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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叔宠》30-35(第8/11页)
屋内寂静, 落针可闻。
其实这会儿齐锦也挺尴尬,有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也不能装作没看到,可看到了她又能做什么呢?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悄悄流逝, 不知又过去多久,齐锦忽然起身,提起温在捂子中的茶壶倒了杯热茶, 又奉进了内寝去。
萧桓还在与那盘棋较劲,甚至,连姿势也没换过,还是齐锦之前离开时的坐姿。
卜一进去, 齐锦脚步略顿了下,深呼吸一口后,才又继续往前去。
“郎主,天色不早了,您可要歇下?”说着,她将奉来的茶也置在了矮炕的一角,又说,“您再喝口茶暖暖身子, 我去铺床。”
萧桓与自己对弈虽入神,却没到完全身心投入的地步。
见一阵淡淡清香突然靠近后,又远离,萧桓本能抬头,目光追随着那抹香味而去。
见她竟是走去了床边,在给自己铺床,萧桓眉心微蹙,好奇问:“你如今这个活也干?”
萧桓不在的这三日,碧湖已经教了齐锦几遍如何叠被铺床。齐锦有心想把差事当好,故而学得十分认真。这会儿,干起活来,自是有模有样。
闻言,她一边继续手上动作,一边说:“我如今不仅干这个活,我还值夜呢。”并没觉得苦,如今也是越来越能接受自己这个身份了。
既占着这个位置,就该干这个身份该干的活。
这个活计不难,她也演练了多遍。所以这会儿真正做起来,她也十分熟练。
三下两下便铺好床后,齐锦直起身,又往萧桓这儿走来。
直到这会儿,她才顺便提起:“郎主,青瓷姑娘可还在外头跪着呢。”
萧桓手中还捏着颗棋子,闻言只将棋子往棋盒里一扔,只听得“啪嗒”一声后,男人稳沉且严肃的声音响起:“你去叫她起来吧。”
齐锦应:“是。”
正要走,就听萧桓又说:“也告诉她,若还想在我这儿继续干下去,就老实本分着做事,别想那么多的歪心思。也别自诩聪明,仗着有几分体面就想当半个主子,左右起主子的决策来。”
萧桓这么说自是有原因的。
当时才接了齐锦回家,因齐锦打了萧宗林屋里的红芹一巴掌,徐氏身边的夏嬷嬷便来势汹汹的过来讨人。
之后,萧桓将人打发走了。青瓷在送夏嬷嬷出门时,擅自做主,给夏嬷嬷出了主意。她有私心,想把齐锦尽快赶走,故而让夏嬷嬷请了世子夫人徐氏来要人。
身为女婢,越过主子去干预主子的决策,这显然是越了规矩,也是触了萧桓逆鳞。
她自以为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但其实早有萧桓的耳报神把这一切都禀给了他知晓。
也是那时候,萧桓开始重用碧湖,渐渐冷了青瓷。
而若非是看在老夫人面子上,怕令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还跟着闹心,就凭萧桓的脾气和手段,青瓷怕是早被赶了出去。
她到底是在老夫人身边养大的。
虽说有错,但也不是什么大错。
萧桓便冷处理到现在。
如今,既是来请罪,自也该让她清楚自己错在哪儿。免得,日后同样的错,再犯第二回。
齐锦知道萧桓这会儿不想见青瓷,但有些话,却是想让她听到。
这番话虽是对着自己说的,但其实正是说给青瓷听的。
齐锦忙识趣的应下:“是,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她。”
又待离开,萧桓却站起了身。
“郎主还有什么吩咐吗?”齐锦静候一旁,恭敬问。
萧桓静默片刻后,说:“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齐锦便从内寝中退了出来。
走到青瓷身边,她亲手将人扶起。
“方才里面的话,你听到了吧?”齐锦问。
她还是不欲与任何人交恶,哪怕青瓷之前有恶意针对过她。
但她想着,她毕竟曾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又与老夫人身边的素琴和墨画交好,且都闹成那样了,碧湖也仍是待她如初,她又何必去计较都已经过去的那些事呢?
她在这府上已经树了大房那么大的敌人,更该小心翼翼着生存才对。
“你放心吧,郎主既然这样说了,说明他已经不怪罪你了。”齐锦宽她的心。
而凭青瓷的机敏,她自知方才齐锦这一举动是为她好。
她一直跪着,主君始终不搭理她。若非她奉了茶进去,再状似随口的提起她,她想是还在这儿跪着呢。
经历了这一遭沉重打击的青瓷,自不敢再有之前的傲慢。
因为她深刻知道,纵她再是荣寿堂出来的,纵她爹娘老子再得体面……郎主跟前,她也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个奴婢而已。
奴婢,连个通房丫头都未争得上呢,她又能有什么身份?
主君眼里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以后万得老实小心着侍奉,方能长久下去。
“多谢你,阿金。”青瓷伸过手来,轻轻握住齐锦的,满眼真诚的感激。
看出了她的真诚,齐锦笑得两眼弯弯:“一起共事,互相寻个方便而已,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又说,“今日你不当值,快回去歇着吧。”
青瓷却迟疑:“你……一个人行吗?”
齐锦颇有些俏皮的拍拍胸脯:“虽是头一天值夜,但一回生二回熟。”又说,“你瞧,我方才来回两次进去奉茶,不是做的很好吗?”她倒是自信的。
青瓷不想打击她的自信心,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刚刚你进去为主君铺床,我听他那话的意思,是要歇下了。可你没为他宽衣,就直接出来了。按规矩来讲,值夜的婢女是要为主君宽衣解带的。”
齐锦默住。
也忽然反应过来,刚刚萧桓那一瞬间的沉默是何意思。
碧湖自是向她提起过值夜该做的事,包括方方面面的细节,其中自然提到铺好床铺后为萧桓宽衣一事。
但因这几日萧桓一直没在家,也没个真人来给她练手,故也就给忘了。
本来这值夜的事情就多,且繁琐,还是件没提前真人练习过的,一时疏忽太正常了。
不过等青瓷离开后,齐锦迟疑之后,还是靠去了隔断处,诚心着认真请罪道:“刚刚忘了为郎主宽衣了,是我的疏忽。”她的声音不高,但也不低。她相信,但凡萧桓还没睡下,凭他的耳力,必能听得到。
她的话音落下后,静等了几息,直到以为他已经睡下,不会再等来任何消息时,里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无妨。”
简单两个字,足以安抚她此刻惴惴不安的心。
但很快,里面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下次注意。”
让她“下次注意”,说明的确是认为她有错。齐锦虽也觉得是自己的疏忽,但她毕竟不是自小就卖身为奴,做的婢女。
虽已经渐渐认清形势,但萧桓给她的优待还是会让她觉得自己不一样。
虽做着女仆该做的事,但她骨子里并不觉得自己真就是一女婢了。
故对萧桓的“指责”,她本来是有些不满的。
所以,嘴巴动了动,说了句什么话。但却没说出声,只说了个口型。
内心再有不满,明面上,却老实应着:“您教训得是,我下次会注意的。”又体贴问,“您还有什么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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