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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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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出门去了,所更晚了些。下章宝宝就要出生了。

    第36章

    禾烽扶着谈叙川走向床边。谈叙川看着身形不算特别壮硕, 但身体很沉,禾烽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路撑着人走到卧室, 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把谈叙川放到床上,直起身子喘了口气, 低声吐槽:“姐夫怎么醉成这样, 酒量还不如我。”

    禾漱瞥他一眼,“换你连干七八杯白酒试试看。”

    禾烽摸了摸鼻子, 怎么感觉禾漱为了谈叙川在怼他?

    他往床上看了看, 更低声道:“哥明早就回南城了,我估计他天不亮就会出发。”

    “哦。”禾漱语气平淡, 没什么波澜。她走到衣柜找出一床薄被盖在谈叙川身上。谈叙川双目紧闭, 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 不管客厅说话声响多大,他也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睡得十分沉。

    禾漱在床边坐了十几分钟, 等到亲戚陆续离开,才起身打算去浴室拿条毛巾给谈叙川擦脸。

    客厅只剩下禾沥,他正在收拾餐桌。听见卧室开门的动静, 禾沥扭头望过去, 正好和禾漱对上视线。

    禾漱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可禾沥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她身上。眼见她走进浴室, 片刻后拿着一条湿毛巾出来,清楚她是要回房间照料喝醉的谈叙川, 他心口一圈圈绷紧起来,闷疼持续盘踞在胸口,几乎有些喘不上气。

    自从南城分离之后, 他试过回来找禾漱。可谈叙川安排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并且只要他踏出工作区域,就有两个人寸步不离跟着。

    直到年前,那些跟踪的人才不见了踪影。可他很快得知,禾漱已经去了柏林。

    他是在职公务员,护照放在单位保管,不能随便出国。他向上提交出境申请,意料之中被驳回。

    这次能回来,或许是禾家人对谈叙川说了什么,否则他不会这么容易出现在这里。

    和所有人摊开一切之后,他从来没想过就此放手,这次回来,他想要带走禾漱。

    卧室里,禾漱耐心给谈叙川擦干净整张脸,接着脱去他的上衣,又褪下长裤,拉过薄被把人盖好。过了快半个小时,她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看向床上熟睡的男人,轻声说了句:“我去洗澡。”

    说完没有再多留,转身走出房间。

    她走出卧室,客厅里不止禾沥,除了李元亦以外其他人都还在。

    禾漱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直接走进浴室。

    关上门,她才留意到地面铺好了防滑垫。

    她洗了很长时间,等洗完出来,家里人全都回房休息了。禾烽躺在客厅沙发睡,李元亦和禾嵘分开住,禾烽原本的房间被禾嵘占了。

    禾漱走到客厅打算倒水,禾烽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她,张嘴道:“厨房温着你喝的燕窝。”

    禾漱停下脚步:“谁炖的?”

    “还能有谁。”禾烽翻了个身,又补上一句,“浴室的防滑垫也是他铺的。”

    禾漱沉默地走向厨房,盛出温热的燕窝,在厨房吃完才离开。

    回到卧室,谈叙川仍然睡得很沉。她走过去准备关灯,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漱,过来后院。】

    禾漱心跳一点点变快,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收紧。她在原地站了许久,双脚站得发酸。

    她抬手抚住隆起的小腹,看了看床上熟睡不动的谈叙川,而后走了出去。

    时隔数月,在大树底下等候的人变成了禾沥。

    禾漱走近,看清他瘦得脱了形,心底泛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

    四目相对,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一阵微凉的夜风扫过,禾沥的唇动了动,嗓音沙哑不堪:“小漱,我们离开这里好么?”

    禾漱短暂偏过头,硬生生将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再重新看向他,“去哪里?”

    “去吴城,一座不起眼的小城,没人轻易能找到我们。”禾沥满眼期盼,“我已经托人在那边安顿好了住处。我不打算继续做现在这行,准备从小生意做起。北京的车我卖掉了,再加上工作这些年攒下的存款,足够我们安稳过日子。”

    禾漱静默站着,克制下想点头的冲动,哽咽道:“哥哥,如果从我第一次跟你表明心意的时候,你就能回应我,能好好想一想我们的以后,想一想我们抛开所有人,不管世俗偏见一起生活的日子,那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她停顿了几秒,眼神变得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现在不行了,我走不了,也不想走。”

    “你走吧。”她十分决绝,“离开这里,离开所有让你痛苦的人和事,重新开始你自己的生活。”

    “不……”禾沥往前踏出一步,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乞求,“小漱,不要这样说。要走我们一起走,现在就走。他喝得烂醉,不会察觉的。”

    禾漱把手从他冰凉的掌心中抽了出来,“我走不了。说不定我们刚走出大门,就会被谈叙川的人拦下。”

    “上次……”想到在南城那次,当她看见谈叙川明明是在戏耍她和禾沥,禾沥却还跪下求他时,她整颗心好似被生挖了出来。

    她无比悔恨自己那天的冲动。

    “你和他相识这么多年,怎么会以为,你下跪恳求,他就能放过我们?”

    “从他知道我们的事后,所有的事都开始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说不定他根本没有喝醉,知道我现在正在和你见面。”

    谈叙川多精明的一个人,在明知道禾沥在禾家的情况下,主动说要留下来吃晚饭,还把自己喝醉?

    他在试探她罢了。

    否则这次禾沥根本回不来北京。

    “那天下跪,是因为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机会。哪怕我很清楚跪了也无济于事。”禾沥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那份屈辱反复咀嚼过太多次,他已经能不动声色咽下去了。

    “我更怕的,是连跪的机会都没有。”他抬眸看向禾漱,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小漱,再为哥哥冲动一次吧。不要放弃我。”

    禾漱霎时间潸然泪下:“我怀着他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不会为难我,可他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那时在柏林过年,谈叙川临时回国,是去处理姜呈铭酒吧惹出的麻烦。

    圈子里有个叫陈柯的人,平日里伏低做小,靠着姜呈铭这群人日子过得不错。认识很多年了,也没人提防他。年前姜呈铭的生意对手找到陈柯,许诺不少好处,两人串通一气,安排人进去和姜呈铭酒吧的员工在包厢发生性/关系,接着就向上面举报。

    事情曝光后,酒吧被扣上涉黄的名头,姜呈铭名下所有门店全都被查封。

    最后查出是谁干的后,谈叙川没给任何情面,让人割掉了陈柯的舌头。

    在这群人眼里,律法束缚不住他们,真要出事,有的是人愿意出面顶罪,背叛者只会落得凄惨下场。

    禾沥胸腔上下剧烈起伏:“你甘心吗?”

    “我只是在承担自己一时糊涂引来的一切后果。”禾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打颤,“哥,你去吴城吧。以谈叙川的性格,他可以容忍你一时,绝不可能长久容忍下去。”

    她苍白笑着:“以前我做事自私又偏激,只想要得到哥哥。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只盼着你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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