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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女先生》3、第 3 章(第1/3页)
就在箭矢即将朝自己飞来的刹那间,温昙正要拼着脖子割伤,也要避开这支箭矢时。
忽然见到那支正直直瞄准她的箭矢,忽然转了个方向瞄准了正挟持她的陈五雄。
一切都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那支箭矢已经从陈五雄脸侧擦过。
粗糙的褐色面皮上划出一道血痕,有血滴落衬得那张本就形如罗刹的脸越发狰狞恐怖。
所有人都认为谢长微失手了,箭术不佳,可只有脚底寒气上涌的陈五雄在清楚不过,刚才的一瞬间他是真的被死亡的阴影给笼罩住了。
对方并非是箭术不佳,相反是箭术太好了。
但凡对方想要他的命,那箭绝不是擦脸而过,而是直接射穿他的脖子。
谢长微接过崔二新递来的羽箭,这一次并不急着搭弓上箭,而是漫不经心的问上一句,“选好了吗,要放哪一个还是都不放。”
他看似给了选择,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给陈五雄选。
陈五雄后槽牙险些咬碎,他纵横江湖数十年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不但危险,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放一个走,你们现在马上给我往后退。不过要放哪个,得由老子来选。”
吴庸实在是怕极了这位主会放弃那位姑奶奶,急忙出声道:“行,只要你们放了一个,本官就让你们走!”
随后又硬着头皮,拱手对谢长微满是歉意的赔笑,“大人,既然他都说了愿意放一个人。与其两个都出了问题,总比只出一个要好。”
谢长微垂眸扫了他一眼,“吴庸,你胆子倒是挺大的。”
他漫不经心不曾有任何起伏的一句话,落在吴庸耳边简直是听到了阎王爷催他上吊,双腿骤软得撑不住这身官皮,哆哆嗦嗦扑通一声跪下以额贴地,“下官惶恐,下官胆子一向很小,下官只是不希望大人因此事和永安侯府交恶。”
“下官,下官绝无半点轻视大人的意思。哪怕是给下官吃了一千个一万个熊心豹子胆,下官也绝不敢越过大人做决定啊!”胆战心惊的吴庸恨不得抬手把前面的自己扇晕过去,永安侯不好得罪,难道眼前这位爷就好得罪了。
别看他虽然长了张玉面谪仙的脸,要真如外貌所表现出来的是个君子,又怎会在短短五年内,将一个贫瘠沦后,又民风彪悍的地方治疗成不输上京的富庶之地。
“你不敢,本官瞧你胆子倒是大得很。”谢长微指腹摩挲着箭身,不理会吓成一滩烂泥的吴庸,而是看向同样被绑架,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以为要被放弃的叶静嘉惶恐且不安,泪水打湿了芙蓉面犹如离河之鱼挣扎,“相爷,救我!我爹爹是永安侯!只要你救了我,我愿意为奴为婢伺候你!”
温昙被叶静嘉口中喊出的相爷二字惊在原地,在看向再次正拉弓搭箭瞄准自己的男人,想到那位姑娘的身份,随即是蔓延而上的自嘲。
一个普通百姓,一个京中高官之女,但凡不蠢的人都知道会选哪一个。
她过于自嘲的目光,也让谢长微不自觉往她身上多移两分。
旁人或许以为她是被吓傻了,他看到的是她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像个局外人。也让他忍不住,再次举起弓箭瞄准那截脆弱纤细的修长脖颈。
恶劣在心底蔓延,忽然很想看她被吓得惊慌失措,梨花带雨,好撕碎她这份到底是故作的镇定,还是极度理智下的冷静。
当温昙感受到箭矢再次瞄准脖颈的嗜血冰冷,身体骤然一僵。
其实她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静,握着簪子的掌心早已沁出了一层薄汗,亦连呼吸都是屏住的。
此时她脑海中仅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绝对不能出事。
要知道哥哥,还在等着她回家。
牙齿都要啐碎的陈五雄没想到,他会冷血到连一个人都不打算救,眼神发狠狰狞的举刀往温昙脖子砍去,“你要怪就怪这狗官,是他不愿救你。死在老子手里总比死在狗官手里强。”
从他喊出这句话后,温昙能清楚的感受到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他们看似不忍的别过目光,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好像都默认了她会做出牺牲。
毕竟她对比另一个姑娘来说,她就是一个上京城里最普通不过的百姓,就算她真的死了,顶多说一句节哀,有良心的还会给点钱。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他们没有问过她是不是想活,就私自帮她做了大义赴死的决定,这何尝不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谢长微再次拉开弓箭,他的箭术一向很好。
不会让他在临死前遭受太多痛苦。
箭矢嗡鸣,带着势如破竹之势破空而来时,谢长微正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的神色变化。
没有等来他预想的破口大骂,惊慌失措哭泣求饶,却见到了那女人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时,举起手中长簪,猛地刺向身后男人的眼睛。
在男人吃疼时,不顾锋利的刀身会划破脆弱的脖颈抬起手肘往他胸膛撞去,迅速弯下腰避开刀口往前逃去。
尚未反应过来的陈五雄先被簪子刺中眼睛,疼得就要举刀将那女人砍成肉泥,腹中就被撞到,咬牙切齿的怒吼道:“格你爹的,老子要杀了你!”
还没等他挥舞着刀有所动作,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在了他眉心,紧接着是密林中不断有箭矢射/出。
密集的箭矢遮天蔽日,犹如黑云压城。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紧咬牙根的温昙没有只顾自己,而是一把拽过同样吓傻了的叶静嘉往前狂奔,两人刚跑到安全的地方。
叶静嘉嫌弃恶的一把甩开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就往谢长微怀里扑去,“相爷,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快要被你吓死了。”
手被甩开的温昙感受到发丝被风拂到脸颊的痒意,才想起束发的簪子已经被她取下了,又不能任由头发披散下来,只能暴力扯下袖子的布料,将头发绑起来。
她对他们接下来如何处置那群人并不感兴趣,抬头看着快要日沉暮山的光影,现在得要快点回家才行。
叶静嘉正要往他怀里扑去,却被人给半路拦住,顿时不甘心地撅起嘴,泪花涟漪泛着委屈,又带着女儿家娇羞朝前望去,“相爷,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愿意。”
挡住她以身相许的崔二板着脸,“三小姐,关于此案件我还有些细节需要你来确认一二,请随我来。”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再说本小姐也是受害者。”
温昙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可笑的想到。
他们能来得那么快且及时,说不定那位三小姐就是他们放出去的饵。
温昙同最近的官差交代完事情起末,正要转身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如冰溅玉碎声,“夫人是要回家吗?若是不介意,可要随我一道入城。”
因为前面一事,温昙下意识对他生出不喜,“多谢大人,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此地距上京有一段距离,即便夫人真能走回去,可等夫人你走回去了,城门恐已关了。”他的语气无甚起伏,落在人耳边就像屋檐滴雪滚落后衣领,彻骨生寒。
上京城除了盛大节日,帝王生辰以外,其余时间段都有宵禁。
即便是官员外出办案回城,都得有六户共同签名的手书令才可出入。
正被崔二问得烦躁的叶静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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