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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50-60(第15/16页)
道了,我会留心。你火急火燎地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有人收买了石安,抓住父亲什么把柄呢?”
“林珩,为父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放宽心。”林如海淡淡地说。
林珩把嘴一撅,扭着身子不想走。林如海叹了一口气,刚想叫人去唤石安,不想他已来到了书房外。
“老爷,小的有事求见。”石安略带犹豫的声音传来,林珩顿时眼睛一亮。
林如海在他无声的催促中,让石安进来了。
石安垂头拱手,咬牙说:“奴才这次来,是为了一点儿私事烦扰老爷。府里的规矩我是知道的,不得私下托请,不得仗势欺人,但——”
“石管事,你有什么私事,直接说吧!”林珩迫不及待地开口。
林如海瞪了他一眼,也抬手道:“说吧,”
石安搓搓手,仍是低着头说:“小人有个表亲,人都唤他石呆子。他一辈子没个长处,唯好几把扇子。本人又耳朵软,搁不住人家几句好话,就爱拿出来给人瞧。
前儿有人来买他的扇子,他好说歹说都不肯卖。后来那些人走了,他还以为消停了。不想前两日竟有应天府的衙差抓了他去,听说已经上了大刑,罪名是拖欠官银。
老爷,不是我替他说好话。我那个兄弟虽不成器,但他别无嗜好,平时也无甚恶习。他们祖上有些资产,不至大富大贵,也算衣食无忧。他怎么会去拖欠官银。
小人幼年时得过他家的接济,一直铭感于心。他家父母都是极好的人,小人知道老爷是从不干涉官司的。小人只敢求着问一问,万一真是冤枉了呢。”
林珩这回没抢着答话了,他回头看向林如海。林如海搓着食指和拇指,平淡又温和地问了一句:“问他扇子的人,是哪家的?”
石安身上一颤,头垂得更低:“听说是那边府里的琏二爷,替大老爷问的。”
林珩吃惊地睁大了眼:“这是贾雨村和大舅舅合谋的冤枉官司,为着那几把扇子?”
林如海又“啧”了一声说:“你未知根底,怎能妄断。”
石安也在一旁附和:“确实确实,难说都是误会。”
林珩瞧他跟个苦瓜瓠子似的,分明在说:“冤枉冤枉,求大人做主。”
林如海思索片刻,叹了一口气说:“这也是我的因果,罢了,你拿着我的名帖,去问问这个官司。若他当真拖欠,问准了数额,准备好描赔。”
这个话说得巧,拖欠是一句话的事,数额却需要账目明细和一应凭证。真追究起来,贾雨村未必准备的那么周全。
石安点点头,千恩万谢地对着林如海行礼谢恩。
“你既说知道府上的规矩,事后便自去领罚吧。”林如海淡淡地说。
“咦?”林珩不解。
石安苦笑着对林珩说:“小爷不知道,咱们这样人家的规矩,下人是绝不可借着主人家的势干涉官司的。奴才今日破了这个例,自当领罚。”
林珩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有理。否则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乱了套了。但——
“爹爹,这事不如交给我,怎么样?”
“哦,交给你是怎么说?”
林珩眼睛眯了眯,带了点笑意道:“要是拿了爹爹名帖去问,这件事到底沾了爹爹的意思。恐怕有心人借此生事,或是贾雨村刻意卖情,想来都是不好的。
再者说,这里头若有大舅舅的意思,爹爹出面就有些争执的意思。
我就不一样了,我年纪小,耳根子软,被仆人撺掇也是有的。由我去问,贾雨村大概会给面子。便是牵扯其他,终究只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的。”
林如海瞧他一本正经地算计,哼笑一声说:“行,那你去试试。要是事情成了,我可以不罚石安,此事就当我不知道。”
林珩对着石安挤了挤眼睛,石安哭笑不得地说:“多谢大人,多谢小爷。”
隔天,“耳根子软”的林珩就被石安“撺掇”到了应天府。门房眼力不错,见林珩穿着不凡,就一溜烟儿去禀了贾雨村。
贾雨村刚听说时还有些不信,等出来见了林珩,才惊道:“门房说了姓林的小公子,我只疑惑,不想真是世侄。今日怎么得空来应天府衙,是有事呢,还是来走走。”
“世伯安好”林珩很客气地拘了一礼,然后就像一个莽撞的愣头青一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家下人的亲戚被应天府抓了,他让我带他来瞧瞧,看世伯能不能网开一面,让他进大牢去送些食水。”
“这——”贾雨村愣了一下,看看后面的小吏说,“只要在法理之内,自然是可以的。就不知你说的这人,犯的是什么事?”
“好像是拖欠官银……石安你说。”
林珩话音一落,贾雨村的心内一动,拖欠官银还有可能姓石,不会那么巧吧。
就是那么巧。
石安才刚说完,贾雨村就对他后面的小吏使了个眼色。
林珩仍似无知无觉地说:“若是拖欠官银,不知还钱能不能减免罪责?这是我们家极得用的下人,他难得朝我开一次口,要是欠的不多,我就替他还了。”
“世侄天性纯良,殊为难得啊。这下头的事,有专门司职的人,我交代他们下去问问。难得来一趟,世侄不如随我进去喝杯茶?”
茶喝完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眼生的官吏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书,贾雨村接过翻了翻,笑道:
“他替人担保,谁知那人跑了。欠下的百十两银子,就落在他头上赔补。谁知他拒不归还,这才挨了板子,下了大狱。”
“原来如此,他是识人不清,但还算有些义气,倒还可恕。不知我们赔了银子,人能带走吗?”林珩笑道。
贾雨村合起文书说:“依例,赔补之后就可当堂释放。只是世侄行事,林公知道吗?”
林珩状似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低声说:“父亲是不管这些事的,是我自己听见地方在应天府,才敢私下来求求世伯。”
贾雨村听后既失望,又松了一口气:“哈哈哈哈,世侄难得开口,哪有不应承你的道理。只是此事过后,还得让林公知道为妙。世侄也再不可背着大人行事,仔细叫人诓骗了。”
这是要叫爹爹承他的情?林珩心里冷笑一声,嘴上答应道:“自然自然,多谢世伯。”
林珩想着,回去之后就叫父亲装不知道就是了。以后问起,父亲也只管黑着脸嗔他胡闹就行。小孩子嘛,做了坏事不敢告诉大人。有什么稀奇的。贾雨村还能硬着头皮讨人情不成?
事情结束的很顺利,石安那表兄弟早被打得奄奄一息。林珩先让石安将他带去妥善医治,自己则回府里和父亲说明情况:
“贾雨村放人很利落,这应该不是大舅舅的意思。估计是王大人要外迁,他没了靠山,二舅舅又不在京中,这才投上了大舅舅。为了几把扇子将人坑到这地步,真是缺德。”林珩嘟嘟囔囔地抱怨。
林如海看着他敏锐又通透的样子,心里有些骄傲,又有些怅然。他沉吟一会儿,低声说:“珩儿,皇上要你进宫读书,你愿意吗?”
“怎么又问,自然不愿意啊。现在也没哪位皇子招伴读了吧,人都齐了。”林珩疑惑道。
“不是伴读,皇上说得是‘内廷教养,随侍御学’。”
林珩傻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如海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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