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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30-40(第1/16页)
第31章 宗族大事
知道阿肇回乡确有正事之后, 林珩一路上就不肯再耽搁。
每当周肇提议下船歇歇,他都不情不愿,玩得也不尽兴。
船只一停, 就哼哼唧唧地催着往南去。满心期待着赵家早日定下嗣孙,给周家人沉痛一击, 帮阿肇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为此, 林珩甚至还打算, 让船老大一次补够半月的物资。这样就能昼夜不停, 快行至苏州地界。
周肇一般的事情都顺着他, 唯独这事, 强硬地说了不许。
林珩将嘴噘得老高,周肇见他这样,只好耐心解释:“船行半月不停,可不是好玩的。且不说天气越来越热,菜蔬粮食禁不住存放。
就说那饮水, 最多只要放上十日, 里面就会生出细虫。用来盥面、浣洗尚嫌腥陈。要是用来做饭、泡茶,说不得就要把人吃出问题。到时生了病,反倒要耽搁更长时间。”
“可是船老大说了, 最多能半月一补给的。”林珩急道。
林忠总算知道,自家小主子是哪里来的突发奇想了。他瞪了船老大一眼, 叹声道:
“诶哟, 我的小祖宗。船老大说的那个, 是朝廷的急递船。他们的淡水菜蔬,自有专人早早等候,赶着用小舟送上去。所以能一路疾行,过不停船。咱们又非公干, 怎能比得呢!”
船老大在一旁快把头点断了,黑红的面上透着万分的尴尬。都怪他昨晚把牛吹大了,本是为了给主子说些新鲜事,卖个好的。
谁想主子上了心,把这当成了正经主意。这会儿打脸现世,自己堵了自己的嘴。
林珩将几人的脸挨个看了一遍,终于相信这法子不可行,颓然放弃了。
周肇看他蔫蔫儿的,心里有些不好受。拖了个椅子坐在他面前,背着人问:“怎么这样着急呢?”
林珩横了他,悄悄附在他耳边说:“我怕南安郡王听到消息,提前派人来坏你的事!”
周肇抿嘴笑了,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头,随后也压低声音说:“考虑的真周到,但他不会的!”
南安郡王最懂审时度势,太上皇一心要促成此事,他就绝不会在暗中使绊子。这件事一旦过了明面,就算是板上钉钉。哪怕有麻烦,那也是回京之后扯皮的事。
甚至早在他们出京时,卫家就已得到了消息,说是许婉贞正悄悄收拢产业呢!
林珩听完周肇一番耳语,虽仍有些不放心,却也知道阿肇自有主意。遂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榻上一躺说:“嗐,你不早说,要不我就不操心了!说吧,下一站咱们去哪儿玩?”
下一站是书院!
从杨村渡出发半个月后,林珩一行人停在了淮安清江浦的大渡口。这有一个颇具名气的勺湖草堂,周肇特意带着他来看看。
这个草堂规模不大,听说原先是阮氏家塾,后来才改建为草堂。难得位于漕运枢纽处,还有这么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周肇几人递了拜帖,见到了这里的山长缓堂先生。随着他一路进去,只见这里修竹森森,朴而不陋。
草堂临湖,屋舍之间有曲桥、短廊相接。正堂陈设朴素,开窗即见湖面,文风极静,是个能安心读书的好地方。
周肇说,这位先生以前在湖南当过学政。后来才辞官回乡,开馆授业,自己当起了山长。林珩自报家门时,他还笑着抚抚胡须,夸林如海学问极好。
谈及学生的课业,他说自己奉行“经世致用”的学问,所以这个学堂里不单教经义,也讲吏治民情、钱粮、水利等诸多实务。
林珩随着这位先生一路游,一路听,也觉得他是个厉害的人。
周肇对这间草堂很感兴趣,问的很细。除了学生的课业,先生的选择,还问到了斋舍的管理,膳食的安排。一边问,一边让人记着,到了一二布局、构思巧妙的地方,还偏头问林珩喜不喜欢。
林珩见后边跟着的林忠也听得津津有味,瞬间警铃大作:他们不会是想把他放在这里读书吧!
林珩一只手悄悄拽住了阿肇的衣角,一下一下地往后扯。再看这里的一草一木,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欣赏。
周肇被他拽得一顿,低头问他怎么了?
林珩咬牙低声说:“头疼,要回去——”
周肇闻言有些紧张,虽看他不像生病的样子,但也不敢大意。奉上了厚厚的谢礼之后,就和缓堂先生告辞了。还说今日来不及细聊,约定以后书信往来,多多请教。
林珩憋着一肚子的气和疑惑,回到船舱之后,立刻逼问两人,是不是要把他留在这里读书。
阿肇笑得前仰后合,连林忠也忍不住笑得打颤。眼见林珩脸色渐黑,阿肇才收了笑意说:“你没发现那里不收蒙童,只有士子吗?”
诶?还真是!
“那你们问那么细做什么?”
周肇淡笑着和林忠对视一眼,敷衍地说:“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后面的路程,周肇又带着去看了东关渡的梅花书院,南长埠的东林书院,常州埠的寄园书院,一直到了苏州阊门,还去看了阊门埠的紫阳书院。
每到一个书院,他和林忠都饶有兴致地打听人家的办学方略,然后细细记录,再奉上谢礼。一副取经讨教的样子,仿佛准备办个学堂似的。
林珩去了一次之后就不感兴趣了,见他们乐此不疲,也就不再管。卫若兰这几日病了,他俩呆的时候更多。
这位仁兄一路舟车劳顿,已经面露菜色。从杨村渡开始,基本只在停船的时候下去透透气,其余时间大都喝了大夫的药,蒙头而睡。
林珩刚上京的时候身体不好,也受过这种折磨,所以十分同情他。
船到苏州口岸的那一天,早早就有林家旧仆来接人。他们提前得了林如海的信,早几日就将屋子收拾好了。
林如海哄着林珩回苏州的时候,说的是家中祖宅荒朽。其实这里年年都有管事来看着翻修,只需打扫掸尘就能入住。
林珩自觉到了他家,他就是主人。因而学着黛玉的样子,十分用心地“招待”卫若兰。不仅让人替他找了大夫,还一天三次地探望他,时常陪他说话解闷。
比起某些一下船就跑的没影儿的亲戚,小孩显然可爱多了。卫若兰被细心关怀了几次,心中深以为谢。等身体略好些了,就急着要出发。
林珩一直以为,周肇和卫若兰他们到了苏州后,一定是先回赵家谈承继的事。
不想等卫若兰好些后,竟是他先带人回昆山老家。周肇则留在了府城,和林忠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没有他们陪着,林珩也不寂寞。这几日,陆续有远宗、同姓的亲友上门拜会,林珩都一一客气地接待了。
他虽小,对这些事却极为娴熟。不任性调皮的时候,一张小脸温雅含蓄。端的一副世家公子做派,极为唬人。
来访众人见他这样,又见林家仆从气势不同,都不敢小看了他。为了哄他高兴,还派了几个家中子弟陪他游玩。
林珩只当他们太过客气,应对起来也很谦和。但凡能应下的邀约都去了,并不驳人面子。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一日游玩归来,周肇突然问他:这些人里哪几个好?
林珩一头雾水地点了几个。
几日后,林忠就带着他出门,拜会了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周肇以林如海学生的名义一同上门,两边进行了友好的交谈。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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