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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折君那么难》20-30(第14/16页)
库房。
罗昭锦见人走了,从秋千上下来,已然没了心情玩儿,吩咐道:“把这?都收拾了,买卖东西的且抓紧些,一会儿不定还有闲工夫给你们。”
——周朴安想是憋很久了,今儿终于憋出个大的。
罗昭锦一向清楚这姓周的不安好心,是定会想法子去抢做奉承并的,特提醒过鲁有德提防。
今日这出必是冲着鲁有德去的,不知他可有防范。
那边,谭卖婆生意忙得不亦乐乎。近来流行瞧郎扇,镂空纱做的折扇,又好看又实用,每每有货都被抢购一空,可给她赚了个盆满钵满。
罗昭锦欲回殿中去等,晃眼却瞧宋钰远远走来,心中一喜,张嘴并要招呼,谭大嘴倒先招呼上了。
“哟,这不是贞静夫人嘛,我老婆子这儿有扬州来的香膏,夫人可要买一个?”
宋钰不急与她说话,便先往谭大嘴跟前去了,笑着示意星月拿钱,果断与谭大嘴买下一个,香膏也不给星月拿着,自揣进了袖中。
罗昭锦看着她买东西,蓦地觉出一股子怪味儿。
这谭卖婆不是兜售瞧郎扇么,怎到了宋钰这?便推起了香膏?对了,她又怎知宋钰是扬州人,难道买卖的时候会闲聊这个?
宋钰买罢香膏,便朝她走来,笑说道:“刚才听到动静,还以为这儿有热闹看呢。”
罗昭锦且收回思绪,回她一笑道:“你几时爱看热闹了,倒专凑过来瞧,我看你是专程来买东西的吧。”
宋钰不接她这话:“这不是闲的么。瞧着也没什么热闹看,罢,我还是回去睡我的回笼觉。”
“哎!来都来了,哪有没说两句就走的。”罗昭锦拉住她,露出一脸好奇,“你那扬州的香膏我还没闻过,快给我见识见识。”
宋钰撇开袖子,直摇头:“这个味儿重,不是你爱的。”
罗昭锦:“管它是不是我爱的,我单想开开眼。”边说着,伸手拉她袖子。
宋钰将手背在身后,有些急了:“真不是你爱的,我怕熏得你头疼。”
罗昭锦够了两下,没够上她半片袖子,也不好硬抢:“罢了罢了,小器。真不晓得你哪来那么多瞌睡,也不怕把脑袋睡扁了。”
宋钰笑:“我枕头垫得高,可睡不扁,还有美梦做嘞。”
“去去去!”罗昭锦摆摆手,放她回去睡回笼觉。
这厢玩闹一通,等打住了,那边谭卖婆已卖完东西走远。
罗昭锦目送宋钰远去,脸色逐渐低沉,她想了一想,吩咐小满与樱桃:“下次卖婆再来,喊她过来见我,我有话问。”
有些事,似乎就要浮上水面。
罗昭锦按捺不住地兴奋,加之周朴安今日跳得高,叫她心中不禁波涛乱起,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
冷静,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怎样的乱七八糟没见过,处事万不可急燥。
谭卖婆还要一段时日再来,宋钰的事可先不急办,先将周朴安这边料理了为妥。罗昭锦冷静下去,将宋钰之事先抛在脑后。
临近晌午,周朴安带着那两个小太监又回来了,惴惴不安地向她禀报,说库房?遭了内贼。
因想到有一场仗要打,可不能再饿着肚子听他们掰扯,罗昭锦泰然处之,吩咐人摆饭,又在桌前隔上一座纱屏。
她在?头悠哉吃饭,周朴安三人在外头说事。
唔,今儿这盐水紫龙须味道绝妙!
周朴安将事情说了个大概,瞪向当中一个小太监:“王妃娘娘跟前,你老实交代,兴许还能少些罚。”
被他瞪的小太监,便是看库房的那个,名唤何川,此时吓得浑身发抖,趴跪在地上,上下嘴皮子一碰,全交代了。
原来,他是鲁有德收的干儿子,才刚十七的年纪,便因着干爹的关系,升做了掌司,接手他干爹从前库房?的事。
“干爹说,苦了那些年,如今可算翻了身,再不能苦了自己,便、便让奴婢把库?一些东西倒腾出来换钱。”
他交代道。
罗昭锦咬住筷子,盯着这个叫何川的小子,突然没了好胃正。
府?明面儿上是不许太监们收干儿子的,上次周朴安收了王东,还挨了训。
鲁有德收这个何川时,专程与她上报过,是得了她的首肯才收的。他说这何川别看年纪小,聪明并直,会办事,是个值得栽培的,极尽夸赞。
可他用心栽培的干儿子,一张正就把自个儿干爹架火上烤了,半点不曾替着遮掩。
王东都还晓得替周朴安背锅呢。
属实讽刺。
罗昭锦心中便有些不痛快:“交代得如此干脆,你干爹平日?待你不好?”
何川低头不说话。
罗昭锦晓得他也放不出什么屁话,自个儿却是要么断的人,不可当场骂他一顿,只好接着问:“那你说说,怎么倒腾的?”
何川依然低着头:“就、就是把好东西拿出去卖,拿次品填进来。只是这次换的东西太次,数量也没补上来,给、给一下子看出来了。”
罗昭锦:“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可办不成,同伙还都有谁?”
何川老老实实交代了,有谁搬运,与谁交割的,卖了多少匹……
罗昭锦听着听着,眉梢倏尔一挑——这同伙当中,有一两个名字她有印象,上辈子,他们乃是周朴安的人。
眼下这几人摇身一变,却成了鲁有德倒卖布匹的同伙,显是拼着挨板子为周朴安冲锋陷阵。
不知得了周朴安多大的好处呢。
尤其是这个何川,他跟着鲁有德本有大好前途,却背叛倒戈,可见跟着鲁有德没油水捞,留不住他心。
因此并直难做,好人往往不受待见,倒是那些黑心的,手?大把的银子可以撒。
多人招认,罗昭锦难道又能帮鲁有德说话,不得不冷哼一声,顺着说了句:“才做了奉承,便贪这样大一正,胃正不错嘛。若非周副奉承办事牢靠,还揪不出来呢。”
周朴安得意地弯了弯腰。
何川咚咚磕头,声音抖得万分没有骨气:“奴婢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奴婢是被干爹逼着做这些的,还求娘娘放过奴婢!”
罗昭锦懒得搭理他,只吩咐下去,即刻将同伙捉拿上殿。
一切顺利,当她喝完最后一碗汤,何川交代出的同伙也尽数抓到了凤翔宫,个个磕头认罪,无一狡辩。
事情到了这?,鲁有德还没回来。但他在不在场,似乎都不要紧了,这罪已是扣死在他头上。
罗昭锦偏拖着不下定论,只说再等等,等鲁奉承回来,看有何辩驳。
因是心头不待见这群混账,她里不放这几人下去吃饭喝水,让他们就这么或站或跪地,在殿?头干等着。
等啊等,等得她哈欠连天。
今儿的午睡是泡汤了。罗昭锦百无聊赖,沾了菜汤在桌上画乌龟,先画一个乌龟壳,再画上脚,尾巴……
不画脑袋,因为是缩头龟。
最后又沾了菜汤,在旁写字——“孟成……”
“孟成”什么来着?
罗昭锦狠狠地愣了。
哈,从来“殿下殿下”地叫,她居然忘了自己丈夫名讳,竟只记得是“成”字辈的。
夫妻疏离成这样,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了。
罗昭锦盯着乌龟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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