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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北方有青云》50-60(第11/18页)
差一点就能咬穿他的臂膀。
咬紧牙关,右手在地上疯狂地摸,摸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棱角锋利,他攥紧,抡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砸在狼的侧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被打偏了头,狼的前爪搭在他身上拼命撕咬,一股热烘烘的,浑浊的,带有血腥味儿的气流直逼他的咽喉,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嚎,尖嘴还死死咬住他胳膊不放。
梁北方抡起石头又砸了一下,落在它耳根和脖子之间,划开狼耳朵后面一大块皮肉,狼痛苦哀嚎,身体一歪,梁北方抓住时机,瞬间将手臂抽出来,双手一起掐上狼的喉管,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收紧。
他奋力翻身,把老狼压在底下,把膝盖往上提了一寸,压住狼的侧腹,右手成拳,青筋暴起,一拳砸在狼的太阳穴上。
狼偏头,他又是一拳,落在狼鼻吻,下颚,喉咙。每一拳虎虎生风,自己的指节震得发麻,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掌纹往下淌。
老狼后爪竭力蹬他的腹部,挣扎着将他压翻。
就这样,他和狼翻滚着,压倒一片草丛。终于,梁北方仰面躺地,高擒着双手,精疲力竭,剩着最后一点力气,卡着狼的下巴颌,支撑着。
八角从侧后方扑上来,冲上去一口咬住狼的后腿。牙齿太小,咬不穿狼腿,无法咬出一个血窟窿,但它一次次咬,就像蚂蟥一样烦人,分散了一点狼的注意。
梁北方不知道自己支撑了多长时间,这该死的狼越来越沉,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朝他压来。他手臂快被压断了,狼的口涎滴落在他脸上,他厌恶地仄开脸去,使劲嗅了嗅土地温馨的泥巴香和草籽味。
既然抵抗是徒劳的,毫无意义的,费劲的,那为什么不能直接让狼吃掉他呢?
死亡是一种解脱,解脱是一种幸福。而且狼如果把他吃掉,是不是就不会去吃何青云和八角了?八角也就能跑下山找人求助,还有宋均山,他会把何青云救出来的,何青云一定会没事的。
死他一个人,拯救两条生命,这买卖很划算。
只是,看到这样血腥场面,何青云会被吓哭的吧。说不定他死的样子很难看,开膛破肚,丑得要命。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给何青云留下一生的阴影。
他可是个好哥哥。
好哥哥要学会事事为妹妹考虑。
狼的眼球玻璃球似的莹莹地凸出,流动着顽强贪婪的血液,它仍然这样恶毒地觊觎着俯视着梁北方脆弱的血管,看不出有半分退让和妥协。
又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苟延残喘,梁北方权衡了一遍狼吃饱需要的肉和要不要和狼一起离何青云远一点这件事,下定决心,闭眼松懈了双手,等待死亡降临。
好半天,他都没能等到自己喉管破裂的清脆响声,茫然睁开眼。狼保持着动作,他轻轻一推,狼居然从他身上咕咚一声滚下去,四肢僵硬地直愣愣睁着眼。
他惊异地小心凑上去在狼鼻吻出摸了摸,冰冰凉凉没有气息,已经死绝了。
手无寸铁的他凭借求生的本能掐死了一匹狼。
终于,梁北方松了一大口气,卸力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抬起手背擦了擦脸上狼的口水和污渍,丝毫不顾及裤子衣服沾上的泥巴和血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脱力的手臂。
八角还凶狠地在死狼旁边跳来跳去,冲着它龇牙咧嘴,尾巴摇得飞快,发出驱逐的低嚎。
“八角,来。”
梁北方开口,抬手快速安稳了一下八角,摸了摸它的脑袋,任由八角轻轻舔他的手指,然后解开套在手上的外套。
指节已经红肿破皮,手臂微微发抖,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跌回去。他闷哼一声,跌撞着跪在洞口。
他没忘记某个在洞口偷偷哽咽抽泣的小姑娘,估计被吓坏了,这个时候正需要人来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青云。”
抬头,月亮外的云层正巧隐退散开,星星露出来,夜空一片辉煌。何青云透过洞口,一眼看见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又牵肠挂肚的人,终于看到人安安全全,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她嘴角向下一撇,委屈巴巴地喊出声。
“……哥。”
梁北方脸上的泥巴和血迹没擦干净,平添几分狼狈和凌乱。剑眉挂了彩,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自己浑然不觉,还扬起和平常一样宠溺的哄笑,笑得卧蚕眯起来。
他伸手,掌心伸下去摊开,笑意盈盈。
“妹妹,抓着我的手上来。”
“别再跟哥哥生气了好不好?是哥不对,哥向你道歉。出来了就跟我回家吧,回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和好 “何青云天
扣住何青云的手腕, 冰凉,细瘦。
拉上来费了点力, 她脚踝太疼太肿,没办法用力蹬住泥壁,幸好梁北方臂力够强,肌肉轮廓涨得惹人眼,咬咬牙一把将人提溜了上来,两个人一起往后摔进枯叶堆里。
人拉上来,他的所有力气也耗尽了,曲腿坐在地上, 手支撑着, 仰头大口呼吸。
他闭了下眼,浑身脱力像被抽走了骨头, 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何青云一上来, 不顾自己受伤,脚踝碰一下都钻心得疼,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过来,一只手撑在他旁边地上, 另一只手从他脸上开始摸。
指尖碰到梁北方额角那道已经凝固的口子, 他轻嘶一声,没阻止她的动作, 笑眯眯地看着何青云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听到他的声音,何青云立马缩回手, 然后又伸过去,更轻,更小心,顺着他的眉骨往下, 摸过颧骨,摸过下颌线,摸到他下巴被狼划伤的细长血痕,每摸到一处伤口她的眼泪就往外涌一下,跟泪人儿一样。
“还有哪里受伤了?还有哪里疼吗?”她的声音还是抖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被她胡乱抹掉,然后又涌出来,“你让我看看——你动一下,手动一下我看看,快点快点。”
尽管在哭,何青云的语气却是凶巴巴的命令,毫不客气地对梁北方动手动脚,把他摆来摆去,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
梁北方被她冰凉的手戳得龇牙咧嘴,他照令动了动左腿和右胳膊,转了转手腕给她看。疼是真的疼,但开口的语气还是照旧的调子,懒洋洋的带着点哑:“没事,都没伤到骨头,连小孩抓我一下都比这狼抓得重。”
何青云没被他的玩笑话逗笑,她一边抽抽搭搭地吸鼻子,一边又掰过他的下巴检查脖子侧面的爪痕,确认只是破皮没有伤到血管之后,整个人后知后觉地泄劲,手还攥着梁北方的衣领,额头磕在他的胸口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出声来。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些什么,一句话要抽噎好几次。梁北方低头听了几嘴,好像是什么“你吓死我了我好害怕”“你是不是傻你就是头猪全天下最笨的猪”之类的,还有一串叽里咕噜的根本听不清楚。
怎么骂人也这么可爱。
梁北方坐在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抬起一只还算干净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给人顺气。看着头顶斑斑点点的月光和树影,嘴角扯起一抹笑。
他熟悉的气息和温热的身体包裹着她,何青云觉得安心极了。
梁北方揉了揉她的头和背,轻声道:“好了好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哥哥摸摸头,不害怕了昂,都没事了。”
他缓慢的语气像是有某种魔力,何青云慢慢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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