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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70-80(第14/17页)
男人带着隐隐约约的幸福,和谦逊得意的微笑与自己对视,金曼华有这样的感觉,故而感到一种揪心的刺痛。
维恩站在伯莎身侧,姿态自然而放松。
他的目光在对面青年的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着什么。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份潜藏的、并不热衷亲近的审慎和敌意。
这位法国艺术家,此刻脱下戏装,展露出的是一种同样敏锐而带有防护色的真实面目。
他不希望和这个人陷入不愉快的、无谓的争斗。至少此刻,在伯莎面前,没有必要。
“您过誉了。”维恩语气平淡地回应。
伯莎在一旁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只抓住了一句重点——“维恩的画像”。
好奇心被勾起。
她拉了拉身旁男人的手指,笑着问:“你真有那么多画像?都是钦慕你的画家画的吗?”
“我不知道,”维恩带着笑音回答,“也许是从宫廷流传出去的。”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伯莎身上,带着令人不容忽视的重量。
随即,她听见他说:
“看来,你的朋友来接你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你要先走了吗?”她问。
“嗯。”维恩轻声回道。
“但如果你想我留下,我就会留下。”
她愣了愣,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挽留多此一举。
他们明天还会再见。
于是,她点点头,说道:“那么,明天,五点以后——我等你。”
她笑着眯起眼睛。
“明天——”维恩听见自己重复了一遍。
男人醇厚的嗓音微微震动,令她心尖泛起细微的留恋。
“明天见。”
她向他伸出手,仿佛在同他道别。
“嗯,明天见。”
他也低声说道,把掌心交给她。
只是极轻的一触,却如爱抚般令她一震。
金曼华垂着眼睛看着他们,然后侧身为男人让出空间。
临走前,维恩对金曼华微微点头致意,姿态从容。
最后他又深深地看了心上人一眼,随即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依旧有零星宾客的拱门方向,消失在那片暖黄色的迷蒙光晕里。
仿佛刚才那个半跪在她面前、情绪翻涌的人只是幻影。
金曼华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这才将手中的披风轻轻披在伯莎肩上,动作细致。
“我们该走了,”他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夜已经很深了。”
她站起身,拢了拢披风,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手掌的温度。
其实她盼望他能够留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维也纳羽扇,金曼华发现她的嘴唇在颤抖。
“走吧。”过了一会儿,她说。
她说着,却并没有动,眼睛从门口转回来,落到年轻人脸上。
金曼华没有再看向维恩离开的方向,只是对她极轻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注:“我们的灵魂本就向往爱情,生来就要去爱,就像生来就要去感受、去思考、去理解和记忆。”
——普鲁塔克(罗马帝国时代希腊作家、哲学家、历史学家,影响蒙田、莎士比亚,为西方传记文学先驱)
第79章
雾气在铸铁镶边的车厢外凝结,以各种幅度的平滑波浪,相互缠绕、阻隔,结成了细小柔和的灰色漩涡。
伯莎悄悄把脸凑到窗边,看着街道上的雾气流动,隐隐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些黑暗悠远的东西,掩藏在这灰白气浪的后面。
她索性摘掉手套,用手触摸着玻璃。
玻璃很凉,有种湿冷腻滑的触感。
像是细腻的绒面革做成的水滴,令她无力地蜷起手指。
不知不觉间,她怀念起维恩掌心的温度。
男人的手指苍白修长,光洁细腻,是那种惯常养尊处优的手。
只是指腹和握笔处略有薄茧。
当她的手蜷缩在他掌心之中,在彼此交叠的指缝间显现时,她柔嫩洁白的指尖,看起来就像是已被捕获的蝴蝶。
有时候,掌心的密合远胜过亲吻。
她呆呆地想。
“伯莎——你在干什么?”
她忽然觉得胳膊被谁碰了一下,转头发现金曼华一身黑色高领外套和同色系礼帽,正垂着细长的眼睛看她。
“亲爱的小姐,你有没有再考虑我的提议,这个冬天与我一同去南意度假?”青年的嗓音温雅动听,诚恳谦卑地等待她的回话。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感到自己正心不在焉地被他看着。
瘦削的金发青年见状表情若有所思,又重复了一遍,颇有点坚持不懈的意味。
面对着偶尔瞅她一眼又慌忙避开她视线的金曼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按住他的胳膊。
“金,真抱歉,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我的决定……”
“我已经和另一个人约定好了,和他一起度过圣诞。”
她说得清晰,目光坦诚地迎向他骤然安静下来的碧色眼眸。
“所以,这次恐怕无法与你同行了。”
车厢内的空气静默了片刻。
她按了按了他的手,语气变得轻快而笃定,仿佛要驱散那瞬间凝结的失落。
“…如果可以,我愿意在明年的春天,去往意大利找你。”
“那时阳光应该正好,橄榄树也该绿了。届时希望我们的友谊……能有更多时间,在更明媚的季节里继续生长。”
金曼华优美的面容掠过一丝了然的思忖,随即又迅速被惯常的温和神色所掩盖。
“好,我记住了,希望你不会食言。”
“当然不会,”她温声解释,“其实就算你不提出邀请,我也会去意大利看看的。”
在这一时刻,她给出的不是一个拒绝,而是一个延迟的许诺,一个将彼此的联结导向未来的、带着暖意的期待。
他明白,这并非敷衍,而是她在平衡了心中天平后,所能给出的最真诚的回应。
他因此而欣然接受。
青年侧身对她微笑,令她更加难以适从。
有时候,她真的很难轻易做到拒绝别人,尤其是对方的好意。
马车得得地前行。
两人的腿上盖着厚厚的翻毛软毯。
伯莎侧身望着车窗外,目光穿透朦胧的玻璃和弥漫的雪雾,扫过深夜伦敦晦暗的街景。
街道的一边,晃荡着两个灰扑衣衫的男子,被一群野孩子围住了,大声地将他们诟辱,又拿阴沟里的垃圾去扔他们。
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独眼老婆,手里拎着一尾快要霉掉的青花鱼,醉醺醺地踉跄前行,嘴里叽叽聒聒不知喊些什么东西。
突然,她望见远处的一片灰色房屋。
那里的巷道口上面用红粉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十字,特别引人注目。
而旁边就是圣保罗教堂的踏道。
望着墙上那个巨大的红十字,某种不祥的预感令她打了一个寒颤。
她将身子扑上前去一看,远远看见一所房子门上画着个红十字,十字底下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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