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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双生谎》230-240(第6/13页)
笑着反问,“若被人洒了骨灰的,是你的亲姐姐呢?你也能说放下,便放下吗?”
“可你已经尽了全力,长公主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鸠沙虽受重创,但你要杀的毕竟是一国之王,岂会那样容易啊!”
“确实不容易,还会很危险。”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去?”
商景慕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却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她。他抬起手,指尖轻拂过她的耳畔,将那些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曲意又急又气,紧抓着他的手臂,吼道,“你说话啊!”
“与其苟且偷生地活着,眼见珍视之物被人夺走,却又无能为力,还不如趁一切尚未发生时,选择去做好另一件事。哪怕运气真的那样差,连一件事都完不成,到了最后,起码可以安慰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曲意犹在气头上,着实难以静心去深究他话中之意。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她问,“商景慕,你知道一旦刺杀失败会如何吗?”
“可能会死吧。”
“可能会死?”曲意心口发疼,紧攥着衣襟,高声痛骂,“长公主死了,你也想去陪她是吗?从晏安到乌朝拉,我在你的身边已有三年了,我陪你走过了多少路,经历了多少生死,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比不过她吗?”
商景慕迟疑道,“你如何能与皇姐放在一处比较?”
“好、对,是我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曲意气急了,猛地朝商景慕扑去,一把扯开他胸前衣襟,翻出那对耳坠,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踏着黄沙大步跑远。
“你要做什么?”商景慕后知后觉地起身,追在她的身后。
时至早春,风沙初起,大漠上方虽悬着灿阳,却无法驱尽寒意。
曲意埋着头,不顾一切地向前奔逃,半短的发丝在冷风中凌乱地拂动,脚步重重砸在沙地上,带起一路沙尘。
无论身后之人如何呼喊,都不曾停下脚步。
她跑了很远,冲上一个高高的沙丘,才气喘吁吁地回过头,望向落后数十步的商景慕,高喊道,“你不是放不下、忘不了长公主吗?那我就扔了这对耳坠,让它连同你的过去一起,全都埋在这深不见底的黄沙里,让你再也寻不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流沙 不想了不想
商景慕瞳孔骤然放大, 一边大步跑向她,一边喊着,“不要——!”
曲意噙着泪望向那道朝自己奔来的身影,高高举起耳坠, 毫不犹豫地, 朝远处狠狠抛去。
小巧的耳坠落入黄沙, 连声响都未发出, 就瞬间没了踪迹
商景慕扑倒在沙丘边, 努力想看清耳坠的落处,却是徒劳, 当即便要跳下沙丘去寻。
曲意拉住了他,“已经扔了, 找不到了, 你还去寻它做什么!”
商景慕抿着唇看向她,眼底难得染上几分薄怒,用力甩开她的手,径自转身, “我下去找。”
曲意眼睁睁看着他跳下去,整个人僵了一瞬, 随即气急败坏地冲着沙丘下大喊, “你爱去就去!哼, 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找不到你就一直找,有本事你把全军将士都喊过来, 将这里的黄沙挖空,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找得到!”
商景慕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同她搭话, 再度俯身找了起来。
“你找,你好好找,这么喜欢你就一直找下去!”曲意不停骂着,却没得到一句回应。
渐渐地,她有些力不从心,胸口疼得厉害,不得不弓下身子,大口喘着气,连骂都骂不出了,只能小声嘀咕,“商景慕,你这个混蛋!”
她在山丘上缓了许久,这阵痛才渐渐过去了。
曲意恨恨瞪了眼下面不知疲惫、犹在翻找的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大步走向沙丘,骑上莫莫,扬长而去。
直到不远处传来跑马声,商景慕才停下了动作,他徐徐回身,却只见到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日头将影子拉得很长,风沙渐起,很快模糊了一切
一夜过去,即便曲意不想管、不想问,仍是听说了将军彻夜未归的消息。
她将自己关在帐内,喝过药,便又躺回榻上,奈何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由伸手探入怀中,到底还是取出了那对本应被扔掉的耳坠。
她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耳坠,目光凝滞,发起了呆。
某人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不吃、不喝、不睡、不归,真是好样的!
她用指尖拨弄着缠绕包裹住白玉的层层金丝,这金丝粗细不均,编织得更是歪歪扭扭,连接处还打着杂乱的疙瘩,实在可惜了其中的羊脂白玉。
若她记得不错,商景慕应当是五岁时才被接到兰贵妃宫中,而长公主和亲那年,他也不过九岁。
这么小的孩子,大概是谁对他好,他就也学着对谁好,就如曲意自己对曲情一般。
可长公主毕竟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对他再好,难道还能好过已死的珍王吗?不过四年光景,哪里就有了这么深的感情呢?
曲意心中气闷,咬着唇,恶狠狠地揉搓了那可怜的耳坠几番,便随意将它扔在枕边,自己缩回了被子里。
她在心中不断默念: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了
可是,他该不会真的去送死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下毒、打晕、带走?
这念头甫一冒出来,曲意转瞬就否决了。
商景慕不会甘心的。
怎么办,有没有什么人能劝动他,改变他的想法?
她从被中探出头来,眉头紧蹙,双手抵着太阳穴缓缓揉按。
深思许久,还真就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归根结底,于长公主一事上,最堪定夺之人并非是商景慕,而是长公主的生母、兰贵妃。
若是她愿意放弃报仇,再出面来劝一劝商景慕,也许,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曲意仅在秋狩时,短暂地见过兰贵妃几面。
她犹记得那时兰贵妃特意将她叫到身边,说了许多有关商景慕的事,倒很像是一位慈爱的母亲。
——“意儿,往后只要本宫在一日,便不会允许这宫里有人欺辱你,你若遇见什么事,也尽可以来寻本宫。”
彼时,兰贵妃的温婉浅笑重又浮现在曲意眼前。
她不过一介商贾之女,若非看在商景慕的面子上,兰贵妃实在没有必要对她说这些亲近的话。
由此可见,兰贵妃对他还是有几分母子亲情在的,应当不会眼见他去送死。
既然如此无论会不会有用,她都要试上一试。
曲意慢慢下了床,挪步到桌边,提起笔墨,小心斟酌着用词,用词恭敬而又语意迫切地写了一封信。
随后,她认真将信封好,命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兰贵妃手中
商景慕彻夜未归,元仪心中担忧,便出城去寻,很快见到在高高的沙丘上,孤零零坐着的人。
元仪走到他身边,将随身带着的馍馍和水囊递给他,“殿下,吃些东西罢。”
商景慕没有接,只轻声说,“元仪,等来日回了晏安,你去府里账房上领一笔银子,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罢。”
“殿下此话何意?”
“阮阮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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