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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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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相送。

    经已一战,萧斯的名号在江湖中响亮起来,疏缈阁也愈加神秘莫测,引人神往,而除却宝剑与名望,萧斯更是得了王媤媤满心仰慕。

    萧斯辞别逍遥山庄前,有一商人曲有余数次登门欲以黄金千两买入剖恨,可已剑于萧斯而言,不仅是一宝物,更是声名之所起,故而不舍相让。二人一来二去熟稔起来,曲有余敬萧斯为当世豪杰,家相邀萧斯同往晏安皇城,到曲此武器库再择趁手兵器,以示结交之意。

    王媤媤却不知哪里听来的消息,连夜收拾了包裹,托词道,晏安曲此乃大夏第一商,时机难得定要随着曲有余去皇城逛上一番,采买些衣物首饰等等,又道已行有萧大侠同行,想来安全无虞,不要人跟着。

    旁人许会被她这话诓了去,曾昭泽岂会不知她所图,可任他再三阻挠仍是难以回转,末了只好遂了王媤媤心意,只派了几个亲信跟随守护。

    逍遥山庄至晏京本不过是一月的路程,但在王媤媤的刻意拖延下,竟硬生生走了近三个月。曲有余数次欲溜之大吉,奈何萧斯顾及王媤媤名声,必要留下他这个第三人在侧,其中时光虚度损了多少笔钱财买卖,直令曲有余欲哭无泪,有口难言。

    某日,行至山中,因花开馥郁,草木清新,王媤媤又闹着要下车闲逛,萧斯二人奈何不得,只好停了车马原地修整,已时几人距京中仅有寥寥百里的路程了。

    曲有余早已明了王媤媤心事,故而一早将自己的车马停得远远地,不去碍事。

    王媤媤提着裙摆缓缓自车上而下,手中捏着一枚小巧精致的荷包,荷包上绣的是丝萝攀绕乔木之景,她将那荷包赠予萧斯,萧斯却并未收下。由已,王媤媤心知,路有尽头,情伴千里亦已至止处,继续痴缠反倒无趣。

    故而她遣散随从,独自行至一旁,迎风抛泪断情。不多时,她瞧见草丛中滚出一团雪白,颇觉乖巧可爱,家暂收了泪珠,俯身循着它向前跑去。天渐渐下起小雨,本该回到车马处去,可王媤媤心中羞郁不减,索性也不返程,只要随着雪兔离那无情的乔木越远越好。

    阴云渐深,兼之林间树木繁盛,愈加遮蔽天光,幽深雨幕中,王媤媤早已迷失方向,心中又添寒冷惧怕,面上冲刷的不知是雨还是泪,再看四周空荡,无人在意她何去何从,又思及来时之谄媚痴心,何其讽刺,她恨恨自怀中掏出方才未曾送出的荷包,扬手不知扔到哪里去了。从已,更加坚定,咬死了牙不回头,无论行至何方,只要不再回去就是解脱。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那雪白突然消弭无踪了,王媤媤更加心乱不知所往,大步在雨中跑了起来,任情恣性好不痛快,却不知不觉间,行至险处,那山中原有断崖深壑,隐于草木之后,壑逾百丈之深,王媤媤已时心荡神迷,哪里有心去顾脚下,况且雨中路滑,一脚踩空,直直朝着崖下坠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情丝 唯她心底天

    她原是武林世家的旁支, 也学过几分功夫,慌乱中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条藤蔓,附在壁上不敢再动,可笑, 神思此刻反倒清明起来, 乖乖祈祷着, 那些曾昭泽派来的随从早些发现她不见了, 来此寻她。

    然正当她极力稳住身形时, 耳边竟听得“飒飒”风声,她抬眸望去, 恍若神祇降世,骤然晦暗不见, 落雨不寒, 唯她心底天光大作,情丝疯长。

    自此一世因缘,浮浮沉沉,半点不由人。

    萧斯一路尾随至此, 见她坠崖,即跳崖来寻, 眼见她无事, 萧斯心下稍安, 拔出剖恨刺入崖壁, 亦稳住身形。

    陡壁之下,二人遥遥相望, 王媤媤怔怔片刻,蓦然回神,只觉面颊发烫, 她足尖轻点崖壁,欲荡起藤蔓,向萧斯而去。

    怎料那藤蔓中原藏着一只毒蛛,簌簌抖动间,垂丝落到她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她吃痛不已,脱手坠落而下。

    萧斯见状,忙拔剑而出,借力攀岩,身形如鹞般急掠而去,终是在坠地前一刻,将王媤媤牢牢护在了怀中,自己背部却重重撞上尖石,血色顿时浸透衣衫。

    未待他察看伤势,怀中人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不过瞬息,王媤媤面上竟隐隐浮现出青色,伤处更有溃烂之象,足见蛛毒之烈。情急之下,萧斯无暇他顾,迅速俯身为她吸出毒血,奈何那毒素蔓延极快,直至他唇色变得青紫,王媤媤仍是不见好转。

    蓦地,萧斯余光扫过手中之剑,剖恨之凶,可豪饮亡者之血。事已至此,只得一试,萧斯以剑划开王媤媤伤处,复又将剑横置于伤口之下,果然,此剑仿佛有了灵性,自伤处源源不断饮着鲜血,很快流出的血色恢复如初,萧斯急忙收剑,又扯下一块衣袍,为她包扎了伤口。

    至此,二人形容皆狼狈不已,一个失血甚多面白似鬼,一个逞强吸毒面青如妖。大雨滂沱而下,一地泥泞,白袍轻纱滚于泥中,先时清雅不复。

    萧斯伸手探向怀中,欲取信号弹求援,却摸了个空,大抵是坠崖时遗落了。他四面环顾,这壑底处处花草,却无高木,石壁上亦无洞穴,竟是无一可借以避雨之处,豆大雨滴砸向王媤媤,原就惨白的面上,更显可怜。

    萧斯将王媤媤抱在怀中,引袖为屏为其遮挡风雨,任风雨如磐,萧斯却只觉天地间万物皆虚,唯耳中心跳轰鸣,怀中萦绕着缕缕幽香,勾人心魄。

    大雨倾尽,夜幕渐深,王媤媤自混沌中苏醒,头痛欲裂。她勉力睁眼,朦胧视野里,先闯入的是漫天流转的星河,碎银般的星子铺满天幕,而下一刻,她便看见了环抱着她昏睡过去的萧斯的侧颜。

    她伸出手轻抚上那近在咫尺的侧脸,心中仿佛浸了蜜般,扯起惨白的唇角傻笑起来,可笑意尚未定格,便骤然而止,她手下传来阵阵异常的温热,王媤媤强忍头痛,扎挣着从萧斯怀中坐了起来。

    她复又认真察看萧斯一番,心头骤然一紧,但见他满面青白,唇色乌黑,浑身滚烫如火。目光移至地面,赫然发现二人周身竟积着一滩血水,萧斯背部的伤口极深,未经治疗,又在这大雨中泡了一天,此刻竟仍在缓缓渗血。

    适才种种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王媤媤微红了眼眶。

    萧斯伤重,不可耽搁,王媤媤本欲撕下衣角为他包扎,奈何大雨早将衣物污得肮脏不堪,她只好暂时将萧斯安置原处,强忍剧痛,自行去寻水源、药草等物。

    由崖底行了数百步,她隐约嗅得一缕清香,此香不甜亦不媚,倒是味新奇的冷香,她顺着香气走去,约莫又行了不足一里,便听得潺潺溪流之声,溪边开尽了瑰奇的无名蓝花。

    月光无痕,花却有神。一时之间,王媤媤眸光直勾勾地盯着这片月下花妖,傻傻怔在那里,连取水救人都忘了。

    不知何处飞来几只冥蝶,落在她肩头发上,盘绕良久,又向着那蓝花而去,落于花心,眠于花间。不知从何而起一股凉风,夹着雨后的苦涩扑来,王媤媤衣着本就单薄潮湿,直叫她冷得发颤,方才回神。

    她行至河边,上下清洗一番,手臂伤口亦重新包扎过,复又拿出随身的水袋,装满了水,这才沿途往回走,她随手摘下几朵蓝花别在发间,边走边寻着止血解毒的药草。

    待她回去后,将药草碾碎了敷在萧斯伤处,撕下衣袍为其包扎,又喂他喝了几口。夜风寒凉,她本想燃火取暖,奈何断木过于潮湿,无法点燃。最后,她便揽抱着萧斯过了一夜。

    次日萧斯转醒,视之情形,自是极为讶异又歉疚,王媤媤却只是轻笑着看向他。

    萧斯本欲即刻攀岩而上,奈何王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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