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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为男主重生后》60-70(第5/18页)
边发丝,面色惨白如纸。
汪莹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唤出夫君的名字,却终究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弥留之际,眼中没有滔天恨意,唯有满心茫然与难以置信。她至死都不愿相信,那个曾与她海誓山盟、许诺白首不相离的人,会亲手狠下心肠,送她踏入黄泉陌路。
那一瞬间,千宿心口骤然紧缩,钝痛蔓延开来。
她清晰感受到了汪莹心底的极致痛苦,更看懂了那痛苦背后,未曾言说的全部温柔与痴心错付的悲凉。
千宿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满是悲悯,指尖那点萤火骤然大盛,化作万千柔和流光,将汪莹的幽魂密密包裹。
流光萦绕之中,汪莹的幽魂身形渐渐变得凝实,眉间那团青黑怨气,被流光一寸寸逼出,化作一缕轻烟,随风缓缓飘散,再无痕迹。
不过须臾光景,光影流转,汪莹的身影重回豆蔻年华,回到了十二岁那年,坐在自家院落门前,手执诗书、眉眼明媚的少女模样,一身朝气,再无半分前世的悲苦与阴霾。
这一世,她重回初心,前路光明,再也不会行差踏错,坠入那般黑暗深渊。
落仙术,大功告成。
千宿缓缓收回双手,轻轻吐出一口气,周身灵力微微动荡,面色略显苍白。
一旁为她护法的云廷,见她安然无恙收功,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松懈下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他跟随在千宿身边,陪她行过无数次落仙术,每一次看着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女,义无反顾踏入他人浮生过往,以自身修为与命数,渡化世间悲苦亡魂,心中便涌起难以言说的酸涩与心疼,久久难以平复。
以往每次行完落仙术,千宿都会沉默许久,沉浸在他人的悲苦之中难以自拔,有时更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不出,不言不语。
她终究只是个年少姑娘,却要背负起这世间诸多悲欢离合,扛下旁人的生死悲苦,这般责任,太过沉重。
云廷无声轻叹,默默跟在千宿身后缓步前行。他知晓,此刻她心绪沉重,不宜多言打扰,只需静静相伴便好。
可两人刚走出数步,千宿忽然顿住脚步,身形僵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自己手腕之上,神色骤然大变,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夜风骤然停歇,周遭一片死寂。
千宿僵挺着身躯,心头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回神。
她手腕上那根红色的心脉绳,此刻竟然变成了黑色。
黑色,牵连的是二重术的玹攸。
是第二次重生的玹攸。
那时,他的是黑色,她的是白色。
当时他去世后,那黑色心脉绳也消失了。
到了第三世,为了区分,她将他的改为了蓝色,自己的改为了红色。
可是为什么,他的突然变成了黑色?
难不成……
难不成……是第二世的玹攸回来了?
她大惊失色,不敢多想,即刻划出空间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64章 第 64 章 “千宿,我
人界这片土地, 论自然资源之丰饶,放眼九州也无处可出其右。
它没有幻术遮天,没有术法横行, 更没有那些天生地养的妖鬼精怪盘踞,可这里的人, 活着便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 骨子里透着别处寻不着的那股子朴拙与倔强。
更难得的是这人间的山水日月, 仿佛集了天地间最难得的灵气精华。
阳光落下来是温厚的, 水土生出来是肥沃的, 连四季轮转都带着别处学不来的从容与底气。
正因如此,这么多年才有那么多界地眼红着这块地方。
早些年西缙曾起过贪念, 举兵来犯, 结果还没打入内部, 便被天地自然之力反噬得干干净净。
后来的息地也是一次次地窥探, 一次次地布局谋划,可每每到了该动真格的时候, 却终究还是怵了那份冥冥之中的天威, 连征战的勇气都没有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淮临非常喜欢人间的江南小镇。这一点上,他与千宿的兴致是出奇地相投。
从前两人曾结伴来此捉过妖鬼, 那时候便在人间的烟火气里流连忘返。
尤其是春日里那淅淅沥沥的小雨, 落在青石板路上, 氤氲出一片蒙蒙的水汽,那滋味当真是仙都那样的地方也比不上的。
仙都好归好, 却少了这份鲜活与温润。
眼下为了追那妖鬼,淮临与松玉正疾驰在这小镇上。二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 循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妖气在小巷里穿行。
松玉素来话少,淮临在旁人面前也是个温和寡言的性子,只有在千宿跟前才肯多说几句。
这会儿两人谁也不开口,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檐下滴水声。
后来寻到一家茶馆,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安排了临窗的座位,上了两盏热茶。
坐定之后,松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手手腕。
这一路上也不知怎的,心口时不时地一阵绞痛,脑子里还总是闪过些莫名其妙、从未见过的画面,甚至耳畔隐约像是有人在唤“千宿”的名字。
更古怪的是,这摸手腕的动作竟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自己都说不清缘由。从前在堤窟那样的地方,日子过得那般艰难,也不曾有过这等心口疼的症候,怎么突然这样了?
淮临端起茶壶,斟了两杯,将一盏推到他面前,目光在他那只下意识摸着腕子的手上淡淡一掠,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松玉喝了口茶,缓了口气,抬眼看向淮临,问道:“淮公子,不知怎的,我这身上好似有些不适。莫不是不适应这人界的环境,或是此地有什么妖物作祟,让我受不住了?”
他自己也解释不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反应。
淮临看了看他,目光又落在他的手腕上,回道:“大约是近日遇着的事多了,有损心神。这人界确实与别处不同,兴许是你一时有些撑不住。无妨,等捉了这妖鬼,咱们便回去。”
松玉寻不着旁的缘由,也只好信了他的话。又喝了几口茶,他抬眼看着淮临,迟疑了片刻道:“淮公子,我有一事想请教,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松玉斟酌着开口:“我想打听打听仙主的喜好。先前也从侍从那里问过一些,可总觉得不大准。我留心观察过,仙主瞧着……与寻常人不太一样。想来想去,大约只有你最了解她,该是知道她真正喜欢什么的。”
淮临知道他为何要问这个。他的目光掠过窗棂,落在院外那株被风吹动的桃花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她喜欢的……大约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吧。”
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松玉怔了怔,没太明白:“那生活里呢?可有什么偏好的东西?或是有什么心愿、念想?”
他总觉得千宿与旁的女子不同,她身上几乎寻不着半点寻常女儿家该有的模样。
淮临听了这话,唇边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我也不清楚。”
他的目光仍凝着那桃花树,声音低了下去:“等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到那时,大约该是我来问你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松玉听得不甚明白,却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隐约觉着淮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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