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掌中春莺》30-40(第3/17页)
没有再说下去,元明月却怔了怔,才意识到伯瑜是崔琢的表字。
“皇姐,你如今还喜欢他吗?”
在姐姐面前,元明月并未扯谎,她只是莫名地感到不安。
她隐约记得,元妙仪当年去父皇殿里大闹一番,似乎正是为了那个崔琢。然而崔氏鼎盛之时,崔家长公子又怎会愿意尚公主。
从那时起,元妙仪与元霁之间,便像是有了某种隔阂。她小时候不懂,此刻却想不明白也难。
明月刚出生不久,母妃便被父皇赐死,她对母妃没能有太多的记忆。可元妙仪是不同的,她是母妃亲手带大的长女,最为依赖母亲。
皇姐可是在怨怪皇兄,间接害死了他们的母妃吗?
那如今崔琢被皇兄惩戒,皇姐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元明月忽然有些委屈了。
为何她的亲人一个二个,非要与仇人的子女揪扯不清?皇姐如今死了丈夫,便是多养几个面首又有何妨,还过问崔琢作甚。
元妙仪见她这副神色,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她静了静,眉眼间带着不屑道:“仇怨我自然记着,可当初下旨的本就是父皇,罪责怎的就让崔氏一族全揽了去。何况上代恩怨,与如今这崔氏兄妹又有多大干系,若要斩草除根,索性痛快杀了便是,何苦要折辱于人。”
元明月被说得眼眶泛红,沿路都没再出声。
元妙仪也心烦意乱的,只觉元霁当真是性情阴狠。
母妃一条命,就给她换来这样一个弟弟……
她脚步越来越快,发上的金步摇也簌簌直晃,当啷响个不停-
元明月生辰过后,令莺的身子总算好全了,也能去兽苑做些稍重的活计。
宫中不会有什么猛兽,只在水域里养着成双成对的鸳鸯,华林园中也有不少孔雀、鹿,及她叫不上名字的珍贵飞禽。
相较起去往各宫送花除草,令莺其实更情愿埋头喂鸟。
宫中繁杂的甬道她始终没能记清,硬着头皮问人倒也罢了,可若再狭路撞上元霁兄妹,她不觉得自己能捞到好。
令莺早已学乖了,但凡与元霁沾边的人,她都会躲得远远的。
然而好景不长,同屋的宫女崴了脚,令莺又被掌事指派去送花。
她抱着一盆木芙蓉,显然是特意挑拣过的,枝叶扶疏,粉白的花瓣层叠舒展,令莺却毫无欣赏的兴致。
在花木司待久了,平日少有空闲,再鲜妍的花也似失了颜色,总归不属于她,在她眼中和寻常野草并无差别。她甚至暗暗嫌这盆花太重,只盼能交了差早点回去。
令莺匆忙赶到明光殿外,尚不知此处住着哪位贵人。
紧接着,迎面走来几名宫人,正低声说着:“大典都已齐备,只等皇后娘娘正式入主中宫了……”
令莺耳尖听到,脚步不由一顿,仰头望着这座殿阁,怔怔出了会儿神,才慢慢走进去。
宫墙内种的石榴本就不少,明光殿则更甚。
时值深秋,繁花落尽,红艳的果实沉甸甸垂挂枝头,像一团又一团沉默的火,烧得连绵不尽。
石榴寓意为多子多福,令莺瞧了,却无端有些不适。她甚至恍惚看见王稚容腹部隆起的样子,愈发是想吐了。
她始终觉得王稚容仍是个孩童,实难想象这样小小的人儿,不久竟要与元霁同房……
令莺默默将木芙蓉交给殿前宫女,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崔……你等等!”
她听出王稚容的嗓音,再回过头,见她正站在阶上望着自己,只得走上前行礼。
如今她不会再唤错,低声唤了句“皇后娘娘”。
王稚容身形仍纤细单薄,衬得一身繁复华美的的宫装愈发压人了。
她脸色透着久病的苍白,眉眼清秀纤细,全然瞧不出皇后气象,倒像被这身衣冠困住了,怯生生地不敢动。
王稚容看了一眼身旁宫女,忽然指向那盆木芙蓉,对令莺道:“你将这盆花抱进来。”
令莺迷茫地照做,直至随她走入内殿,四周的宫人退去,王稚容才似松了一气,伸手要来接花。
瞧她那身子骨,令莺生怕她捧不住,自己先轻轻搁在了地上。
“崔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又成了内苑的宫女?”王稚容不解地蹙眉,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旁。
令莺忙探头朝外望了望,既无奈又憋闷地说:“你可不能再这么叫了,让人听见了只怕要坏事。”
“我知道的,”王稚容有些无措,“有人时我绝不会说,”
话音方落,一名宫女捧着盛新香的铜碟,轻步踏入殿内。
见着王稚容,宫女含笑提醒:“娘娘,该服药了。”
王稚容脸上的神色霎时端正起来,点了点头,又看向那盆木芙蓉。
“本宫喜欢这盆花,你们去盛一碗醍醐赏给她。”
令莺也意识到什么,一句话没再说。
她接过醍醐,谢了恩,当即便站着吃起来。
温甜的奶香落入喉中,令莺原本浑身骨头都发沉,肩背又僵又硬,此刻暖洋洋的甜意顺着滑下去,仿佛脑子都被舒展了,那些压人的疲累也被暂且掩去。
如今她已不必在意什么仪态,吃饱吃好最要紧。才不过几口,碗便见了底。
宫女将空碗收走,令莺的目光还依依不舍黏了一会儿,到底克制住了,随另一人退出殿外。
令莺走后,王稚容佯装去榻上看书,待服侍的人暂退,才伏下身,肩头轻轻发颤。
眼泪滴到软枕上,她又呜咽着用袖子擦去,不敢让人瞧见。
明光殿里这些宫女,王稚容一个也不认得。或许是父亲安排的人,也必定会有皇帝的眼线。
她的心事无处可说,仿佛此生都要被关在这座华贵的金笼子里,至死方休。
甚至还要忍着那些宫女的“教习”,反复听着男女敦伦之事,被催逼要尽早诞下皇嗣。
方才见令莺狼吞虎咽地吃,她心里愈发酸楚。
王稚容可怜令莺,却也更可怜自己-
令莺原本也打算躲着王稚容,她到底是皇后,兴许哪一日自己再去送花,元霁便出其不意地来了。
可念及那日的善意与醍醐,令莺隔了几天,还是悄悄捧了一盆香橼送过去。
她没再选什么艳丽的花。明光殿里的石榴,已经红得烫眼睛了。
然而王稚容仍在殿内,两人遇上后,她想了想,又命宫人取来琥珀饧给令莺,还装了一小囊茧糖,让令莺带回去吃。
从她口中,令莺得知元霁政务繁忙,从未踏足明光殿一步。
王稚容起初神色还算欢喜,可说着说着,却又低落了下去。
令莺听罢,反而暗中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做个清闲无宠的皇后,总好过日夜去侍奉那个疯子-
朔风渐紧,秋末的寒意一日比一日来得重。
元明月生辰那回之后,令莺再未见过元霁。
想来也是,这宫中婢女数以千计,她混在其中,不过蝼蚁一般。二人身份悬殊,本就绝无碰面的道理。
往日诸多担心,约莫也是令莺想多了。
帝后大婚之日将近,令莺没再冒险去明光殿送花。此前,她已私下求过王稚容。
令莺今年十七,待到能够出宫的年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