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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双生谎》200-210(第11/14页)
那棺材盖都掀了,“言蹊,你不会死的,你怎么会死呢?”
沈国公再也没空搭理太子,忙吆喝着家仆上去拦商景恒,“六殿下,你快松手啊!”
“言蹊,你不会死的。言蹊——!啊——!放开我,都放开我!”
商景恒却像是疯了一样,手脚并用打着所有上前拦他的人,连沈国公都没放过,被他推得狠狠摔了个仰面朝天。
“放开我!我不相信,我要见言蹊,让言蹊出来见我——!”
沈国公费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老眼泪汪汪的,“六殿下,小女已去了,求您还她个清净罢。”
商景恒怒吼,“不可能!言蹊从来无病无灾,怎么会去,你让她起来,让她来见我!”
商景辞实在看不下去,厉声喝斥,“商景恒!别再胡闹了,滚回你的皇子府去!”
“皇兄,你怎么也在这里?”商景恒似有片刻恍惚,旋即竟猛地朝他扑了上来,将他撞翻在地。
商景恒恨得浑身发颤,居高临下地质问,“是不是你?因为你喜欢那曲家小姐,不愿意娶言蹊,所以就派人杀了她!”
商景辞大声反驳,“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前年父皇寿宴那日,我分明见到你同曲意在御花园的假山林里幽会!况且,你曾几次三番同父皇提及要毁婚,前几日父皇还为此骂了你一顿!”
商景辞怒站起身,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商景恒,你住口!”
商景恒面上顿时现出一座鲜红的五指山,他不闹了,反倒是跌坐于地,撒泼般放声大哭起来,“你怎能这样心狠?即便你不愿意娶言蹊,也不能杀了她啊!你不想要她,我要!”
沈国公震怔在原地,双腿打着摆子,几乎站立不稳。
商景辞忙去扶他,“老师,六皇弟是伤心过度,口不择言。本殿保证,沈言蹊之死与本殿”
绝无干系么?
真的没有关系吗?
商景辞陡然顿住,这几个字像是烫嘴一般,如何也说不出口。
沈国公眼中溢满沉沉的死气,转过眸,直愣愣地盯着太子。
半晌,商景辞才艰难道,“沈言蹊之死绝非本殿所愿。”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学生,沈国公如何辨不出太子神色中那难以遮掩的心虚。
沈国公冷笑一声,推开他搀扶自己的手,弓身行礼,“老身年事已高,恐怕无力继续辅佐太子殿下了,待小女丧期一过,自会向陛下请旨,告老还乡。”
商景辞不舍,“老师”
沈国公痛苦地低呼,“老身怕是耽不起殿下这一声啊!”
春雷轰然炸响,天空骤然暗了下来,无数闪电如利剑般撕裂苍穹,沉闷的雷声似战鼓擂擂,一阵紧似一阵。
瓢泼大雨随之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昭和宫的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鸣响。
“太子,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尚在午睡啊——”余桂小跑着追在商景辞后面,却如何也拦不住他的步子。
“隆——隆——”
雷声一声响过一声,昭和宫内室的房门被轰然砸开,商景辞浑身煞气,直直冲到了昭和皇后的面前。
昭和皇后吓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坐了起来。
商景辞开口便是一声喝问,“为什么?”
昭和皇后沉声应对,“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声音涩哑,“为何要杀儿臣?”
“一派胡言!”
“好,母后说不是您,儿臣便信了。”
商景辞撩袍跪在她身前,“母后,黄娇娘曾在儿臣的茶水中下了‘落霞火’之毒,恳请母后准许儿臣将她杀了!”
“太子莫要空口污人清白,娇娘绝不会行此事。”
商景辞抬起头,冷笑道,“我是您的儿子,我的性命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侍女吗?”
闻言,昭和皇后忍不住笑了两声,很是轻蔑,“太子,你我早已是心知肚明,又何必再演这些母子情深的戏码?”
“何谓演?”
“自曲有余夫妇被困于昭和宫,你同他们常有往来,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
商景辞难以置信,“您就是为这个而恨上了儿子?”
“儿子?别装了,曲夫人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告诉我什么?”他眉心拧成了一团。
“哈哈哈,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从来都是极为孝顺知礼,若非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怎会这般闯进本宫这里,同本宫大呼小叫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9章 激辩 立刻去曲家
“我的身份, 您究竟在说什么?”
昭和皇后懒得再听,冷眼扫向他,“给本宫滚出去!”
商景辞踉跄起身,哑声问, “沈言蹊是您派人杀的吗?”
昭和皇后笑得张狂, “怎么, 要你娶时, 你不愿, 如今人死了,你倒又后悔了?只不知你究竟是心疼沈言蹊, 还是舍不得沈国公的助力?”
“竟果真是这样,哈”商景辞步步后退, 身形晃了几晃, 彻骨寒意自心底蔓延而上,痛心与失望如冰冷的潮水袭卷,一重接一重砸下。
他猝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喝问,“您要杀我, 我不能追究,可言蹊是无辜的, 她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又是一道惊雷划过, 昭和皇后浑身一凛, 面上血色尽褪。
她死死瞪着面前的太子, 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休要在此扰本宫清净, 来人啊,将太子拖出去!”
立时便有一队侍卫涌了进来,拖着他往外走, 商景辞喝道,“放开我!放开我——!您怎能如此狠心绝情啊——!”
韩忠撑着伞在宫外等他,怎料却遥遥见到他鬓发散乱、锦袍半敞,迎着滂沱大雨,连避也不曾避一下,跌跌撞撞地,若失了魂一般,贴着被大雨浇得殷红的宫墙,缓缓挪着步子。
“殿下!”
他撑着伞跑了过去,关切道,“怎么都湿透了,您的身子您也该有数,上回的毒损害极大,经不起这样糟践啊。”
商景辞抓着他的手,流露出不该属于太子的脆弱,“去曲府,见曲夫人。”
韩忠应道,“好好。”
马车很快抵达曲府门前,伍忠并未为难这对主仆,只让他们在府门前稍候片刻,便自去寻杜知秋了。
很快,伍忠再次出现在府门前,身后跟了个面生的侍女。
侍女顶着雨,独自跑到马车窗下,低声道,“殿下,夫人有话要我告诉你。”
商景辞撩开车帘,“说。”
“夫人说,狸猫换太子,自太祖皇帝时,便已有之。”
这一场大雨直下了半宿,卷起萧瑟的冷风呼呼拍打窗纸。
沈言蹊仰躺在床上,莫名觉着心慌,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
她起身下了床,轻轻推开窗,隔着朦胧的雨雾,竟仿佛瞧见商景恒站在院子里的榕树下,神情忧郁地望向她。
她心口一紧,迅速披上外裳,推门走了出去,却又不见了半个人影。
自此日后,沈国公再也没有上过朝,待沈言蹊的头七一过,他便依言向尚武帝请旨辞官,欲告老还乡。
尚武帝虽暂时按下不表,却终究也拦不住他的隐退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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