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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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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反倒愈黯几分。

    所谓赐婚,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他从未说过要真心求娶,又何谈名正言顺?

    明知是假的,她亦甘愿陪他演下去。只是不知为何,心头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涩。

    曲意低叹,“总之,你这丫头实在太过轻狂了。”

    说话间,二人已行至府门前。

    曲意驻足,回身朝内望了一眼。

    想她初来时,万般不愿,想尽法子想要从这府里逃出去。

    如今当真能随意离去了,心头竟又生出几分不舍。

    她乘上马车,掀帘回望。

    阮阮还站在原地,不住地朝她挥手告别,那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后来,什么也瞧不见了。

    除却商景慕,还有一人,亦是昏迷了一日一夜。

    团子守在商永朝床前,急得团团转。

    自昨日晌午曲情走后,商永朝带着一身的伤,硬是在池水里泡了两个时辰,直至昏死过去。

    若不是团子盯得紧,及时将他捞了出来,恐怕此刻他早已成了水鬼了。

    然祸不单行,夜间他竟又发起了高热。

    商永朝自幼受尽折磨,身子骨本就孱弱,怎经得起这般折腾。

    团子不敢耽搁,连夜砸开了太医院的门,不由分说地拉了个太医过来。

    可依着药方灌了一碗又一碗的药,他却至今仍未退烧,更不曾醒过来。

    偏偏此时,有暗卫闯进内室,冷声道,“王爷要见世子。”

    团子护在他床前,语带恳求,“世子现病得厉害,烦请回去告诉王爷,待晚些时候,世子自会前去请安。”

    暗卫充耳不闻,只重复,“王爷要见世子。”

    团子气急,“你!”

    “让开。”

    “我都说了,世子病得厉害,他都昏迷不醒了,还如何能见王爷?”

    “让开。”

    见团子迟迟不愿相让,暗卫大步上前,反手一掌将他击翻在地,随即扛起昏睡的商永朝,径直往南安王的书房而去。

    南安王见到仅着寝衣、睡意昏昏的儿子,本就烧得旺盛的怒火顿时更烈了几分,“想靠装睡蒙混过去,门儿都没有!来人呐,泼冰水!”

    一桶混着冰碴的冷水,朝他兜头泼下,商永朝被激得浑身抽搐,好半晌,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刻薄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醒了?不装了?”

    他显然还未清醒过来,仰躺在地上低唤,“父,父王”

    “别叫我父王,你那一手好谋划,竟将我唬得团团转!”

    商永朝整个人烧得如同火炉一般,剧烈的头疼折磨得他神志不清,着实无力应对他的发难。加之曲情昨日几乎未曾留情的几掌,更是让他浑身疼得连坐都坐不起来。

    那冰水带来的清醒不过撑了半刻,他眼皮一沉,竟就这般躺在仍残留着冰渣的地上,再度昏睡了过去。

    南安王岂会任他如此,厉喝,“把他给我架起来!”

    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迫使他跪坐于地。

    见他仍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南安王再度命人抬来一桶冰水。

    团子被暗卫挡在门外,眼见自己的主子受此虐待,急得大喊,“王爷,世子昨儿受了重伤,又发着高烧,经不起这冰水的寒气啊!”

    南安王恍若未闻,“倒!”

    又是一番彻骨冰寒,商永朝冷得连心脏都在抽搐,浑身更是抖如筛糠。

    他缓缓抬眸,望向身前面容狰狞的父亲,眸底无波无澜。

    南安王问,“醒了吗?”

    商永朝努力清明着神志,略一张口,连呼吸都散发着白雾,“儿子不敢不醒。”

    “不敢?你还有何不敢之事!”

    南安王怒喝一声,抄起手边砚台,便朝他砸去。

    与以往的愿打愿挨不同,商永朝拼尽全力挣开了那两名暗卫的桎梏,侧身躲过了那块坚硬如铁的砚台。

    他唇角微微扯动,笑得讽刺,“父王,你打歪了。”

    南安王狠狠指着他,气得发抖,“逆子!”

    商永朝神情淡漠,“父王,你这般急着唤儿子前来,想必是有极为紧要之事相商罢。”

    南安王一拂衣袖,侧身对他说,“自昨日,佩云同那假世子玩闹一场后,便中毒昏了过去,一夜间直吐了四五回血,现已是瞳孔涣散、脉象虚浮、性命垂危!本王可以不追究你做下的偷梁换柱之事,可佩云是太后赐给我们王府的儿媳,绝不能在府里出事,你还不快将解药交出来!”

    “呵呵——”商永朝忍不住轻笑出声,“父王,我既煞费心机地毒害了她,又岂会随意将解药交出来呢?”

    这毒,的确是他下的。

    郡主入口的饮食一向有专人查验,想要得手并不容易,因而才有了那假世子的出现。

    这毒就下在那碗冰镇梅子汤的冰球中。

    查验时冰球未化,自然无毒。

    而待冰球化开,毒素悄无声息地融进梅子汤中,又被佩云饮下,这才中毒。

    “逆子休要猖狂!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日王府里闯进了一个小丫头,她便是你的小情人罢。”

    南安王鄙夷地盯着他那犹挂着巴掌印的脸颊,骂道,“瞧瞧你如今的样子,堂堂南安王世子,让个女人打成这样,真是丢尽了本王的脸!”

    商永朝似笑非笑,“儿子乐意。况且,父王忘了,您的脸面早就在两年前的重阳佳宴上丢得彻底了。”

    “你还敢提起那日,本王此生最为后悔之事,便是养出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残害手足的逆子!”

    南安王越想越气,阔步行至商永朝面前,扬起手便要抽下来,中途却被他死死攥住了手腕。

    商永朝眸色冷沉,“郡主的毒,撑不过三日。父王若要救她,此刻便该放下身段,平心静气地同儿子商议。”

    “你敢威胁本王?”

    “是商议。”

    “你这算哪门子的商议?”

    商永朝低叹一声,似乎很是不耐,“父王,息怒”

    南安王用力扎挣了几下,总算将自己被掐得生疼的手腕抽了回来。

    他阴恻恻笑道,“你想用佩云的命来威胁本王?可别忘了,如今的你,亦有软肋。”

    “哦?儿子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昨儿那女娃娃是你的心上人罢,你若是不交出解药,本王这就派人将她抓来,折磨至死。”

    “哈哈哈——”

    仿若听见极为可笑之事,商永朝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快要直不起腰。

    许久,他才自傲道,“父王说得对,她是我的心上人,但却不是我的软肋。若硬要说,如今的她该是我的倚仗与盔甲才对。父王若是不信,只管派人去捉她,只是若折损太多,莫要心疼就是。”

    “你!”

    南安王噎住了。

    昨日,他派去追踪曲情的暗卫,不过堪堪追出府外一条街,便被她察觉,一人一掌打了个半死。几人连站立都困难,更遑论继续追下去了。

    南安王叹气再叹气,左思右想也未寻到能逼迫商永朝交出解药的由头。

    默了半晌,却是商永朝先开口,“父王,如今可能静下心来,听听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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