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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90-100(第4/18页)
接着她转向维恩,目光里带着询问,也带着隐隐的担忧。
“维恩,”她的声音锋利而慈祥,“你没有话可以回答吗?”
“祖母,你们说的这些我早已知晓。”
伯莎坐在隔壁,指尖微微发凉。
她听不清维恩的下一句话——
就在刚刚那些充满尖刻的话语落下的瞬间,她已经悄悄站起身离去。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不是因为她在意那些人说什么,而是因为她担心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在意那些东西……
就在她退出房间的刹那,维恩的声音响起,沉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没有选择出身的机会,正如我没有选择降生在帕默斯顿家一样。”
“我们来到世上,既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地位。她的家人如何,都与她无关。我眼中看见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头衔,不是家世,更不是其他外在虚伪的东西。”
说到这,维恩不由得想起她作为十几岁没有母亲的少女,她当时的处境——她是一只笼子里的鸟儿,朦朦胧胧地渴望着自由,却没有想到这种自由将要给她带来的危险。
她知道自己的父兄都靠不住,不能指望他们来保护自己的利益,故而用尽全力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宗主国本土的家族贪婪受惠于她的巨额嫁妆,违背她的意愿,将她带离家乡。
而那桩婚姻的双方都各有算盘,后果却只让她一人承担……
在波塞冬号上,那个几乎还是孩子的、把她的玩偶娃娃与巨额妆奁一起打包的姑娘,她当时站在甲板上,头顶是纤细的吊索和飞舞的舰旗,在起航的动静和喧嚣中——
她会想到些什么呢?
如果他之前任殖民地总督的时候,能早一点遇到她,或许可以帮她稍稍分担一些烦恼。
当邮轮驶过白沙皓皓的海岸,穿越波光明灭的马尾藻海,她看着碧玉般的海浪,在正午炽热的阳光下反射出千般色彩……她望着远方,黑发被风吹得凌乱,脑海中的思绪应接不暇,最后一次看到加勒比天空中令人惊叹的夕照,享受最后一个良夜,而她的岛屿,牙买加的群山在月华的照耀下依旧微茫可辨时,她心头又会想些什么呢?
看着家乡从视野中消失时,她的内心恐怕充满了兴奋与恐惧,她告别了心爱的故乡,告别了一个父亲失格,母亲远去的悲伤家庭,去往一片陌生的、崭新的土地,迎接未知的未来。
一个宿命感不那么强烈的姑娘,在那种环境下或许早就已经退缩了……
但她没有,她很勇敢地面对了现实。
他也因此爱上了她。
维恩端坐在座位里,陷入了往昔的回溯。
老夫人抬起描摹得淡淡的眉眼,望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也有一丝隐隐的欣慰。
“你是认真的。”她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从未如此认真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维恩低下头,在祖母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现在,他已经理智地说完了应该说的话,便直起身来准备离开。
老夫人穿着一件华贵的灰绸连衫裙,眉眼舒展地望着他,脸上流露出一种被打动的神情。交谈过后,她放心了,甚至觉得欣慰。
她知道他的脾气,不会随随便便动心,更不会轻易改变拿定好的主意。何况假使她要反对,以他的个性,估计也会固执地跟她硬挺。
在老妇人那双苍老而和蔼的眼睛中,男人渐渐离去。
维恩来到走廊上,看到隔壁小客厅的门虚掩着,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又没有关上,里面的灯光熄灭了,散发着一种空无的寂静。
没过多久,他踏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一楼,来到他们之前坐着的竹椅处,却发现她人已经离开,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
他摸了摸椅子上靠枕的流苏,垂下头,脸上露出冥思苦想的神情,一动不动地站了两分钟光景,竭力想着他最后一次看见她的情景。
为什么呢?她没有等他。
男人困惑地呆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座位,白皙的前额皱紧,长时间沉浸在某种合乎逻辑的冷静思索里。
最终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脸上露出痛苦颓丧的神情,得到一个明确的结论:
她又一次逃避了自己。
……
十二月末的一个早上,天气阴沉。
这天早上,她在公鸡打鸣前就醒了。
醒来后,她躺在床上,尽量不去想昨晚舞会上的事。
她翻了个身,抱着个枕头使劲贴住面颊,仿佛还想睡一大觉。
没过一会,她转了转搭在床边的手腕,支着耳朵,听着窗外的声响。
从积着残雪的树林里,隐隐约约地传来溪流的潺潺声。
卧室窗外的小鸟啁啾鸣啭,间或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
自从和维恩度过了那个舞会后,她便觉得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焦躁不安,闷闷不乐。想到茫茫的未来生活,以及在听到那场谈话后自己所感受到的屈辱,她就嗓子发紧。哪怕身边人仔细观察她,想看出些端倪来,也不见得看得出来。
她没有把自己的不满说出口,而是埋在心里,继续自己的生活。
除了这么做,她想不出来还能怎么做。
毕竟,生活总体来说还是要继续向前的。
她不能放弃自己的步调。
渐渐她觉得,在她内心深处有一种东西在确立、调整、固定下来。
有时,她会去拜访附近的朋友和邻居——比如已经迁离疫区、如今住在牛津郡马图兰街的那所小房子里的爱牧师一家。那位年轻的太太抱着刚出世不久的婴孩,脸颊上终于有了健康的血色;而那位死里逃生的牧师先生,在炉火边与她谈论着教区的近况,语气平和得像从未经历过那场生死劫难。
除了这些社交活动,她仍有自己的事要做,疫区供水改善的工作进入了更实际的阶段,她需要面对那些繁复的账目,以及这座城市奇特的劳动分工——工头、承包商、市政官员,层层叠叠的利益与责任,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她甚至试着检查自己的财务状况,以了解她在英国的财源波动。
几个月前,在这个新的国家里,一切东西对她来说都还是陌生的,令人兴奋,也充满威胁。要学习的东西太多,要习惯的东西也太多,简直就像是重新活一次一样。
一连串光华闪闪的私人晚宴、舞会、剧院和化装舞会,像珍珠般穿插在她的生活中。然而现实并没有那么迷人。
她渐渐厌倦了所谓的“社交界”。
伦敦的友善殷勤几乎令人压抑——那些微笑背后的打量,那些赞美背后的衡量,那些永远戴着面具的交谈。最初的新奇感过去后,她发现自己,用露菲夫人的话来说,太“与众不同”,不可能真正喜欢维恩所处的伦敦上流社会圈子里所在意的一切。
因此,她决定听从金曼华的建议,换个地方生活试试。也许在那里能遇到各色各样的人,听到更多有意思的见解。
新年过后,她越来越频繁地往来于伦敦与牛津郡之间。资助爱牧师一家迁离疫区后,她在马图兰街的那所房子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住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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