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谁知权臣是女郎》40-50(第14/18页)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她:“三十日赶到浙江?沈大人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此地距离浙江尚有两千多里路,想在三十日顺利赶过去,得跑死多少马?受多少罪?”
“无论如何,都得赶。”沈青羽淡道,她提着茶盏,重又倒了杯新茶。
“卑职自然是无所谓,”段臣纲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端详她,悠悠道,“只怕沈少卿一身细皮嫩肉,受不了奔波之苦。”
他将“细皮嫩肉”四个字咬得极慢,目光从她雪白的容色滑到她握着茶盏的手指上。
被这样如有实质的视线打量着,沈青羽仍然波澜不惊地说:“段同知还是多操心自己吧,今日从马车上下来时,我见你脚步虚浮,显然是遭受不住颠簸,眼下不如回去好生歇息,免得明日起不来床。”
被沈大人当面说“虚浮”,段臣纲倏然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猎豹。
他眯眼,陡然换了副语气,气急败坏地道:“你还敢说!还不是因为那条破裙子!束手束脚!穿得我又紧又闷!折腾得我连腿都伸不直!”
沈青羽当然知道段臣纲是因为平常骑惯了马,反不习惯坐车。
这年头的马车没有避震系统,空间又逼仄。段臣纲个高,手长脚长,在在车厢里待久了本就压抑,偏偏他今日一身女钗裙,整个白天都没出来透过气,能一直撑到这里,已经算他身体素质好。
想到段臣纲穿那身红裙,如一颗惹眼的小辣椒般,沈青羽似有若无地牵了下唇角,难得温声道:“嗯,今日段大人确实是辛苦了,不过这都是为大局计——”
话音未落,她忽觉腕上一紧。
“大局?”段臣纲伸手扣住她的腕子,拇指压在她伶仃的腕骨内侧,压低声线道,“你以为我含羞受辱地穿这身衣裳,是为了那可笑的大局?”
他微微俯身,沈青羽不得不迎向他有些灼人的视线。他的桃花眼近在咫尺,眼尾那颗红痣在烛火下像一滴心头血。
段臣纲对她很轻很轻地笑了下:“我这般配合,全因为下命令的人是你沈少卿。”
念“沈少卿”三字时,他按耐不住似的,滚烫的指腹在她手腕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下。
那皮肉的触感,细腻得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沈青羽敛眉,将腕骨往回一收。
段臣纲倒是没用很大的力,更像是种试探。
她一挣,他便顺势松了手。
沈青羽低头,见自己腕骨处留了处红痕。
“看在你今日受了委屈的份上,”沈青羽冷淡地道:“我不计较你方才的冒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她姿态从容,一副居高临下的矜贵模样,反叫段臣纲更加心生喜欢,恨不能把她整个人连皮带肉地活吞到肚里去。
决不轻饶?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轻饶法?
他忍不住哼了声,正要再凑过去,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重重的三声,像是有人用拳头在敲门板上擂了三下。
段臣纲骤然眯起眼,沉声喝问:“谁?”
一道粗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是个力气大的精壮男子:“方才在大堂里,有人为客官要了洗澡水,小的已备好,现在可方便送入?”
尹嗣!
段臣纲咬碎银牙,深恨这枚帝王的眼线——明明人已经不在这里,竟还阴魂不散地出来碍事。
沈青羽扬声道:“直接送进来。”
门被从外推开。
先进来的是水桶——两大桶热水,热气腾腾,将门外灌进来的冷风都冲淡了几分。
接着走进来一位身着粗布短谒的男人。
他看起来年龄尚轻,面孔犹带青涩,却比段臣纲还高小半个头,一颗刺黑的脑袋几乎要顶到门框上沿。
他浑身肌肉鼓鼓囊囊,站在那里存在感极强,像一堵拔地而起的高墙。
段臣纲敏锐地嗅到了某种危险的雄性味道——是一股年轻、强壮、蓬勃的、毫不收敛的荷尔蒙气息。
他定睛仔细端详此人。
男子的左手右手各拎了满满一大桶热水。
深秋的天,他额上挂着几滴汗,粗布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小臂,水珠顺着腕骨往下淌,滴到了他的裤子上。
他的目光掠过段臣纲,望向在桌旁坐得稳稳的沈大人。
他开口:“客官一路奔波劳顿,定然累了。小的把水灌进桶里,方便您沐浴。”
见此人话这么多,段臣纲眯了眯眼。
沈青羽也看了他眼,颔首道:“有劳。”
男子用英气勃勃的声音说:“此乃小的应尽之事。”
此人生就非常标准的深蜜色皮肤,宽肩阔背,骨架宽大,那件粗布短褐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背脊上,勾勒出肩胛骨下两道肌肉的轮廓。
不知怎么,段臣纲愈看他越不顺眼,就像是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雄狮,竖起了全身的鬃毛。
男子手脚十分麻利,很快将两桶热水尽数倒入屋内浴桶,一团白雾瞬间漫开,将他那张深蜜色的脸蒸得微微发亮。
他随手抹掉额上豆大的汗珠,回身望向沈青羽,他满脸沉静,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小店提供搓洗伺候,客官是否需要我为您效劳?”
话音刚落,一旁忍耐他许久的段臣纲骤然发出声暴喝:“滚!”
男子连头都没往他那边扭一下,径自对沈青羽躬了躬身,十分谦卑地弯下腰:“您若有任何差遣,可高声传唤,小的随叫随到。”
段臣纲一直盯着他的身影出了门,方才沉声道:“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的杂役,如此没有规矩。”
沈青羽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彼此彼此。”
段臣纲眉心深深拧起,显然对她将自己和方才那人相提并论的行为极不满意,正欲还嘴。
沈青羽漠然开口:“待会儿水就凉了,我现在准备沐浴。段同知,还要在此逗留旁观么?”
沈大人说这话的本意是驱逐,可她完全低估了段大人的脸皮。
段臣纲盯着她冷冷淡淡反更显风情的眼,盯着她露出的那一小截细颈,想到她稍后泡在热水中沐浴的画面,他竟下意识喉结滚动了下。
他脚步顿在原地,懒懒地抱臂:“这不过是个荒郊野岭的小客栈,我若走了,万一有不三不四的人摸到沈少卿房里,惊扰了你沐浴,可如何是好?”
“不三不四?”沈青羽重复一遍这个词,她抬起眼,语调微凉,“你凭什么以为你不是其中之一?”
她将手放在腰间玉带上,那玉带扣得极紧,将她那截腰束得十分纤细。她的手指搭在玉带扣上,指尖微屈,像是下一个动作就要将它解开。
段臣纲的呼吸忽然停了半拍——他知道,只需要用拇指抵过玉带下方的暗扣,轻轻一擦,这条玉带便会松开。
然后衣裳会从她的肩头滑落,先露出肩颈,再露出锁骨。
她里面的中衣是什么颜色?
她的腰到底有多细,是不是一点肉都没有?
他还没有见过她的颈侧肌肤,她的身上哪里还会有红痣吗?
就像耳垂的那颗,会不会也长得像是被人刚吮上去的吻痕?
段臣纲的眸色越来越深,沈青羽却在他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捋平了玉带上的褶皱,她的手指碰都没有碰到腰带的暗扣。
她在耍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