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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双生谎》200-210(第9/14页)
她立在门外听了许久,临走时,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 扔到了女子的脚边。
可女子只沉浸在悲苦的歌声中, 连余光都未曾分给那金子一瞬。
曲意转过身, 再度剧烈地咳了起来。
阮阮边为她拍背, 边说, “姑娘,这里风大, 我们去别处看看罢。”
“好。”
几人又沿街走了一会儿,大约是见她们衣着整洁, 一路上, 常遇老人或孩童上前行乞。
曲意怀中的银钱能给的全都给了出去,可终究是杯水车薪,凑上前讨钱的人越来越多,她却再也没有银子可给了。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抱住了她的腿, 咿咿呀呀不断哭求。
曲意望向阮阮,可阮阮亦是紧蹙着眉, 摇了摇头, 她们是真的没钱了。
曲意摸着那幼童的头, 柔声安慰, “姐姐今儿的银子都散了出去,明儿我再带银钱来给你, 好不好?”
乞儿眼边涌出泪水,死死拽着她,含糊却又拼命地对她说, “奶奶要死了饿,两天没有话,饿等不到明天了”
曲意一颗心沉了又沉,她看向阮阮,“吃的有么?”
阮阮点头,从怀中翻出几个香喷喷的肉包子,有些忸怩道,“这是今儿早上,元仪塞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吃。”
曲意接过那袋肉包子,意味深长道,“我才发现,原来你同他好了。”
阮阮摇头摆手,“没有没有。”
“那这样说,你是同他不好了?”
阮阮低下头,“那倒也没有。”
曲意了然地扫了她一眼,俯身将肉包子递给乞儿,“拿去吃吧。”
乞儿跪下,朝她连连磕了几个头,正要起身离去,远处却飞来一只大雁,叼起那袋肉包子便跑。
曲意面色一冷,即刻唤出暗卫,“夺回来!”
“是!”
数名暗卫蜂拥而上,可大雁冲上天际,轻功追之不及,遂举起弓箭,欲将其射下。
“阿娜,快下来,将东西还给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暗巷中突然跑出一个男孩,他惊恐地朝天上的大雁喊了几声,大雁竟顺从地缓缓飞了下来,将包裹还给了乞儿。
男孩似乎有些怕生,怯怯走到曲意身边,跪了下来,“这位小姐,对不起,请饶恕我的阿娜。”
曲意饶有兴趣地看向落在他肩头的大雁,“阿娜,是这大雁的名字?”
“是。”
“是你让它来抢包子的?”
男孩摇了摇头,“阿娜通人性,它是看我饿了好几日,才会去为我捕食的。”
那大雁耷拉着头,对男孩“呷呷”叫了几声,瞧着还有几分不甘心。
男孩冷下脸,亦发出奇怪的叫声,竟是同那大雁交流了起来。
曲意惊异不已,“你你能听懂大雁说的话?”
男孩恍然意识到什么,忙捂住嘴,“不,我听不懂。”
“你若敢再骗我,我便射杀你的阿娜!”曲意故作狠辣道。
“别,我说!”男孩抿着嘴,吓得快要哭了出来,“我我是训鸟师。”
“训鸟师?那你能听懂鸟儿的话?”
“我我只能听懂阿娜的话,阿娜自破壳起,便跟在我的身边了,只有从小养大的鸟,才有可能通语言。”
“原来是这样。”曲意伸手将他扶起,从那袋包子中拿出两个,分给了他。
其余的包子则都给了乞儿,因方才的事,曲意有些不放心,特意派了一名暗卫护送乞儿回去。
男孩握着手中的包子,感动得哭了出声,“谢谢,谢谢小姐。”
他掰开一个包子,自己吃了一半,又将另一半递给了大雁。大雁却使劲用头往回顶那包子,不愿意吃。
曲意见了,当真是又惊又奇,“能通兽语并不是什么坏事,你方才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男孩瑟缩着,小声说,“听闻,有些外乡人觊觎我们的能力,会将我们抓走利用。”
曲意轻笑,“利用你们做什么,让鸟儿去叼钱袋子抢钱吗?”
男孩更是压低了声音,“我其实算是个很失败的训鸟师,除了阿娜,再也没有一只鸟能听懂我的话,所以被族人赶了出来,只能带着阿娜耍些杂技讨银子,战事一起,更是混到了连饭都吃不起的程度。可族里那些厉害的训鸟师能同时驯养多只种类不同的鸟,其中有些聪明的鸟类更是能记录人言,有了训鸟师在中间传译,那些高门大户里的机密,无声无息就被一只鸟儿窃听了去。”
窃听?
曲意若有所思,“果真这样神奇吗?”
见曲意不信,男孩有些不服气,“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不信,就走到那边去,对阿娜说几句话,我再问阿娜你说了什么。”
曲意略一思索便点了头,竟真配合地去同一只大雁讲起了话。
她忆起方才听过的歌谣,便对大雁唱道,“长山远哎,云悠悠,尘沙撒哎,风漫漫。夫何处?夫何处?”
大雁听过,立即拍打翅膀,飞回男孩身边。
男孩听完大雁的叫声,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首歌谣,我母亲临死前还在唱,盼望着金乌神能在她死后,将她带到父亲的身边去。小姐看起来不像是鸠沙人,怎么竟会唱我们的歌谣?”
曲意听了这话,倒有些内疚,“适才,我偶然听见有人在唱,不想却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男孩摇头,“我不伤心,在鸠沙人心中,金乌神是无所不能的,神定然会听见母亲的祷告,让她和父亲团聚。”
曲意摸了摸他的头,又问,“方才,你说能用以窃听的聪明的鸟类指的是什么,阿娜不行么?”
“阿娜虽然也能记得你说的话,却到底只能记上几句,而譬如渡鸦,鹦鹉,鹰类这些是比较聪明的,至于究竟能记住多少,则要看训鸟师的能耐了。”
鹦鹉?
——难道如今我的府上,连鸟都未必干净吗?
——两年前,巧姑娘还在时,这笼子就已经丢了一只六殿下送来的绿鹦鹉了,幸亏巧姑娘心善,只罚了我一月的月银。
不知怎地,她又想起了余巧常抱着的那只小白猫,她好像曾见到过它埋头食鸟。
曲意猛然一怔,好像有些令人恐惧的真相就要呼之欲出。
阮阮晃了晃她的手臂,“姑娘?姑娘?你怎么走神了?”
曲意缓缓移眸看向她,目光凝滞,“我罢了,我们回去吧。”
阮阮见她神色不对,轻轻扶着她,“好,我们这就回去。”
几人走了不远,方才派出护送那乞儿的暗卫匆匆回来复命,“主子,那乞儿的奶奶已死了两日了。”
曲意问,“怎么死的?”
“重伤不治。”
“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乞儿的父母都死在了城破当日。”
曲意捂着胸口,神情痛苦地大口喘着气,她缓了许久,方道,“你速回营中,取上一百两银子,再将这乞儿送到城中好心人的家里,求人家收养他,这些银子就当是我们的酬谢。”
“是。”
待暗卫离去,曲意轻声问阮阮,“你说,待这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恨我,也恨殿下,就如如殿下恨鸠沙人一般。”
阮阮宽慰道,“或许吧,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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