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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靖安侯为何这样》30-40(第6/16页)
统共分成两类, 争气的和不争气的。
争气的比如徐彦这种, 游历五年归来,和饱读四书五经的读书人聊起经义史学、时政见识,完全是游刃有余。不争气的,便是那些平日里不思进取, 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譬如怡红院的常客,大名鼎鼎雍王世子沈翘。
贺云溪打徐彦他们旁边路过,不用听也知道自己听不懂, 但又不喜欢和沈翘那帮人混在一起,索性摇着扇子到处闲逛, 嘴里嘀咕着:“魏寻怎么还不来?老子一个人在这无聊死了。”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凉亭边上。
亭中凉风习习, 又置了冰鉴消暑,各家官眷围坐在一处, 笑语轻谈。
要说近来京都最为人热议的,莫过于靖安侯府和长公主府的亲事了。
“听说靖安侯此次求娶,光是良田私产就给了上千亩, 外加三座京郊别院、赤金玉器数十箱,更不用说步摇华胜、霞帔云裳……这规制,哪里是侯府娶妻啊?便是皇子聘妃都绰绰有余了。”
“我家官人说,靖安侯的聘礼中有不少名贵家具和奇珍异宝,长公主府的库房压根放不下,连夜又辟了两座宅子出来,专门用来放这些物件。”
“你们说这个长公主的义女该是何等绝色?竟能得堂堂靖安侯如此倾心?”
“是啊!从前可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公主殿下,您快给我们几个说说吧!
坐在几人中间的是贺家主母,也是当今长公主的妹妹沈穗,柔舒公主。
她虽不是太后所出,但性子乖顺柔和,自小和沈凝感情不错,太后也待她不薄,在她出嫁之时曾有意赐下一座公主府给她,但她深知自先帝和母妃都已不在人世,太后掌权,她的公主之位可以说是有名无实,既然已经嫁做人妇,皇家于她而言便只是光鲜体面的身世罢了,至于其他的荣宠,多得必多失,所以这些年她不太喜欢以公主的身份自居,一直都是住在贺家,和京都这些官眷们交情也尚可。
此刻见她们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沈穗手里的团扇微微一停,打量了她们一圈,微微笑道:“诸位的消息倒是灵通,只不过要让诸位失望了,皇姐收养的义女我也从未见过,在此之前便是连听都没听过。”
众人不由一片讶然。
竟然这么神秘?
贺云溪靠在柱子后,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沈穗一抬眼瞄到自家儿子,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和那些青年才俊好好打打交道,又混到女人堆里来了,心里头气不打一处来,都忘了接话。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不知谁说了声:“这不是贺公子吗?”
贺云溪动作一顿,悄悄探出个脑袋一看,只见亭内所有人的眼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他只好尴尬笑笑,索性站了出来,乖巧地揖了一礼:“各位夫人有礼了。”
几位夫人们都笑了。
在他们眼里,贺云溪就是个贪玩又嘴甜的少年郎,行事不着调,偏又讨人喜欢,是以在礼数这方面往往对他宽容许多。
荣国公夫人赵氏开始打探道:“我记得云溪和靖安侯似乎交情不错,他们之间的事你肯定知道不少吧?”
“这……”
贺云溪不动声色地把能讲的和不能讲的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总不能说魏寻这未婚妻是抢回来的,为了这门亲事,他不但和长公主对呛,还白白挨了个耳光吧?
这话说出去,别说他会被魏寻吊起来打,便是这群人也未必会信啊!
赵氏看出他有意隐瞒:“我听说,这个姑娘好像原本是有一门亲事的,不曾想靖安侯竟连夜抢亲,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府中。”
贺云溪赫然一惊。
她们怎么知道的?
赵氏身旁坐着的礼部尚书夫人,顺着话道:“我还听说,长公主原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奈何靖安侯为表诚意,竟是……”她特地压低了声量,“竟是长跪不起,还许下了重诺一生只娶一妻,又送了价值连城的丰厚聘礼,长公主这才松口。”
“竟有此事?”
此话一出,在座的无不惊讶。
贺云溪再次瞳孔震地。
长跪不起?
你说谁?
你们自己觉得合理吗?
这谣言到底从哪传出来的?
沈穗也不免露出了几分讶异之色:“如此说来,靖安侯看着虽是孤冷些,没想到竟是个痴情种呢!”
赵氏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随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爆料,真假参半,谣言一个接一个,陆千仪俨然成了今日最受瞩目的焦点。
亭台后头的雅室内,坐着沈茵茵等一众年轻女子。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嘉乐郡主对靖安侯痴心一片,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靖安侯的脾性出了名的冷酷,无论是对朝中异党还是对不喜欢的女子,都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直率。
前者会人头落地,后者会颜面扫地。
若只是颜面扫地倒也罢了,曾经有一位侍郎千金,为表心意特意送了他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镇纸,结果因此反被魏寻查出她爹贪污受贿,按律查办了。自此,但凡是对他心怀爱慕之人,在冲动告白之前,都会先掂量掂量,自己家够不够清白,经不经得住筛查。
但沈茵茵不一样。
她是亲王之女,身份尊贵,雍王又与魏寻交情尚可,因此哪怕曾被魏寻拒绝过,她仍笃定最后嫁入侯府的人一定是她,和她交好的这些世家小姐们,久而久之,也下意识认为以她的家世和才情,打动靖安侯是早晚的事。
怎料如今竟然冒出个长公主义女,面都没露过,还一举成了靖安侯的未婚妻。
这不是将她郡主的脸面给踩在了脚底下吗?
是以听完外面的对话,几个世家小姐的目光都很有默契地落在沈茵茵身上。
气氛有些奇异的微妙。
沈茵茵心里如有刀绞,又故作淡定地拿起茶盏抿了口茶,目光不自觉地瞥向通往雅室的入口处。
坐在她旁边的兵部尚书之女林若霜率先开口道:“我听说那个义女不过是长公主收养的一介孤女罢了,论身世,在座哪一个不比她强?也不知她使了什么迷魂计,竟是攀上了靖安侯这根高枝,一步登天了。”
林若霜向来与沈茵茵交好,此话无疑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众人听完神色各异,家世稍微低些的不敢轻易搭腔,和林若霜出身相当的礼部尚书之女姜宝儿直接顺着她的话道:“迷魂计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的,我可听说人家自打定下婚约后便一直住在侯府,如此不要脸面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掩面讥笑。
这时不知谁家的婢女从外头进来说了声:“靖安侯来了。”
低笑声顿时一歇。
贺云溪混在贵妇圈里正同她们聊得不亦乐乎,眸光一闪,便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一同走了过来。
一如既往冷冰冰的魏寻。
端庄又有些造作的薛慕妍。
还有……还有这个……这个美人谁啊?
瞧见陆千仪的瞬间,贺云溪眼睛都直了,话都顾不上说了,拔腿就从亭内跑了出来。
“陆姑娘!”
陆千仪和薛慕妍的目光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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