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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50-60(第8/16页)
词,但嘴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她需要的是最好的牛肉汤、新鲜的牛奶、鸡蛋,以及汉普斯特德最纯净的空气。”
“……另外,她的房间必须每天开窗通风,她的痰液必须用这张纸接住,然后投入火中焚烧。请相信我,这关乎她能否撑过这个冬天。”
面对这家人的犹疑,她用自己的方式说服了他们放弃了现有的疗法。
在这个医学蒙昧的年代,这份来自未来的认知或许无法逆转生死,但至少能让病人少些无谓的痛苦,为其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尊严。
最后,当众人退出玛利亚夫人的卧室时。
她在门廊驻足回首,发现,布兰缇悄悄绕过她,走到了房间中央。
她看见,这时候,布兰缇正轻轻绕过四柱床的帷幔,像穿过薄雾的夜蝶停落在母亲枕边。
布兰缇呆呆地坐在母亲的床上,看着母亲,是那么苍白和虚弱,看起来就像一道微弱的光。
布兰缇越来越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就像一块织得很密的麻布,使她感到窒息。
于是,她像只迷途的幼兽般,把脸颊贴在母亲依旧芬芳的胸前,纤细的手臂环住那日渐消瘦的腰身。
这个拥抱让她们仿佛回到了疾病尚未降临的时光,那时母亲的怀抱还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玛利亚夫人枯瘦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女儿的红发,哼起一首古老的摇篮曲,歌声断断续续,却让布兰缇紧绷的肩颈渐渐放松。
布兰缇更紧地贴到母亲芬芳的胸前,用她那瘦弱的臂膀抱着母亲的腰身。这一抱使她那麻木的手掌感到温暖,有了活力。
她们在渐暗的暮色里相拥,如同两株在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白杨。
……
入夜时分。
维恩坐在马车的窗子旁,目光掠过窗外的伦敦街道。
购物的主妇们提着篮子从店铺进出,卖伞的小贩抱着成捆的雨具沿街叫卖。
一到黄昏,那些内河船便灯火通明,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声,将淤积在海湾里的垃圾卷走。
父母去世后,他在世的亲人便只剩嫁到巴黎的姐姐。上周一她带着外甥女来伦敦小住,这才让他空旷的宅邸多了些人气。
伦敦的夜晚总是昏暗,仅靠新月与零星几点星光勉强照亮街道。
他平日很少夜间外出,若不得不出门,必定让仆从举着火烛簇拥而行。
自从上次与伯莎分别后,他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务。
他制定了详尽的工作计划:
清晨视察新成立的警署,上午在白厅处理政务,午间与司法大臣共进午餐,下午陪姐姐喝茶,傍晚指导外甥女功课,夜间还要批阅文件。周二和周五则需出席令他厌烦的宫廷会议。
最近伦敦西南区爆发的疫病让白厅官员们疲于奔命。
带病的老鼠传染瘟疫,尘肺病与低工资令工人罢工,持续了三周的暴乱,使工人的孩子被迫忍饥挨饿,但贵族议员们却仍在为预算争执不休……
维恩每晚审阅防疫报告时,总会用纸片标记重要段落。
当眼睛酸涩发痛时,他便起身推开窗户,望着白厅方向零星的火光,然后继续翻开公共卫生草案。
这些日子,某些陌生的情绪常常扰乱他的思绪,令他时而心神不宁,时而莫名低落。
有几次他甚至忘了重要的会议,这在从前是绝无可能出现的。
他试图将这种分心归咎于疫病带来的工作压力。
可是,当马车经过牛津街时,他无意间瞥见百货商店橱窗里陈列的女式手套。
那双带着墨绿色玫瑰的蕾丝手套,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让他恍惚看见她纤细的手指在其中显现。
那个属于伯莎的幻影,竟比那些生死攸关的文件更清晰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冷冷地收回视线,接着吩咐车夫向汉普斯特德驶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经过一段温和的气候之后,接着便是接连几天的阴雨。
从布兰缇家里回来的那天,正是大雨连绵的时节。
她盘坐在客厅的炉火边,一面喝着浸过茶叶的热奶,一面握着羽毛笔,在低矮的茶几上写信。
她很乐意接受邻居家那几个女孩溢于言表的友爱。
虽然这次拜访搅得她心烦意乱,但她还是把治疗方案和注意事项写在了一封信里,准备让车夫托马斯带去交给布兰缇。
在这个没有特效药和抗生素的年代,她清楚地知道那位玛利亚夫人的生命正在倒计时。
结核杆菌正在那具躯体里疯狂繁衍,而这个时代的医学对此束手无策。
或许医学的终极意义,不在于逆转生死,而在于让生命的余烬保持尊严地燃烧。
当最后的时刻来临,她至少能确保那位夫人不会在放血针的寒光中颤抖,而是握着女儿们温暖的手,平静地完成这场与世界的告别。
毕竟,每个人都是自己死亡的主宰者,生命的落幕从来不由医者执笔。
写完信后,她从茶几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然后低下了眉毛,重新坐回到壁炉边,把信塞进防水的油布里。
女仆谭妮穿着一条整洁的天青裙子,结着一条簇新的雪白围裙,正拿一具风箱忙着在扇火。
因为这天天气突然变得寒冷起来,全城都被浓雾罩着了,沁入人的骨头,闷塞人的鼻子。
谭妮规规矩矩地低着头,在壁炉前拉着风箱,炉膛里的炭火随着她的动作明明灭灭。
这个年俸两镑的姑娘说话声音非常柔和,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个绝不会顶撞东家的温顺女仆。
"小姐,"谭妮突然停下动作,手指在风箱把手上收紧,"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是什么?”她偏过头问道。
女仆松开风箱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掌心的汗。
"您去探望邻居时,有辆马车一直在宅邸外停留。我想应该是您的访客,就出去看了看……”
女仆的声音随着风箱的节奏微微起伏。
谭妮轻声地讲述,"那辆马车在栗子树下停了半个钟头……”
“在我出去时,车上下来一位男子,我就问了句先生您找谁,而那位先生见到我时怔了怔,只说认错门牌便上车离开了。"
听到这,她正把一只松脆的虾仁塞进嘴里去,然后急忙瞟了女仆谭妮一眼。
“他长什么样子?”
"那位先生穿着闪亮的黑色制服,看起来比礼服更考究雅致。 "
谭妮的耳尖微微发红,继续道,“是个美貌男人,结实的身段,金发蓝眼,个子很高,像个贵族,说话很温雅。”
“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晚,您在外边院子里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
见她沉默不语,谭妮又继续补充:
“就在您从邻居家回来的时候,您提着灯踏上台阶那会儿。 "
风箱呼哧作响,炉火映得女仆的白色围裙泛起暖光。
她低头敛眸,声音渐低,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接着,她的指尖划过茶杯鎏金的杯沿,抬起头看向炉边的女仆,叮嘱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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