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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第八道门》440-450(第2/15页)
门扉,并未做出更多的反应。他当然知道本地牧首会觉得自己没礼貌、教养不好,但他不在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没有人能当着他的面对他做出指责,这就够了。
窗帘的阴影投射到地板上,伊利亚拖出自己用置物法术准备的一系列仪式材料。房间里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变得潮湿起来,他周身的空间瞬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割裂开来。意识到领地禁制已然成型,伊利亚拾起手边的仪式材料,从容来到木桌前。形制古怪的仪式法阵在他手底下缓缓成型,伊利亚打了个响指,用最基础的不定向法术点燃香薰蜡烛。
他说:“万界之隙的主宰,永生于暗渊的梦中人,长存不灭的终末之‘诅咒’……你最虔诚的代行者祈求你的降临。”
伊利亚掌心的烛光飞速跳动了两下,房间里的光影仿佛凝为实质,转瞬间便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流动起来。伊利亚眸光微闪,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下去。下一刻,难以名状的阴冷感降临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伊利亚抬头无果,被一种似有若无的重量压住了脑袋——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非人之物按住了他的头顶。
灵魂深处的本能让伊利亚几欲战栗,但他强忍住了这种恐惧,只是恭敬地垂着眸,倾听来自虚空之外的神谕。
短暂的静默后,微弱的烛光毫无征兆地熄灭,那种诡谲的阴冷感骤然消失,伊利亚心神一松,情绪莫名地皱起眉:“虚假的女神吗……”——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请假,后来想想还是在路上挤点碎片时间写了改吧,于是又撤回一个请假条。()
第442章 蜥瞳
罗莎琳德紧皱着眉从层层叠叠的噩梦中醒来。人类身体应对恐惧情绪的本能使她张开嘴巴喘息出声, 带动肩膀和小腹也微微颤抖着,仿佛某种食肉动物受惊以后自动摆出的防御姿态。一种奇异而无来由的恐慌感攥住了她的心脏,以至于她在起身的一瞬间便凝实出法杖, 重重敲向地面。
“咚”一声,时间之力从倒悬的石台中央向外蔓延, 绕开坚硬的石块、土面, 如水波涟漪般扩散至最远处的壁垒。出乎罗莎琳德的意料, 这股力量并未成功返回到她手里的木杖顶端,相反, 它在碰到领地禁制边界的一瞬间就消弭了。一种微妙而奇异的恐怖穿透禁制的边界, 悄无声息且毫不费力地进入了这座特殊的陵寝。自觉有义务守卫这里的罗莎琳德挥杖,强悍的法术力量直直袭向石壁边缘深沉的黑暗。
——然而,扑了个空。
她的力量在贴近“入侵者”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有如实质的黑影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流动的暗色中渐渐凝实出一个被形制古朴, 仿佛流行于数百年前的巫师长袍遮住全身的人形。
这是第一次,罗莎琳德看清了他垂落的银发和被雪色睫羽掩映着的深沉蓝瞳。他繁复长袍下的身体以古怪的姿态肿胀着, 仿佛非人之物收敛了所有非人特征试图伪装成人时的模样。
“你回来了。”罗莎琳德的语气堪称轻松,几乎跟绝大多数普通人陪老朋友闲话家常时没两样, 但她微微收紧的右手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情绪。
白袍人没有回答她,只是从容不迫地抬步迈下石阶,在她擂鼓般的心跳声中向她靠近。受限于那种怪物般的诡异体态, 他迈步的动作不似人类的双腿前行,反而让人联想到蜗牛一类的软体动物。那道雪色身影每靠近一步, 罗莎琳德的心就紧一分,直到他终于来到罗莎琳德面前。
白袍人顿步:“我拿来回我的东西。”
宽大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左半张脸,以至于罗莎琳德无法看清他的全貌, 这也让罗莎琳德无法通过对方的神情来判断自己的处境,做出合理的应对。她下意识回转目光,瞥向那只内部已经空了的茧状物外壳。
“已经被他拿走了吗?”出乎意料的是,在察觉她和克里斯提前动用了“时之茧”的事实后,白袍人竟然没有表露出丝毫不快,只是无甚情绪地动了动眼球,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倒是比我一开始设想的还要顺利。不过从人类社会的道德层面上来讲,罗莎琳德,你违约了。”
“我……”罗莎琳德下意识张开嘴。但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一股强大到令她无法反抗的力量便顺着对面那只拍向她肩膀的右手侵入她的精神。她心神一滞,下一秒便跪倒在地,浑身血肉从指尖开始腐朽。
白袍人云淡风轻地屈膝,单手捏住罗莎琳德的脸。“哧”一声,这位昔日的大陆主宰瞬间化作风化的骨架,粘稠的深色血水淌落在地,却没有沾湿白袍人的衣角一分一毫。白袍人低垂着眼瞳,像是悲悯又像是戏谑,罗莎琳德仅剩的一双蜥瞳被他掏出,捏在手里端详,而从她身上逸散的灵魂与时间之力,也被他分毫不剩地取走了。
随着罗莎琳德的死亡,这座诡异的陵寝骤然“活”了起来。那些怪诞的图画开始扭曲,光影也在白袍人眼底凝实,一切都变得恶意起来,像是整座陵寝要吞掉他。更糟糕的是,远处石壁上的一张刻画像睁开了眼睛,死死盯住石台中央的白袍人,似乎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白袍人只是捏着罗莎琳德留下的那双眼珠,略显嘲讽地勾起嘴角。下一刻,石台中央凭空裂开一道深黑的罅隙,他微一侧身便消失在罅隙中,陵寝内只余躁动的神力和流窜的光影。
已经离开比特兰的克里斯揉了揉眉心,强烈的危机预感被剧烈的晕眩感掩盖,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直觉。现在最困扰他的问题是他的精神病症,因为他又失去了一段记忆,而坐在他旁边的两个人正在对他没印象的事大谈特谈。
克里斯望望左边的威廉,又望望右边的怀特。这两名苏门洲野法师他认识,之前赫德森和斐瑞请他去费伦贝特帮忙处理那座陵寝的事的时候,这两人就在赫德森拉起的法师队伍里。他原以为费伦贝特一别后,他再也不会跟这些人有交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碰上他们。
……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会坐在这两个人中间,这两个人为什么摆着一副“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的表情在他旁边说官方法术组织的坏话还要寻求他的认同啊。
大概是克里斯走神走得太明显,坐在他左边的威廉停止了对圣山拜礼会驻阿布索尼亚牧首的抱怨,转而将视线放到他身上:“怎么了卢卡斯?”
“没什么,”克里斯仔细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那件圣山拜礼会的圣袍已经被另一个家伙收好了,于是随口找了个话题转移威廉和怀特的注意力,“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以前在索德里新洲也认识一位叫威廉的先生。”
“哦?”威廉对跟自己同名的新洲人很感兴趣,“那位威廉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你关系好吗?”
克里斯想了想,并未对他撒谎:“他是个科弗迪亚士兵。我跟他其实不怎么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当时我去科弗迪亚的时候,他在科弗迪亚西部战区的东线前线作战,后来应该跟他的长官一起南下了。科弗迪亚和温林顿打了好几年了,到现在也没停战。”
听克里斯说跟索德里新洲的威廉不熟,苏门洲的威廉也就垂下眸子,对异国他乡的另一个“自己”失去了兴趣。倒是旁边的怀特搅着蘑菇汤接话:“本时代是动荡的时代。虽然北苏门洲关心这些事的人不多,但我还是想说,其实南苏门洲的贡德王国、刚忒微、宁勒、费尔纳,乃至斐勒塔德拉,这五个国家目前也处在战争状态,一直有人猜测克雷德里亚也有参战趋势,只是克雷德里亚政府至今没有公开发表相关声明。”
“南苏门洲又开启了新一轮的领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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