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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110-120(第16/16页)
若是没事再接她回来。”
平儿去找巧姐,巧姐却不想离开自己的家,无奈拗不过凤姐,只好去了。巧姐离开家的第四天,贾府就被抄了。
所有女眷被赶到了荣禧堂,无论老幼都关在了一个屋子里。贾母早在破家的那一刻就昏死过去,鸳鸯誓死不走,强留在了她身边伺候。此刻不知从哪里摸出半截参来,塞在了老太太嘴里。
王夫人惊魂未定地坐在椅子上流泪,李纨和宝钗站在一旁陪着她。整个屋子就属邢夫人哭的声音最大,凤姐靠在门边奄奄一息,一副自顾不暇的样子。惜春更是看都没看她嫂子一眼,只坐在贾母的脚踏上念佛。
贾家被抄的消息传到湖北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林珩拿着邸报匆匆去找父亲,林如海对他摆摆手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收拾收拾就北上吧。朝廷的决议咱们无从置喙,但老太太年纪大了,有需要照顾的地方,你多上心。”
林珩点头,贾家是他嫡亲的外祖家。出了这样的事,于情于理他都得回去看看。黛玉在自己屋里听说了消息,只片刻后,就决定要和林珩一起北上。
林珩看着姐姐坚定的面庞有些犹豫,林如海却点点头道:“去吧,去看看你外祖母,替你母亲尽尽孝。珩儿,照顾好你姐姐。”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明白各自心里的意思。老太太经这一劫,应是凶多吉少了。
林珩带着姐姐于两日后动身,临走前,林如海将他叫到身边说:“文端也在京备考,他知道你们入京后必定不肯袖手,你要多劝他专心举业。就是你自己,也万不可掺和到这官司里。皇上面前,要掂量好分寸。”
林珩点头应下,和姐姐一起在渡口挥别了父亲。路上,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还好黛玉这些年身子好了不少,否则也受不住这样的舟车劳顿。
临近京城时,一个消息以极快地速度传开了。街上连百姓都在议论,说平定了北边叛乱的前锋将军自请南征,欲为父雪耻,收复南疆失地,将外敌尽数驱除。
黛玉担心地看向林珩,他已经在那儿呆坐着半晌了。林珩看着外头花红柳绿的春景,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南疆败的也实在太蹊跷了。
南安郡王再是废物,边关重镇难道就没有一点防备吗?一夜之间就攻占两个关隘,还生擒了对方主帅。真真兵力要是强悍至此,怎会偏安一隅多年?
若说他们是在积攒实力,试图大举进犯,那又怎会主动提起和亲?
“珩儿,你在想什么?”黛玉轻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林珩心不在焉地说:“我在想阿肇,这是个苦差事,比在平安州那会儿还要艰难。他还没好好歇过呢。”
黛玉看着他微蹙的眉尖欲言又止。林珩完全没有察觉,阿肇在平安州好像一直秘密调查着什么事,不知道调查出成果没有。
“阿珩,出事了!”林珩一到码头,就见一个人匆匆迎上来,神色惊惶。
“裴桓,你从平安州回来了?”林珩有些惊喜。
裴桓一把攥住他的手,含着泪说:“现在来不及寒暄,快随我进宫。李大人挨了廷杖,被打死在了宣德殿外。李家男丁尽被削籍为奴,要处宫刑;女眷没入教坊司,是太上皇亲下的旨意。”
“什么?”骤闻惊变,林珩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世子还没回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求情吗?再晚一点,只怕李兄他就不好了,你要问什么,咱们路上说。”裴桓显然是着急得很了,嘴上问着愿不愿意,手却死死地攥着了林珩。
林珩跟着他向前跑了两步,又猛然回过头来看姐姐。黛玉戴着帷帽朝他摆了摆手:“我身边有人,你不用操心。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我在家里等你。”
林珩眼眶一红,对着姐姐重重地点了点头。裴桓摸了一把泪,也对着黛玉一揖到底。黛玉侧身避开了,没有受他的礼,只说:“去吧。”
裴桓拖着林珩上了一个马车,一边催促,一边说:“平安州的事情查到忠顺王爷头上,只是一直拿不到实据,我们也没敢上报。结果不知从哪儿传出的风声,说是忠顺王爷在北边圈地敛财、欺压百姓,还纂改户籍册,截留赈济款。李大人信以为真,在朝上弹劾了忠顺亲王。”
林珩忍不住插嘴:“御史本就有风闻奏事之责,便是说错了什么,也不至于受这样重的刑法啊?”
裴桓费力地摆摆手:“世子觉得不对劲,让我先回了京城劝劝李大人。谁知我人才到家,就听说忠顺王爷不堪受辱,在王府留了陈情血书,意欲自刎,万幸被下人拦住了。”
“这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吗,他一个王爷,真想死时,谁能拦住。还什么陈情血书,李大人就是被他坑的吧?”林珩一拍桌子,愤愤地说。
裴桓面露不忍,缓缓摇头:“皇上太心急了,李大人弹劾了忠顺王爷,皇上就让忠顺王爷自辩。忠顺王爷禁不住李大人诘问,被皇上下令禁足府上,静待事情查明。”
听到这里,林珩已经明白了。无论是皇帝还是李大人,可能都中圈套了。
“忠顺王爷被禁足后,是不是有人找到所谓的‘真凶’了?”
“是的。”裴桓犹豫地看着林珩,最终还是说,“侵占百姓田地的,是史家还有你外祖家。忠顺王爷被圈府中,郁愤难平,留下血书自戕。这就是太上皇听到的消息。
之后,太上皇就越过皇上下令,将李大人以离间天家骨肉为名,脱去朝服,在宣德殿外杖责一百,以儆效尤。板子还没打完,李大人就没了。太上皇愣是让人打足了板子,才准拖下去。”
裴桓说到后面,已经泪流满面:“第二日,太上皇又让人圈了李家,说要重罚。”
林珩张了张嘴:“你们有没有证据?”
他没说是什么证据,但裴桓还是摇了摇头:“时间不够,追击流寇、收拢流民,还要救治染疫的百姓,查案子的事只能靠后。”
“那李大人呢?他虽耿直,也不是那听风就是雨的人,是什么让他下定决心弹劾忠顺王爷的,他的证据呢?”
“我听李夫人说,事发前一天是有人拿了东西来找的李大人,李大人看完后气得一夜无眠。但是后来,那人并东西都无影踪了。”裴桓说。
林珩咬咬唇:“这不对,忠顺王爷无辜的太完美了,咱们得找到那个去见李大人的人。”
“我是早要去找人的,可是我爹把我关了起来。我设法从家里跑了出来,想要进宫去替李大人鸣冤。走到一半,发现我爹在进宫的路上派人堵着我。我没有办法,听说你要进京了,才赶去码头碰运气。还好你姐姐没拦着……”
“不能鸣冤。”林珩咬唇,“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忠顺亲王有罪,一味鸣冤只会激怒太上皇。我们得去求情,而且不能只有我俩,先去御史台找人,让他们与咱们同去。”
“他们会去吗?太上皇还在气头上,我怕他们避祸不愿出头,挨到明日,李兄就要受罪了。还有李夫人、李家的女眷,她们——”想到将来的事,裴桓手都在发抖。
“会的,他们会想通的,这不单是为了李家。御史不因言获罪,更不能累及家人。今日开了这个头,焉知日后板子不会落在自己身上。若是他们实在不去,就我俩去,赶在明日之前,求皇上收回成命。不,是求太上皇收回成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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