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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不知道啊,她说她是大师姐》10、身世前后编了十七个版本(第2/2页)
说,无非是想要获得关注。但是……这些事儿,无衣这三年内,都干了一遍,所以……我们几个再见着相同戏码,也实在是……关爱不来。”
北宁则安直言不讳,把茶杯推到一边,坐直了身子,想了想从哪儿开始讲。
“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挺乖巧。”
北宁则安说着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没过几天就要当大师姐。又过了一阵儿,非说我们以后会因为个新来的师妹,欺辱她……要提前给我们上上课。”
他停了一下,眼里笑意渐渐多了起来,话里的宠溺也藏不住,“金阙箓……很就没有那么热闹。但……也的确没人理她,无论是大师姐还是小师妹的事,她见大伙没什么反应,她就哭。不是抹眼泪那种哭,是抱着柱子哭一个下午的那种。”
“说要跳崖。师尊差点真劈她——那天天雷都引了,她一看雷来了,不哭了,跑了。”
楚芙蕖的嘴微微张开,听得入神。
“后来她又换别的招。”
北宁则安掰着手指,“装病。躺了三天,说是灵力逆流,走火入魔。师叔来看,她偷吃被窝里藏的灵果,被抓个正着。”
说着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继续回忆那些不太快乐但也不怎么痛苦的事,“栽赃陷害也干过。把师尊的茶杯摔了,硬说是我摔的。师尊罚我抄门规,抄了一整晚。第二天她自己跑去认了,说‘是我不小心’,师尊说‘抄都抄了’。”
“装可怜就更不用说了。躲小树林里哭,我们找了两个时辰,最后发现她在烤红薯。红薯还是从膳房偷的。”北宁则安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扯了扯,但没笑出来。
“她还随便画符说有功能。画个圈,说是‘无敌防护符’。你猜怎么着?真有人偷偷拿去试了。”
北宁则安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了半晌,才想起来看了一眼楚芙蕖。
确认她在认真听,才接着说,“编身世最离谱,前后编了十七个版本,从‘父母双亡’到‘被后母虐待’到‘前世是荷花仙子’,每次哭得都不一样,有时还带台词。”
楚芙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子。
“所以你哭的样子,她都哭过。你跑出去的路线,她都跑过。你摔的台阶,她都摔过。”北宁则安停了停,语气缓下来,“她比你惨,摔的时候还下雨了。”
虽然……后面查出来,那是她画的雨水符。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东周时慕的声音:“不对不对,你这个回路是反的!”
沈无衣的声音紧跟着:“反的也能用啊!”
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光声。
北宁则安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起身:“不过,她就是爱闹一些。闹完自己会偷偷把符画好,放在你桌上当赔礼。我的那个金甲符就是她改进的。”他说完拿起茶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回去。
“之前没有开智的时候,她傻乎乎的,乖是乖,但纯傻。现在么……”北宁则安想了想措辞,“我们是觉得,她闹腾点儿,也还不错。”
楚芙蕖低着看自己的手,手指在袖子上画圈,沉默了好一阵。
她再抬起头的时候,问了一句:“那你们为什么……会时不时喊她大师姐?”
北宁则安认真看了她一眼:“闹了三年。我们累了……她说她是,那就是吧。”
楚芙蕖听了,没什么表情,也没有马上接话。她低下头,把那张沈无衣送的符纸重新理了理,边角对齐,一张一张码好。
她做事的时候手很稳,和在宫里学规矩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北宁则安没再说话,把晾好的金甲符收起来,重新铺了一张新的符纸,蘸了朱砂,继续画。
两人各做各的事,安静但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楚芙蕖站起来,朝北宁则安微微颔首,像行了个半礼:“谢谢你,七十八师兄。”
北宁则安“嗯”了一声,头没抬,笔也没停。
楚芙蕖转身往住处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南离莫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完鞭,靠在廊柱上看一本旧书。
东苏静山从厨房端了一碟点出来,放到石桌上,朝她指了指,示意“给你留的”。
西湖吹雪的房间门还是关着,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盆草。
远处,沈无衣和东周时慕还在吵。
电光一闪一闪的,像远处的雷暴。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
帐子是素色的棉布,没有花纹。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闪着七彩光的符纸,举起来对着屋顶。
光纹慢慢游走,映得帐子上全是碎碎的光点,像谁把手伸进河里搅了一下,捞起来甩了一屋子。
窗外有风吹过,院子里的竹架子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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