着温润光泽。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床头上的缠枝莲纹,突然觉得这样内敛的美,反而比那些炫目的机器更令人动容。
于是,她果断地买下了这张床。
在与展区经理敲定那张采购合约后,她与布兰缇信步登上水晶宫的二层展厅。
相较于底层摩肩接踵的热闹,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在二层的一个僻静角落,她和布兰缇发现了个无人驻足的展台。
台上静静陈列着一台构造精巧的手压式水泵模型,说明卡片上简明扼要地写着:
"实现低水位汲水的新方案"。
她俯身细看,只见黄铜活塞与阀门组成的汲水装置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眼前这台精巧的水泵,绝妙地解决了把水从下往上抽的设想。
这让她想起汉普斯特德宅院里的那口深井。
每日打水时沉甸甸的水桶总让她犯难。
这个时代虽已出现蒸汽水泵,但对于独居乡间的她而言,这样小巧实用的发明显然更契合自己的需求。
于是,正愁如何打水的她,当场决定买下这台水泵。
"就要这个了。 "
她轻快地对展台后的发明人说道,在对方惊喜的目光中签下订单。
想象着清冽井水将如何通过这台装置轻松涌出,她的嘴角不觉漾起笑意。
一小时后,她觉得她们逛的差不多了。
在二层休息区的绿色长椅前,她轻轻拉住仍处于兴奋状态的布兰缇。
"让我喘口气吧。 "
她说着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出门前特意换上的软底鞋此刻也抵不住持续行走的疲惫。
布兰缇会意地眨眨眼: "你在这儿歇着,我去灯具展区帮你瞧瞧。 "
“那你去吧,谢谢你,布兰缇。”她赞赏地笑着说,茶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愉悦的神情。
下一刻,明黄色裙摆便随着女孩轻快的步伐消失在希腊柱廊后。
待友人走远,她整理好垂落在椅面的裙裾,转头望向身后整面落地的玻璃窗。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望去,下方中厅涌动的人潮化作了一道斑斓的河流。
男士们的黑色礼帽像漂浮的茶碟,女士们撑起的绸缎阳伞如同逆流而上的花朵。而那些令她惊叹的十九世纪工业机械从二楼看去,竟变成了孩童散落在沙盘里的玩具。
几分钟后,她突然听见一部马车辘辘地碾过石子路而来,清脆而突兀的马蹄声自远而近。
她闻声转向窗格,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水晶宫正门前的街道。
只见一辆四轮黑漆马车摇摇晃晃地驶来,车夫熟练地勒紧缰绳。
跟车的侍从敏捷地跃下座位,小跑上前打开车门,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杂耍。
黄铜车门把手在阳光中闪过一道金光。
随见维恩跨下车,又回转头去跟车里另外一个人说话。
雪亮的阳光照亮了男人的半边脸儿,在街面上和墙壁上投出清晰的影子。
见是熟人,她正要将身子扑出窗口去跟他打招呼,谁知她大大吃了一惊。
原来有个女人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她瞥见了一张白皙美丽的脸儿和一堆蓬松的棕发。
维恩正对那张脸弯着头,她可以听见他们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什么。
一会儿之后他才退回来,微微俯身,那跟车的侍从将车门关上,车子就碾开去了。于是他回转身,俊朗倜傥的背影消失进楼底下。
她抓住窗台站立在那里,慢慢地转过身子。
她的心猛烈地跳着,好一会儿,她站在那里,眼睛瞪视着楼底。
布兰缇抱着一盏黄铜底座镶嵌琉璃的台灯回来时,正见她怔怔立在窗前。
少女狡黠地放轻脚步,悄悄绕到身后突然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惊得转身,待看清是布兰缇明媚的笑脸,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弛。
这时,她注意到对方怀里的台灯——琉璃灯罩上绘着矢车菊纹样,正是她在展品册目录上留意过的那款。
"猜你会喜欢这个。 "
布兰缇将灯往她手里轻轻一塞,暖意顺着黄铜底座蔓延到指尖。
然后,她们自然地挽起手臂向楼下走去。琉璃灯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抛洒出细碎的光斑,像在为她们引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她们手挽着手向一楼走去,准备去和布兰缇的两个姐妹汇合。
回程时,天光已然暗淡,然后越来越黑。
街边的商店透出的昏暗光线在人行道上映出了斑斑黄色暗影。
当她坐上马车,依然沉浸在刚刚见到维恩的复杂心绪中。
方才水晶宫前的那幕,似利剪猝然剪断了无形丝线。她一直感到冷,坐到车上,甚至有些头昏脑涨。
从博览会出来后,她便感觉到有种不言自明的沮丧情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同时还有一种难以释怀的沉重感。
按理说,购物结束,满载而归,人一般会感到放松愉快,但她却没有。
明明此行收获颇丰,内心深处却泛着幽微的叹息。
车厢随着颠簸轻轻摇晃,她裹着开司米围巾披肩,双手藏在厚厚的手笼里,却仍止不住指尖发凉。
然后,她把手搭在椅垫上,感受着手指下紧绷的皮革,浅绿色碎花裙在车厢暗处泛着朦胧的光,像浸在湖水里的睡莲。
飘落的树叶洒落在路边联排公寓的屋顶上,她靠着车壁,头斜侧向一边,突然想起和维恩在画室里的那个午后。
那天他们交谈了许多,她能从他们的相处中察觉到,他对她一直怀有一种明显的好感。
那种深澈而真诚的笃爱,是她过往的人生里从未遇见过的。
他过去总是像蜜蜂围着蜂房一样围着她转,总带着小心翼翼的热忱徘徊在她身旁。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根无形的丝线突然绷断了,他们之间似乎突然斩断了联系。
她本以为自己能从容面对这疏离,就像对待一件失手打碎的瓷器,惋惜片刻便收拾干净。
可当真看见那抹曾经只为她停留的目光转向别处时,心底竟泛起连自己都鄙夷的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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