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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双生谎》120-130(第5/14页)
眼见形势渐渐失控, 王言到底老成练达,旋身高喝一声, “阁主在上,敢不肃静恭听!”
凌素亦随之反应过来, 俯首躬身, “吾等谨遵阁主安排!”
自此,骚动尽数平息。
从始至终,曲情神色未变分毫,只冷眼静看。
见人声止了, 她又提起一抹笑意,“此外, 王言劳苦功高, 更有护主之功, 现奉为长老, 掌戒律堂,司监察刑罚。凌素医术无双, 素有‘素手医仙’之美名,往后掌药斋,司医者教习。”
所谓长老, 说得好听是尊崇,可说白了,不过是个毫无实权,挂到一旁的闲差。
至于什么“素手医仙”就更是胡扯,不过是个大夫罢了。
二人原先皆大权在握,实打实是曲情的左右手,竟是一朝被她从核心要处,扔了个十万八千里去。
可二人皆无半句怨言,一并跪地叩首,高声坚定道,“王言、凌素谨遵阁主安排。”
“起来罢。”曲情朝他们抬了抬手,冷声朝众人道,“近年来,我常在外奔波,对阁中事务疏于管理,以致沉疴积重,非朝夕可除。今改换权职,便是要一举斩去病根。自后,万望各位各司其职,勿要生事。”
此话威慑不浅,众人瞬间跪了一地,齐齐高呼,“吾等谨遵阁主教诲!”
越过重重人海,曲情一眼望见了后方倚树而立,正含笑看向她的商永朝,掩在大氅下无意识攥紧的双手,渐渐松了下来。
今朝巨变,她亦心忧。
可若要将疏缈阁传给白弗,便一定要先使其稳固周全。当年她受过的苦,绝不能让她的徒儿再重走一遭。
她不是没想过等到查清真相、肃清叛徒后,再逐步收权。可时间拖得越长,越会打草惊蛇,她武功尽失一事更是难以隐瞒。
届时内忧外患,势必混乱不堪,反倒不如趁威赫尚在,出其不意,一举将权力夺回,真相容后再查。
册立礼成,曲情将白弗、王思唤至议事厅,各授一卷名册,令其依册调整所属人员。白弗领命收下,她未再多言,只嘱咐他协理阁务之余勤修剑术,勿生杂心。
倒是王思满腹疑惑,硬是留了下来,“你不是一贯不信我们吗?”
“是吗?我倒觉得,从来是王伯不愿信我。”
王思一叹,“义夫已知错了。”
曲情淡淡道,“他并无错,如何知错?王伯一生只忠于师父,师父命他缄口,他自然不会告知我真相,我虽怨怪他,却无法指责。”
王思满目诧然。
多少年了,曲情厌恶、甚至是憎恨王伯,言语举止从无半分尊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依方才之言,她竟像是放下了一般。
他恍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一贯冷漠狠绝的曲情,周身那层拒人的寒意已悄然淡去,竟如春雪初融,生出几许温情来。
曲情继续道,“王伯对师父的忠心日月可鉴,我深知他绝不会做有损疏缈阁之事,你由他一手带大,心性想必亦然,我愿信你。实不相瞒,总阁内暗潮涌动,自上而下,不知被安插了多少暗桩,我给你的位置看似风光,实则如立危檐之下。若是怕,我不会强求。”
王思毫不犹豫道,“属下愿做这靶子,为阁主肃清叛党。”
“好,这位置原就是王伯的,我给了你,亦算是还给了他。过几日,便将王伯接回来罢,晏安那边,我会再派人过去。往后若遇难解之事,你可与王伯商讨,若有不服之人,你可来寻我。”
王思眼眶微红,深深鞠躬,“是。”
“情儿,谈完了吗?”轻快的声音传来,商永朝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淡笑着望向她,“团子方才射了几只野鸟,我叫他烤了来,给你尝尝。”
曲情当即起身,经过王思身侧时,略一拍他的肩头。旋即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一面强忍着笑意说,“这高峰之上从未见过什么野鸟,你该不会是把阁中养的信鸽给烤了吧?”
“罪过罪过,那我只好将团子捆了来,任由情儿姑娘处置。”
曲情轻笑一声,若春风拂过,和煦温暖。王思暗暗抬眸,望着她渐远的背影。
自许下诺言,商景慕果真日日来教曲意弹琴,即便临时有事、无法赴约,亦会提前遣人说明情况。
纵如此,这教习的进度却是慢得很。
每逢授琴时,曲意心思不在琴上,反倒拉着商景慕东扯西扯地闲聊,是以大半个月过去,曲意连指法都未记全。
终于,学生不急,先生忍不住急了起来,“今日你若再弹错指法,日后到了外边,便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曲意嘟着嘴,“我不过是少了些天分罢了。”
“分明是心思不在此处。”
曲意语带调侃,偏头望他,“那殿下倒说说,我的心思在何处?”
商景慕指下琴音一颤,严厉道,“尽在无用之处。”
他拿起琴谱,翻至一篇短谱,递给曲意,“若再练不好它,今夜便不要睡了。”
曲意接过琴谱,小声絮叨,“虽说严师出高徒,可我偏偏吃软不吃硬。”
她略瞥了眼琴谱,信手胡弹起来,其琴音之噪耳,足能将三日三夜未睡的懒猪惊醒。
商景慕实在不堪其扰,伸手按住了琴弦,问她,“你要如何?”
曲意粲然一笑,“我曾听过殿下的笛音,阮阮说那曲子名唤清心曲,不知殿下可能以古琴奏出此曲,相赠与我,我清了心自然弹得好琴。”
“此事简单,若果真奏效,能助姑娘清心习琴,便是日日弹给你听,亦无不可。”商景慕正襟端坐,一曲清心,缓缓流出。
曲罢,曲意却说,“不对,你这清心曲变了。”
商景慕先是反思可有弹错之处,确保无错后,方不解道,“曲谱有定,如何会变?”
“旋律未变,传情却不同。上次你的笛声固然清心,却亦令人深觉空洞孤寂,今日听来,轻柔温和了许多。”曲意含笑看向他。
商景慕搭在琴弦上的手蓦地抬起,又缓缓落回膝上。开口时语调温和,只是尾音微沉,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无奈,“姑娘的要求,我已达成,不知可否好好练琴了?”
曲意忍着笑意,终于认真抚起琴来,虽仍旧生涩,却勉强可以入耳了。
她照着曲谱弹了几遍,又没话找话问,“殿下的琴弹得这般好,是宫中乐师教的吗?”
“不,是皇姐。”
“皇姐?”曲意停下琴音。
数日间,倒从未听商景慕提及过此人。
她回想着曲有余曾同她讲过的皇家诸事。
尚武帝膝下确实曾有过一位公主,名字她早已记不清,只依稀记得,这位公主是和亲后死在了异国。
曲意不再抚琴,侧着头问他,“你皇姐对你很好?”
“母妃死时,我不过五岁,尚无力自保,更无人为我主张,是皇姐念及血脉亲情,将我从冷宫中带了出来,亦是皇姐央求兰贵妃将我收到膝下,好生教养。若没有皇姐,我大抵早已孤身一人,死在冷宫之中了。”
“看来,你与我还是有共同之处的,起码,我们皆有个世间难求的好姐姐。”
商景慕又说,“九岁那年,鸠沙使者来京,欲求娶我朝公主为王后,以保两邦安定。可皇姐毕竟是我朝唯一的公主,又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兰贵妃所出,父皇不舍、兰贵妃亦不舍,故而兰贵妃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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