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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60-70(第12/15页)
若是再敢在我的面前再提一个“杀”字……”
她猛地将湛卢剑投下,长剑精准地插入了林阁老身前的青石板地砖中。入石三分,剑身剧烈颤动,发出一阵阵令人心跳加速的嗡鸣。
“我就让这大秦的午门,真的变成一片血海。不信的,尽管上来试一试!”
那一刻,狂风骤停。禾凛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单薄却强横的身影,原本翻涌着暴戾情绪的凤眸,此时竟渐渐溢出了一种近乎痴狂的激赏与爱怜。
他突然明白,他的宁宁不需要他一味地以杀戮来保护,她有自己的锋芒,她能与他并肩站在这一世的巅峰,对抗所有的恶意。
这才是祝家的女人。这才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宁宁。
禾凛走上前,当着万民与百官的面,缓缓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象征至高权力的玄金披风。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温柔、极其郑重地将披风裹在了宁梓韵短发下的肩头。
“说法,你们已经听到了。”禾凛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象是一柄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尖,“昭阳郡主已为大秦斩断了所谓的“灾殃”。接下来,谁若是还有异议,直接去问朕手中的刀。愿不愿意听你们的道理。”
天地间陷入了长久的静默。林阁老看着眼前那柄震颤的湛卢剑,终究是颓然地低下了头,缓缓下跪。
“臣等……领旨。恭贺皇上,恭贺灵主。愿灵主与国同寿,永保大秦昌盛。”
随着首辅的下跪,后方那黑压压的一片官员也齐齐俯首,如潮水般跪倒在大雪之中。百官退去,重华宫外的风雪似乎也渐渐小了下来,露出了云层后那抹清冷的月光。
宁梓韵脱力地靠在禾凛的怀里,那一身披风带着禾凛身上灼人的体温和淡淡的药香,瞬间将她包围。她感觉到禾凛由于剧痛而一直在痉挛的身体,悄悄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三哥,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
两人相扶相依,在这空旷肃杀的皇城前,缓缓走回了重华宫内殿。
回到殿内,阿元早已将准备好的汤药递了上来。禾凛亲自接过碗,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宁梓韵唇边。
“短发也很好看。”禾凛的指尖轻颤,抚摸着她那参差不齐的发梢,眼中全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宁梓韵喝下苦涩的汤药,感觉体内那股因为情蛊而产生的燥热感正在平复。她看着枕边那两支并排躺着的芍药金簪,一支代表着她前世那错位的报恩与执念,一支代表着禾凛这十年来无声的守护。
“三哥,你手里这支簪子,当初是为了我的体质才找来的暖玉吧?”宁梓韵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和,“在大周尚书府的时候,你对宁伯远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改善我的处境。可是我那时候,却一直以为那个人是亘安。”
禾凛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低垂着眼帘,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候是个废人,是个质子,我连自己都保不住,我拿什么去向你邀功?我只要看着你在清秋院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上苍对我的恩赐了。”
他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狭长的凤眸里透出一抹危险的光:“宁宁,你是怎么知道这暖玉的由来的?梦里的事情,难道真的那么清晰?”
宁梓韵心中一跳。她知道禾凛一向敏锐,这关于“重生”的秘密,在他面前正变得摇摇欲坠。
“梦里有你,所以很清晰。”她避开了追问,只是主动握紧了他的手。她心中暗自忖度,现在还不是坦白重生的时机,他们之间,还有太多未解的死局。
*
而此时,在遥远的大周境内,御书房。
亘安死死盯着掌心中那一盆盛开得愈发凄厉的同心草母株。那花瓣红得发黑,原本翠绿的叶脉此时竟然透出了一种诡异的枯萎之色,彷佛在预示着某种宿命的凋零。
“断发了?”亘安听着暗卫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他想起了那情蛊。这情蛊原本是国师为了保住他的命,才设下的转嫁之法。那时他身中奇毒,是宁梓韵,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皇后,为了保住他的命,生生让国师将那蛊虫转到了她自己的心脉处。
“宁梓韵……你替朕受了那么多年的罪,现在想为了另一个男人解脱?”亘安眼底浮现出一抹癫狂的嫉妒,“这情蛊是以朕的精血为媒介转出去的,朕若不放手,你这辈子都断不干净。”
他伸手,极其缓慢地撕碎了手中的密报。
“既然你那么想跟他白头,那朕便让你们,亲眼看着这大秦的繁华,如何在你的白发下凋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大秦开平元年的这场初雪, 在经历了几日的狂躁后,终于悄无声息地化作了屋檐下滴答作响的碎玉。重华宫内,地龙烧得极旺,融融的暖意在宽广的殿宇中缓慢流动, 将那些原本属于寒冬的冷冽死死地挡在了雕花窗棂之外。
熏笼里新换了宁梓韵亲手调制、名为“莫离”的茉莉清香, 雅致的香气压过了那股子盘踞数日的清苦药味, 也让这肃杀的皇宫多了一丝难得的烟火气。
阳光穿过明净的窗纱, 碎金一般地洒在那张宽大的沉香木案几上。案几上, 原本整齐摆放着宁梓韵常用的微雕工具和几个盛放香料的羊脂玉罐,此时却被一摞摞朱漆封皮、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奏折占去了大半。而那本该在宸极殿批阅奏章、受百官朝拜的帝王, 此刻却正一身玄色常服,好端端地坐在案几后。
禾凛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正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折子, 修长的指尖捏着朱砂笔, 偶尔发出细微而匀称的沙杀声。那双在大典之上受损极重的腿,如今覆着一层厚实且柔软的羊毛毯子,安稳地搁在脚踏上。
“三哥,你已经在这儿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了。”
宁梓韵端着一盏新沏的云雾茶走上前, 声音轻软如柳絮,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叹息。她那一头及腰的银丝如今已成了齐耳的短发, 发梢掠过颈项, 显得愈发利落而英气。虽然发色依旧惊心, 但这几日的休养让她那双狐狸眼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眼波流转间,竟比从前更多了几分破茧成蝶后的从容。
禾凛闻声抬头, 原本凝在凤眸深处的那抹冷冽,在触及宁梓韵的一瞬,如同春雪消融般散去, 化作了一池柔和的春水。他放下手中的朱砂笔,顺势接过茶盏,却在指尖交会之际,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她的掌心,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霸道。
“我这不是怕忘了喝药吗?”禾凛答得理所当然,语调轻缓,甚至带了一丝孩子气般的固执,“太医叮嘱过,这药须得按时服用,少一刻钟药力便会大减。可我一旦埋首在这些陈年旧账和赋税折子里,便什么都记不得了。思来想去,这大秦皇宫虽广,能盯着我、管得住我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宁梓韵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甚至有些无赖的理由气得发笑,她索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狐狸眼微挑,半真半假地嗔怪道:“皇上倒是会给自己找挡箭牌。你这几日赖在重华宫不走,阿元人不在便罢了,这重华宫门口守着的小言子,怕是眼珠子都要惊掉了。哪有帝王将御书房搬到寝宫来的道理?”
“他们惊不惊,与我何干?”禾凛将茶盏搁在奏折堆里,凤眸中尽是霁月清风般的温润,全然看不出半点登基之初血洗何家的戾气,“更何况,这宫里虽然金碧辉煌,却始终冷清得很。内务府送来的那些账目一团乱麻,后宫诸事更是无人理会。我整日待在那冷冰冰的宸极殿,对着那些老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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