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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20-30(第19/29页)
花吹进,穿过堂屋飞到了前院。
秦昭想关门,他看得出来,这墙壁地面整洁,是桑野花了大力气打扫的。
桑野却高兴地转圈圈,“这是爹给我的杏花!”
行吧。
秦昭伸手抓住迎面吹来的杏花,随手放桑野脑袋上。
桑野带着秦昭来到自己住的左前屋子。屋子布置简单,一张包浆原木圆桌,两把椅子,靠墙立直的三开门衣柜,里面只两三件衣裳空荡荡的挂着。
挨着窗户是梳妆台面,桌面正中央还嵌了一块铜镜,桑野眼前鼻尖有点黑,他脑袋凑近,镜面起了铜锈,花了,看不清。
桑野随手摸鼻子。
秦昭看他胡乱摸了片刻,才轻声道,“给我看看。”
桑野眼睛一亮,扭头扬着脑袋,凑近秦昭的面前,欣喜道,“对啊,以后脸上有没有眼屎,灶灰什么的,我都可以问你了!”
桑野毫无顾忌,毫不设防的看着他,好像把他当一面镜子照。秦昭有些不自然的想撇头,双手捏了紧一瞬,而后看向那明亮灿烂的眼睛,视线落在那小巧精致的鼻头上。
那鼻尖上的一抹灰,给人添了几分俏皮蛮憨。
这是为他煮粉丝时不小心弄的。
他拇指轻轻擦过桑野的鼻尖。
“谢谢。”桑野道。
“不客气。”
秦昭说完,视线先挪开了,扫到了桌面。桌面一把木梳巴掌大,齿梳稀稀拉拉掉了一半,楠木,看着很是厚重,梳背雕刻着白鹤,还有个落款“清”字。
桑野小爹叫林清鹤。
秦昭记得非常清楚,在村里一种名字里十分特别。
桑野道,“这梳子是我爹给我小爹做的。我每天都梳头,哈哈,就像他们在摸我一样。”
“咦,你面色不用这么凝重,觉得咋样咋样的,好像不知道怎么安慰我,生老病死,反正他们没白活,我好好活。”
秦昭摸摸他脑袋,“嗯,我们好好过日子。”
桑野扎的马尾,一条粗布发毛边的发带,像是从什么破衣裳剪下来的。
破破烂烂的,眼睛亮亮的,不染愁苦阴霾。
他自己把自己养的很好。
看完这些,秦昭只得看一进门,就看到屋里最里面的小木床了。
这是单人四柱架子床,三面雕花镂空,有白云野鹤,也有庇佑平安的麒麟瑞兽。正面拱门,有脚踏板,挂着蚊帐。
村里的床顶多四个柱子挂蚊帐,哪有这样精致的雕花。
桑野这张床,就是他都知道,让赵水灵和宋高雪从小羡慕到大。
如果双亲还在的话,桑野不至于拉拉扯扯勉强养活自己。他本该过富足无忧的日子,依旧性子霸道骄纵,而不是一身补丁窘迫,眼巴巴看着孩子和父母打闹。
秦昭突然生出了无限渴望赚钱的动力。
“又发呆,你是什么呆呆兽吗?”
桑野正欣赏着自己新换上的干净蚊帐,扭头就见秦昭又走神。
秦昭没接话,看着蚊帐。
山里人家一年四季基本挂着蚊帐,一是烧柴火烟灰扬尘多,二是山里一开春就有蚊子,就是冬天,有蚊帐也保暖些。那木床罩着灰白的粗布蚊帐,瞧着十分遮光,难怪桑野爱睡懒觉。
“你掀开蚊帐看看。”桑野道。
秦昭有些局促,随便进一个哥儿的屋子,还摸人家蚊帐……脑子是这样想的,但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掀了过去。
大红的喜被铺满整个床面。
床上还撒了一些花生、红枣。
一个青布长条枕头,睡得软塌,一看就是桑野的。那枕头旁边,还有一个靛蓝椭圆小枕,蓬松饱满,一看就是新塞的棉花。是给他准备的。
枕头旁边还放了一个布老虎。一个窝趴姿势,尾巴和耳朵都缝缝补补,红色绢布发旧,外面还套了层麻布。
桑野拿起布老虎,把麻布取掉,手指陷在绢布里面又摸又揉的,一共摸了六下。因为老虎布偶有屁股、脸,还有身子的四面。
他倒是沉醉的雨露均沾。
手摸完后,还贴脸,又贴了六下。
“我小爹缝的,你摸摸,很舒服的,绢丝布手感比细棉还要肥软的,一摸就好睡。”
面对桑野的盛情邀请,秦昭嘴角抽搐,只摸过刀的手,戳了戳布偶,略有嫉妒,这小东西辛苦了,今后换他了。
桑野本该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却像野草一样韧性扎根。
“这红布果然好看啊,把你脸都映红了。”
“床这么小,能睡得下我俩?”
秦昭自己听到自己说什么话后,尴尬地难以自持。
木架子床不大,是个小哥儿的单人床。秦昭只一眼就比划出了尺寸,他睡上面得收着腿,要是两个人睡一头,桑野得靠近他怀里睡,才能嵌入两个人。
桑野挠挠头,“能睡下吧,晚上再试试。”
秦昭看看天光,这也才上午啊,要干些什么到晚上。
别人成亲是招待客人忙活喜事,眨眼就到了晚上。
桑野道,“好了,屋子也看完了,咱们出去看地吧,把红薯种了。”
秦昭深吸一口气。干活儿,日头也消磨得快。
红薯种藏在挨着后院的侧屋。
屋角,破草席盖着一堆鼓鼓的,桑野掀开,一股干燥的霉味儿混着稻壳的陈香扑来。红薯的芽尖儿戳破稻壳,缺少阳光,芽儿显得嫩黄呆呆的,有些无所适从的看着面前蹲下的两人。
“都发芽了,再晚就不行了。幸好选在今天种红薯。果真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别急别急,今天都把你们种光。给你们介绍下,秦昭,我的相公。”
秦昭看了眼自言自语的甚是欢快的桑野,桑野道,“你说话啊。”
“多夸夸它们,它们就长得高长得好。”
秦昭头扭一边,侧脸十分坚决,不屑这种幼稚把戏,神情一派深沉。
“你们不要跟他生气,他是个哑巴,口吃结巴的。”桑野口气随意,但显然再开解自己不要在意。
秦昭扭头看桑野,好似做了某种重大决心一样,“桑野,你很好,长得高又好。”
“夸红薯呀。今天要种它。”桑野有些不自然道。
为什么今天种?
秦昭想着桑野在红被上撒的红枣花生,又特意喊他来种红薯,这红薯也有什么特定的寓意?秦昭想了下怎么种红薯的,两根红薯苗扦插埋在地里,逐渐纠缠生根,这是同理枝。而后又生好多红薯,寓意多子多富。红薯还是红的,寓意鸿运当头。
秦昭想完,再看桑野,虽然他有时候笨了点蠢了点,大大咧咧又没心没肺,可一旦为他花心思,真是有些难以招架。
桑野可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现在一心想看自己的红薯保存的如何,可不要烂了霉了。
他伸手去稻壳堆里摸,秦昭眼疾手快,抓住桑野的手,“蛇!”
蛇不吓人,被秦昭的着急吓到了。
耳膜都还在嗡嗡的。
桑野先回头怪秦昭少见多怪,而后才扭头细看,果真那稻壳边缘露出一截蛇尾巴,红褐色的,看样子是乌梢蛇。
桑野确认的间隙,秦昭已经抓住一旁的锄头要扬起打,桑野立马张开双臂拦在前面,“不能打!这肯定是爹变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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