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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嫁给庄稼汉做夫郎》90-100(第7/14页)
五种的早蒜,缘哥儿也叫她们直接踩上去。
想想以前嚼的舌根,说人家的不是,这几个常聚在一起说闲话的人,脸上烧得慌。
付东缘与周劲忙活了一夜,觉都没歇。他们的房间让给了村中的几个孕妇、孕夫郎,他们的肚子大了,有的还接近临盆,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不舒适,夜里最好能躺下歇一歇。
竹屋那边则是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小楼与眠眠也不睡,将自己的床让出来。那些孩子比他们还小,小得多,个个担心受怕,脸上都挂着泪,他们实在不忍心去挤占他们的位置。
后院则被各种牲畜占领,它们要在菜地里怎么吃,怎么啃,也没空去管了。
现在所有人的期待都是一样的,只是期盼着已经弥漫到周劲家坡下的洪水能赶快退去。
又等了一天。
洪水在退,但退得极其缓慢。所有人都饥肠辘辘,付东缘与周劲搬出来里家里储藏的南瓜,切成一块块的,上锅蒸了。陈老爷子则叫二房的刘桂花来帮忙,把他们用箩筐挑来的鸡蛋煮了,给村民们一人发一个。
到第三天,南瓜吃完了,鸡蛋也吃完了。
付东缘把家里的米面粮食拿出来,混着杂粮,又从几家带了粮食的农户家里,凑到一些,蒸了几笼屉的杂粮馒头,分给大家。
人太多了,为了节省粮食,他们一天只能吃一顿,提供粮食的几户人家也是如此。
第四天早上,时刻关注洪水涨势的春贵传来了好消息:“洪水在退了,而且退得很快,约摸中午就能退出村子了。”
“太好了!”欣喜之余,村民纷纷抱手作揖,朝着前门岭的方向,感谢神山神树的保佑。
喜乐的气氛刚蔓延开,一个人的大声疾呼又将气氛拉向了冰点,“前门岭塌了!”
众人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门岭高高的山峰断掉了一节,垂直地向环绕着它的甘水河落去,而后重重地砸进水里,击起巨大的水浪。
前门岭在河源村的人的心中,地位仅仅次于后门山。
在这个村子里出生的人,好多都是认前门岭上的大树做干爷。
前门岭塌了,那他们供奉过的干爷岂不是……
就在一群人担惊受怕,惴惴难安时,守过山的文柏站出来说:“都是陈德骏,都是陈德骏害的!前阵子的冰雹和今日的洪水,都是陈德骏弄出来的!是他害得我们河源村变成这样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连不爱管村中事务的付东缘与周劲都忍不住听了一耳。
原来,前年陈德骏带人上山猎杀了狼以后,心里就一直不安定,声称猎到的是头狼,其实头狼并没有被捉到,被捉到的是头狼的两个子女。
陈德骏忘不了头狼离去的眼神,知道它一定会回来报复的,便趁着他当村长的这几年,砍伐前门岭与后门山上的树木,卖给外地的商人,还开采山上的石料,卖给要建房的城里人,以换取大量的钱财,方便后面的跑路。
这些他一直是瞒着村里人做的。起初,他们这些守山的也不知道,两座山被严格地划分了好些区域,砍伐木材与开采石料的区域陈德骏不让他们去。
有一次文柏看见了,看见村长领着外乡的人去砍一棵高大的柏树,那颗柏树是他的干爷。他私下找陈德骏对峙,同他吵起来了,然后他就丢了守山人的饭碗,被陈六替换掉了。
陈六听村长的话,村长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忠心不二。而且陈六是个浑的,根本不关心山上的树有没有被砍,石头有没有被挖走,就算被他发现了,拿点钱打发就是,没有暴露的风险。
“那你怎么不早说,早点告诉我们呢!”
“我没办法说啊,我老婆孩子被他带走了,我要说了,我老婆孩子就活不成了……”文柏哭了起来,一个七尺男儿,泪成串地落下。
第96章 搭棚屋,铲黄泥 灾后重建。
洪水过后, 留下了满目的黄泥。
从前草是青的,田是绿的,道路两旁的树木铺青叠翠, 迎风招展,现在全都被黄泥掩盖,难以辨出原形。
付东缘家的院子算是好的了, 虽凌乱,但至少有生机,有绿意, 是黄泥边缘昳丽的一角。走出去一看,房屋、农田、道路、池塘,一片荒沙……那是令人绝望的色彩。
河源村的村口是这个村地势最低的地方, 村口大榕树离地两丈高的枝丫上,挂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 底色是深蓝色, 被泥水浸泡, 已经染成了土黄色。
它被向阳而生的树杈牢牢地牵扯住。
在它来之前,无数的泥石涌向了这根树枝,夺去了它身上青翠葱茏的树叶,使它变得“瘦骨棱棱”, 像被什么东西吃去了血肉, 留下了骨骸。
骨骸是尖锐而嶙峋的, 是这件衣服稳固地挂在上头, 用竹竿怎么敲也扯不下敲的原因。
“竹竿拿着, 等会儿递给我,我爬上去弄。”
年纪小的孩子不被允许靠近自家家门,靠近随时都有倒塌风险的房子, 只能围着村口的大榕树打转,清榕树身上的稻草、秸秆、破箩筐、破竹篮、破衣裳……
上面是一头,下面也有一头,负责清榕树下的几个青石墩子。用瓦,用从泥里翻出来的锅铲、水瓢、镰刀等各色的工具,刮着青石上厚厚的一层黄泥。
“二蛋蛋,那木脚盆是我们家的!”
“谁说是你家的了,我家的木脚盆也被水冲走了,这是我寻回来的!”
也有专程去寻路边,寻坡脚下,寻坎子里堆积的各种杂物的,能用的就拾回去,谁讨都不给。
态度这么坚定的孩子,大多数是看过了自家房子的……
在这次洪水中,地势低一些的村口,是重灾区。村口的几排瓦房,屋基若是石筑的,筑的时候下的石料多,倒塌的可能性就小。
像大牛家,一排排连* 着的房子,后面老爷子与儿子辈住的那一排,四间,是老屋,都没倒,前头新建的这些给孙辈们住的,建的时候没花那么多的功夫,都倒了,也包括春明十月份成亲要用的那栋。
他家这四间是村口几家里唯一的,其他的,都十分惨烈,包括陈翠蓉和周大成新建的那栋瓦房。
建房时,陈翠蓉将心思花在墙体、屋顶及门窗装饰上,屋基是沙石和土夯的,洪水一泡,屋基泡软了,立在上头的支柱自然也就倒了。
别家都已接受,就陈翠蓉在自己倒塌的房子前大声哀嚎:“我的房子,我的房子……花了这么多钱建的房子哟!天杀的,多少年没发大水了,怎这次的这么大呢!”
洪水来时,他们一家缩在王驼子的鸡圈里避难,还不知道陈德骏将神山上的神树砍了的事,若她知道,嘴里的词应该会变成:“该死的陈德骏,还我房子!”
被天气左右的庄稼人在面对灾祸时,采取的做法是向前看。房子倒了,再建。粮食没了,再种。日子总得向前。
到了夜里没事做,你可以哭两声,白天在那怨天尤人,哭爹喊娘,谁给你饭吃,谁给你地方住?
除了陈翠蓉这一个少数,多数的村民都在手脚不停地铲着土,沉默地,没有交谈地揭着砖瓦、扒着木料。
能用的东西都先扒拉出来,建一间小小的棚屋,能遮头,能避雨,能做吃食。房子一时半会儿重建不起来,生活得快速重建。
春芹丈夫陈大柱,去河湾村做木工,回来时被堵在了黎光山上,靠山上的野果与棕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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