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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双生谎》160-170(第5/14页)
襟上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色,还未被池水泡净,洇在水里,丝丝缕缕地散开。
她方才那几掌下手有多重, 没人比她更清楚。
那些伤, 是他用这具本就残破的身子硬扛下来的。
她心一软, 忙将手从他胸前移开。
商永朝却似得了默许般, 将她揽得更紧, 整个人贴了上来,带着微微的颤抖, 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彻底舍弃他。
池水在两人身周荡漾,有细碎的光透过雾气洒落下来, 碎成千万片金箔。
趁她失守的刹那, 他舌尖一滑,攻入齿关,与她深深纠缠起来。
“呜”
她退一分,他便进一寸, 不依不饶,却又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
“别走”他含糊不清地低喃, 唇瓣贴着她的, 气息滚烫。
他缠着她的舌, 轻轻吸吮,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索取。
曲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眼睫轻颤几下,终是垂落。
商永朝察觉到她的纵容,吻得愈加忘情, 语调涩得近乎哀求,“别再抛下我了情儿,我只要你”
这般情形,以如此卑微的姿态说着动人的情话,任谁都会心动不已。
曲情几乎就要缴械投降,顺从地,与之一同沉溺。
可她缓缓睁开了眼,看着面前情动不已的人,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原来,适才他并未溺水。
他又一次,算准了她会心软。
这台词、这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防不胜防。
曲情掌心聚力,愤然击向他右肩。待二人分开,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啪”地抽在他脸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
商永朝半边脸登时红肿一片,唇角渗出血丝,却仍死死抓着她的手,眼眶泛红,颤声问,“情儿,你还是舍不得我的,是吗?”
曲情怒道,“商永朝,这苦肉计你是演上瘾了么?”
商永朝连连摇头,“情儿,你明知那蛊虫还未平静,若真的不想管我,又何必下水来救我呢?”
曲情气急反笑,“是,我是怕你疼死在下面。怎料世子伤痛交加之际,竟仍能作出此般轻浮之举,可见我这蛊毒还是不够狠厉!”
“这蛊毒,会使人疼痛?”商永朝神色间满是不解,“可我哪里都不疼,而是”
曲情冷声打断,“世子既然无事,便快些滚远点。”
商永朝深怕从此被她厌弃,更是死死攥着她不撒手,“情儿,我只求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还要解释什么?你们掳走了曲意,而你明明知道,那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商永朝忙道,“我早叮嘱过商景慕不得苛待曲意,更曾抬了万两黄金送入五皇子府,我保证,这一年间的吃穿用度,曲意有的都是最好的。”
万两黄金?
曲情猛然想起,去年王思截获的、那张开销近万两的账单。
那时王思便劝过她,千山万水只为送来一张账单,很不寻常。
可她是如何做的?
深信不疑?视而不见?放任自流?
曲情眼眶又红了起来,苦笑说,“是吗?那敢问世子,这一年里,意儿可曾忧惧过、可曾思家过、又可曾埋怨过迟迟未能寻回她的姐姐?”
“情儿,你不要自责。错的是我,若要怪,亦该怪我。”
“不,该怪我这个姐姐实在愚不可及,太不称职。意儿犹在受着囚禁之苦,而我却傻傻地对身为始作俑者的你深信不疑!”
话落,曲情用力甩开他,独自朝岸边游去。
商永朝急急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情儿,你若要替曲意报仇,无论你要如何,我都没有怨言,但你能不能”
他喉间发涩,将脸埋在她颈侧,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不要这般绝情,再给我一个机会?”
“不可能!”
曲情反手按住他的双臂,力气大得令他无法抵抗。
她在水中转过身,神情冷漠得让人心惊,“商永朝,我虽狠不下心来杀你,却更加无法原谅你们对我妹妹所做之事。你若果真心生悔意,便让我走吧。”
“不,你不能走。”商永朝慌忙伸手去抓,却只堪堪扯住她一截衣袖。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已带了哭腔,“情儿,你知道么,你寻了萧斯多少年,我便寻了你多少年,甚至比你寻他的时间更久。如今我才刚认出你,你怎能就这样弃我而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曲情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双手凫水,又向远处游了几分,彻底拉开距离。
那截衣袖从他指间一寸寸滑走,像是要斩断他们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他望着空落落的掌心,泪水倏然滚落,“情儿,我陪你去见曲意,我去求她,求你妹妹原谅我。她若怨愤,我任她施为,无论要打要骂,就算要我给她跪下也无所谓,若是曲意不再追究,你能不能”
曲情稍有动容,可流苏树下那郎情妾意的一幕幕又浮上心头,她不禁讥诮道,“世子这又是何必呢?太后赐婚的旨意,即便我远在疏缈阁都已听闻。如今你已有了王妃,难不成还要坐享齐人之福吗?”
他再度解释,“情儿,你方才所见真的不是我。”
“如今不是,来日呢?你说一时未想到法子退婚,可世子身份高贵,若果真不顾一切,这婚又怎会退不得?”
“我是为了太后许诺的飞鸿令。商景慕执念太深,欲行之事又太难太险,这支暗卫是我要留给他保命的。”
曲情冷笑,“如此说,这婚终究是退不得的。”
商永朝抹了把泪,指天起誓,“能退,我一定能退了它!你再给我五日,不,三日,三日后,我一定将这婚退得干干净净。”
大不了,便不要这飞鸿令了。
为了他那表弟,他也算得上是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旁的都可以搭进去,但这娘子他是娶定了,绝不能折腾没了。
“你的婚事,与我何干?”
商永朝信誓旦旦,朗声大喊,“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曲情连头都没回,边朝岸边游去,边漫不经心地嘲讽,“有其师必有其徒,世子的话,我半句都不会再信。”
他定定望着她,泪水无声地滚落,眸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整个人透着万念俱灰的颓丧。
曲情上岸后,忍不住回头,却见他还呆在原处,且身子微沉,似要再度溺入水中。
她气得怒骂,“你是三岁的孩子吗?到了暑日,还要赖在池子里戏水。”
若不是仍需他将自己引出这阵法,她才懒得多管闲事。
商永朝面露难色,“情儿,我还不能上岸。”
“为什么不能?”
他垂眸,弱弱回话,“你给我下的蛊”
曲情不耐问,“又怎么了,不是说不疼了吗?”
“白弗给我下的果真是摄心蛊吗?会不会是他搞错了”
曲情抱着胳膊睨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它从始至终都未疼过,只是让我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你”
商永朝抬眸望向她,往日那双淡若星子的蓝眸,此刻却如巨浪汹涌的深海,只望一眼,便足以叫人溺亡其中。
直至此时,曲情才从他眸底那片幽邃中,恍然悟出这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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