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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扯颇深,并非如外界所传那般,宠幸也是迟早之事。可这样久了,也从未听闻陛下册封什么新人。

    崔氏女的身份固然不妥,但若是有心,另择一个身份又有何难。

    元霁仍因前两日的事气闷难平,若在平日,他绝不屑多言,岂非让自己成了笑柄。然而许是宫中贡酒醉人,不知为何,他竟当真略提了一句。

    萧仰尚且年少,虽是习武之人,对待心仪的女子却细致得很,昔日被王稚容掌掴也分毫不计较。

    此刻他心直口快,便将位份之事如实说了,可元霁面色却更冷了几分:“此事朕给过她机会。她既不愿,便不会再有第二次。”

    即便崔令莺为此来求他,他也不会给。

    萧仰喉间一哽,只得说道:“崔娘子一看便是活泼好动的性子,眼下正值年节,洛阳来了不少商队,过几日还有灯会,陛下何不带她出宫走走?”

    说到此处,他神采飞往,举杯笑道:“陛下待臣子尚知刚柔并济,女儿家心肠柔软,就更不可一味强求了。”

    元霁眼波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停了片刻,才不悦道:“宫中自有乐师百戏,何须去市井与百姓拥挤喧嚷。”

    萧仰也不过是尽力劝上一句,陛下既不认同,他身为臣子自不会多言,只摸了摸鼻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年宴的喧闹与温室殿并无干系。

    殿内寂然无声,宫女端着一盆温水轻轻入内,瞧见床上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不由低低叹了口气。

    令莺裹着被子蜷在榻上,浑身滚烫,昏昏沉沉地睡着。药已服过,被子也捂了许久,额上却不见半点汗意。

    御医先前来看过,说是寒邪闭结,需先用药破瘀通络,再继续发汗。

    不久前,阖宫灯火辉煌,大殿外的火树银花闪烁,恍如漫天星月都坠入人间。

    那时令莺还醒着,披了外衫还想撑起身子去看灯,可不过片刻,热度又袭了上来,她便这么迷迷糊糊睡到了现在。

    此刻宫宴已散,那些火树也渐次熄灭了。

    令莺侧身蜷缩着,四肢酸软发疼,睡也睡不踏实。

    殿内熄了灯,朦胧之中,她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只当是宫人来喂药,依旧躺着未动。

    片刻后,那人似乎在床边静立了片刻,随后传来衣料窸窣的轻响,床榻随之一沉,被褥被轻轻掀开。

    她整个人被拢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几乎要将她吞噬一般。

    令莺神思混沌,身后的人也沉默着。

    那张手掌微微发凉,犹如久置阴处的玉石,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散落的长发。

    令莺鼻尖蓦地一酸,在病中含糊地呢喃了两句:“阿……兄……”

    那只手骤然顿住。

    紧接着,身后人轻笑了一声,却不知为何,呼吸变重了一下。

    一股浅淡的酒气,也从身侧喷洒了下来。

    “不认识朕了?”

    令莺半梦半醒,听见这话,却无端烦躁了起来,直往被子里缩,可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在发热中,太烫。

    “朕听宫女说……你发不了汗?”元霁嗓音低哑地问了句。

    令莺犹如听不见般,闭紧双眼,受病痛折腾得浑身难受,意识昏沉,嘴里又呜咽着“阿娘”。

    随即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只手抚着她的脸,勒令她睁开眼,恰好让彼此四目相视。

    元霁眼珠黑润,含着两汪水色,连眼尾也晕着一抹红。

    听见她又在喊娘,他面色僵了僵。

    令莺神魂飘飘荡荡,像是有人强行扶抱起她,要把药灌进来。她心里百般抗拒,拼着几分残存的意识想要躲开,可浑身酸软无力,手脚半点使不上力气,根本无从抵挡,只得顺从地服下。

    半晌,她很快沁出一身热汗。

    元霁是夜里踏雪而来,浑身沾着夜露与寒气,沁得令莺渐渐清醒。

    可身前的人却似醉意更深,只抬起手,摸了摸她汗湿的额头。

    “朕听宫人说,你方才硬要扒着床沿看灯?”

    “莺娘,向朕认个错,朕就答应你,会带你出宫一回。”

    作者有话说:

    昨晚没有更新,是因为写了一千多个字的废稿,的确不太满意,让大家久等了感恩等待感恩所有支持,评论里我给大家发红包略作补偿

    第42章

    窗外风雪声势浩大, 愈发衬得室内燥热黏腻,连光线也朦朦胧胧的。

    二人堆叠的衣衫被压得满是褶皱,黑发也湿漉漉地交缠。

    元霁进屋的时候, 发丝袍袖尚携着清寒雪意。此刻一番云雨, 他非但没能使令莺凉下去,自己身体也激荡着仍在发烫。

    犹如沉溺在一汪春池里。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侧,嘴唇摩挲着方才情动之时,在她肤上留下的点点痕迹。

    食色性也,人之大欲, 他往日并不认为,男女欢好与用饭如厕有何不同。父皇后宫姬妾足有百人,那些女子似乎也无甚区别,不过是疏解欲望及诞育子嗣的器皿罢了。

    若将令莺置于其中,还远算不上赏心悦目。

    元霁记得,母妃夏日会戴帷帽蔽身,还以香泽来润肤与涂抹头发, 令莺却不懂得这些。她容貌是有几分娇憨俏丽,可脸颊小臂常年露在外面,肤色微泛着蜜色,反倒隐秘处的肌肤要娇嫩不少, 尚可勉强一观。

    无非是曲线浑圆饱满了些, 该长肉的地方并不吝啬长肉, 也不似洛阳许多贵女, 执着于将自己饿得瘦骨嶙峋。

    无甚稀奇。

    然而元霁并非不曾见过丰腴的女子, 放在往日,他只会联想到庄园里等待泌乳的牛,并无美丑可言。

    想到此处, 他垂眼打量怀里的身躯,不禁也有了些疑惑,甚至是没来由的烦躁,自己为何要频繁临幸这么一个人。

    兴许说到底,令莺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

    从她身上得到快活的同时,他也能全然掌控她。

    那些不可言说的反应,隐秘深处的变化,皆是因他而牵动,再由不得她自己。

    兴致来了,便能开始,若餍足了便可抽身。

    令莺被元霁按在怀里,整个人如同刚被捞上来一般,水淋淋的。

    见她不答话,只眼珠外蒙着一层泪湿的雾气,元霁并不恼火,扯过帕子为她擦干净,甚至难得耐心,又问了一回。

    令莺仍不作声。

    他也不与她多说,再一次去抬她的腿,却听见了一声压不住的抽泣。

    令莺眼睛紧闭,咬着牙齿,脸颊还挂着两抹泪痕,握成拳的手也微微抖着,指甲掐进了肉里面。

    元霁见她掉过许多次眼泪,此刻许是仍在病中,显见得没了前日的倔强,好似伤心委屈至极,却又不得不拼命隐忍。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嗓子嘶哑,汗湿的发丝与狼狈的眼泪黏成一团:“你从前也生过病……我担心到吃不下饭,走了好远好远的山路去看你……”

    令莺自己也不知,再提这些过往究竟还有何用处,可她就是忍不住了,

    高热仿佛伴随汗水褪去了些,这使得她脑中略微清醒,心中却愈发痛苦,被折磨到眼泪哗哗直往下流。

    元霁沉默片刻,手掌松开了,似乎放弃了再次逼她承欢的意图。可令莺眨了眨发烫的眼,一颗心皱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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