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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支配[港风]》50-60(第15/16页)
,有哭腔,拍拍她的背,“你爸爸妈妈和姐姐也一样,肯定希望你过得好。”
江程雪关切地往她那边坐了坐,“元青最近回来过吗?”
阿嬷点点头,“他挺乖,很孝顺,半个月有航班就回。”
阿嬷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元青小时候就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和外面做工那群人闹,他们都说他长大要变成勾女人的祸水。”
“维冬和他同龄,但他私底下和我说,觉得维冬不像同龄人。”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维冬太聪明了,和他玩没意思,一下子就猜到结果。”
“但大庄园里就他们两个年纪相近,其他要么大四五岁,要么刚生出来,在一起不相互欺负都不错了。他就天天跟维冬屁股后头。”
“香港的贵族小学已经有舞会,好多小女孩要和维冬跳舞,但都不敢和维冬邀约,全都托到元青这里。”
“他表面答应,背地吃醋,说,难道我就这么没魅力吗,全是约维冬的,没有约他的。那个时候他才十岁。”
“我骂他小鬼头。”
阿嬷笑得不行。
江程雪一直好奇一件事,从来没问过。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的妈妈……”
阿嬷表情肃穆起来,甚至有些悲戚,“这件事不应该我和你说。”
“但我又希望你早些知道。”
“她是车祸走的。”
“维冬八岁,他生日,胡小姐在内地跑活动,很久没见到他。他打电话过去,说,妈妈我想等你回来吃蛋糕。”
“胡小姐觉得亏欠,当下便十分心酸。挂了电话立即让人开车回去。”
“他们走高速,结果一辆大货的司机疲劳驾驶,车子变道撞上他们,胡小姐和司机当场死亡。”
“纪家一家人匆匆赶过去,胡小姐的最后一面已经见不到了。”
阿嬷哽咽了一下。
“我也去了。他爸爸掀了白布,木到一滴泪也落不下,我捂住维冬的眼睛,他摘掉,然后问我,是不是他害死了妈妈。”
只要是个人,听到这个故事,都会震惊又心痛。
江程雪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罪与罚。
他感受到的爱,是疼痛的,需要赎罪的,是强硬才能得到的,随后迎接上天的惩罚。
他从容地长大,似乎没有创伤。或许他已经内核强大到可以消解创伤。
不管如何,他的人生原本可以是香港旧梦时代下数华里的烟花老地。
倏然烟尘大起。
塌成废墟。
或许那只是开始。
江程雪知道后面的事。
他的父亲也走了。离开了香港。
一夜之间,杀死了他的天真和稚气。
他有今日的杀伐果断、运筹帷幄,她也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一名真正的大人的。
阿嬷靠近她:“是不是很可怜?”
江程雪轻轻点了一下下巴,很快又摇了下头,“如果只是可怜,他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纪维冬很厉害。抛开其他不谈。她真切觉得,纪维冬是一个相当强的人。
他有清晰的目标,他自制。为拥有良好的工作效率,他爱惜身体,保持健身习惯。懂得极多,依旧保持学习习惯。
冷静、高智只是他的个人能力,二十多年自我积累训练而成,或者说天赋。
至于其他的生活习惯,就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不管是谁,单拎出来一面就已经足够可以夸耀。
但此类种种都是他微乎其微的优点。
这种人确实挺恐怖的。
阿嬷把水晶果托往她手掌心一塞,笑说:“寻常姑娘大概都会顺着我话说,说维冬一句可怜也很够了。想要的也就是维冬的可怜。”
“不愧是做太太的。现在我倒是羡慕起维冬了。”
“上哪找这么贴心懂他的。”
“以前我担心他娶回来一个花瓶脑袋。”阿嬷乐不可支,“还好没有。”
江程雪把果盘往桌上一放,又叫:“阿嬷!”
阿嬷挥挥手:“好。不说。不说。”
餐点做好。纪维冬从书房下来。他们今晚大概要在这里住,他已经换上舒适的居家服。
他自然地帮她先舀汤。
江程雪脚在下面一踢一踢,拿着调羹,正面对着,只顾和阿嬷继续聊:“所以你这次回去见老同学?”
阿嬷看了眼纪维冬的动作,左右一溜,两个人的气场相配得要命,想来纪维冬做惯了,江程雪也被他伺候惯了,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纪维冬是真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别说舀汤,家里连虾都没见过带壳的,哪里用得着他那双手做事。
他结婚前哪有人敢想这种场面。
阿嬷回答说:“我也就认识她一个了。这么多年她就住在老弄堂里。几十年没拆没搬。我那房子都换了几轮主子了。”
江程雪眉毛扬得高高的:“拆啦?”
阿嬷点头。
江程雪睁大眼睛:“那不是好多拆迁款。”
阿嬷筷子挑几粒米饭,“也还行。”
江程雪像价值观受到冲击,震惊道:“哇!那好有钱。”
纪维冬看她一眼,像被她可爱住,笑了一声。
阿嬷嘟囔:“后面拆的,不是最好那一批。元青他爸爸还想同我争。我说他死了也是要给元青,难不成还要给他现在的儿子,不如我现在直接给元青。”
说完她才觉得说得多了,看了一眼纪维冬,手背遮了下嘴。
饭前和小雪聊得太热乎,一下没收住。
他们这餐饭吃得蛮久,江程雪看到纪维冬没多吃主食,但意外多用了几块水果,陪到她们喝完清口的茶。
大概她看得太明显。
纪维冬发现了她的小心思,阿嬷出去以后,他趁机抱住她,唇贴在她脸上不肯放,黏乎地磨蹭。
佣仆还要进来收餐具。
江程雪一只手隔在他们中间,“纪维冬,干什么,痒死了。”
他根本不放开,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笑着一路亲她的耳朵,鼻尖故意刮她的肩窝,热气挠她敏感点。
江程雪痒得在他手臂里扭,一边扭一边推一边躲,后仰躲不过,往前走就跑进他怀里,正合他心意,把人紧紧圈着,没脸没皮地追着她唇亲,闷声笑起来。
江程雪余光看见有人进到厅里,好像看到他们在闹,又转身出去,耳根脸颊全红了,踩他的脚,跺好几下,鹌鹑似的把头埋在他怀里。
安静了。
纪维冬把着她后颈,手指缓缓往她头发钻,出来的时候捏住她肩骨,揉摁,指尖又往她脊背滑。
江程雪知道他犯劲了,额头抵着他肩膀,也不直起来,他居家服上蓬勃着他的热意,交错她的呼吸。
她闷着嗓:“纪维冬。我明天要比赛。”
纪维冬侧了点脸,但她还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两个人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行。我应你。”-
可能是纪维冬的那几句话。江程雪参赛的负罪感少了不少。
即使她的名字带了些争议。或许评委也很难完全的公正,他们或许会更严格,也或许会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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