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120-129(第6/12页)
对上她的视线的。
“好了,”她说,“散了吧。”
几位管事鱼贯退出去,走到门口,曹主事站了一站,没有往外走,回了半个头,那半张脸在门口的光里,欲言又止,停了一会儿,终究什么都没有说,跟着出去了。
门合上,外头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了。
青芜把那份记录收起来,看了宁梓韵一眼,没有说成。
宁梓韵端起那盏放了很久的茶,喝了一口,凉的,放下。
“让礼部知会使团,”她说,“三日的逗留期已满,国书已递,明日启程,正合规制,行程上年秦这边会好好安排。”
青芜应了声,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宁梓韵坐在那里,把手搭在案上,没有立刻起身。三日,三次,都是精心安排的,她知道,每一次他出现的位置都不是随机的,算好了她年约什么时辰经过,算好了那几刻的空档,只是没有算到她会直接查,不是等,不是忍,是查,然后处置。
他三次都没有如愿开口说上一句完整的成。
窗外,那棵槐树的最后几片叶子被风卷下来,转了几圈,落到地上,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明日,宁伯远就要离开年秦了,他在这里的事,就算到这里了。
当晚,禾凛回来的时候,青芜在门口悄悄说了一句,宁梓韵今日召了内务府的管事,把曹主事打发去了浣衣局。禾凛进了内殿,宁梓韵坐在灯下,把今日那份记录叠好,搁进了匣子里,锁上。
禾凛在她对面坐下,没有问什么,只是看了看那只匣子,又看了看她。
“处置得如何?”他问。
“合规,”她说,“不重,但到位了。”
禾凛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没有再多说什么。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今夜掉了不少,明早地上该有一层,得让人来扫一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信是早晨送来的, 装在一只素色信封里,走的是礼宾馆转内廷礼部的正式渠道,规规矩矩,连字迹都工整。
小言子把信送进来的时候, 宁梓韵正在梳头, 青芜接过去, 看了一眼封面, 回头望了宁梓韵一眼。宁梓韵从铜镜里接收到那个眼神, 把梳子搁下,把信接过来, 拆开。
信不长,两百来个字, 说他今日便要启程, 行前有一事放不下,是关于宁梓韵生母祝心华的旧事,他知道一些,一直未能当面说清楚, 今日是最后一天,若她愿意, 可在午前往礼宾馆一见, 他候着, 若她不愿, 他也不勉强。字迹写得很工整,是练过很久的馆阁体, 每一个字都在格子里端端正正的,一点都没有出界。
宁梓韵把信看完,重新折好, 放在案上,没有立刻说话。
青芜端着妆匣站在旁边,没敢开口。屋里安静,外头廊下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窗台上那四株花都好好的,早晨的日头还没转过来,这一侧还是阴的,叶片颜色深,安安静静的。
宁梓韵把那封信在手里压了一会儿。母亲的旧事,她现在知道的比他知道的多——那场二十年前的大火,那条假消息,那个受他差遣传信的旧人,阿元已经查实了,他能说什么,她大约猜得到。只是他打着这个旗号要见她,她倒想知道,他究竟准备说什么,最后准备要什么。
她去,不是因为期待他说出什么新的东西,是因为她想亲眼看一看,这个人在她面前,是怎么开口的。
她起身,把信压在镇纸下。
“告诉康腾,午前我去礼宾馆,让他安排两个人跟着,不用太显眼。”
去之前,她去找了禾凛,说了几句话。
“他说有关于我娘的事,要见一面,今日最后一天,我想去听听他打算说什么。”
禾凛把折子翻到下一页,没有抬头,“你想见就去,不用向我说。”
宁梓韵站在门口,没有动,等了一息,禾凛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他说,“去吧,回来跟我说一声就行。”
宁梓韵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礼宾馆的正厅已经开始收拾了,几个从官搬着箱笼进进出出,宁梓韵被引到偏厅,宁伯远已经在里头等着,换了一身出行的素色长袍,比那几日在宫里见到他时,像是去掉了什么东西——那些仪式感,那些官场里端着的架子——看上去更像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大周的礼部尚书。
他见宁梓韵进来,站起身,行了礼,请她坐,从官上了茶又退出去,把门带上,厅里就剩了两个人。
茶是大秦的茶,苦。
“你来了,”他说,语气里有一点他刻意放进去的轻松,“我以为你不会来。”
“宁尚书说有关于我娘的事,”宁梓韵把茶盏放下,看他,“什么事?”
宁伯远把那一点轻松收了,像是在斟酌从哪里开口,停了片刻,才说:“你娘的父亲,当年那场火,我知道一些内情。大周和何家在那里头,都有手,我当年在大周走仕途,听过一些,只是那时候的处境,我没有能力去追查,也没有——”他停了一下,“没有那个立场。”
“我知道这件事,”宁梓韵说,“火是人为的,大周和何家一起点的。”
宁伯远抬起眼,像是没有料到她已经知道,停了一停,把后面那段话咽了回去,重新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你知道了,那就好,”他说,“你娘……她后来还好吗?”
“还好。”
他点了点头,手指在茶盏边沿上轻轻搭了一下,像是在找下一个落脚点。“你找到她了?”
“找到了。”
“在哪里?”
宁梓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等着。
宁伯远没有追问,只是叹了一口气,说了几句感慨的话,说这么多年,他一直惦记着,说当年离开是迫不得已,说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又说他当年年轻,没有那个能力,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不会那样决定。
宁梓韵坐在那里,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听,没有打断,没有接话,只是听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搭在膝上,没有动。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里有一点什么,是真实的,还是她看错了,她分不清,也不想去分。
“梓韵,”他说,用这个名字叫她的时候,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点他练过的温柔,“我这辈子,亏欠你娘的太多,也亏欠你的太多,我知道。你从小没有在我身边长大,那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两个。”他停了一下,“只是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忘记过,在大周,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想过,若是能弥补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
宁梓韵喝了一口茶,放下。
“只是,”他继续说,那个“只是”出来的时候,她知道,就快到了,“只是我在大周这些年,一直想做些实事,你是知道的,大周和大秦之间,有许多可以深化来往的地方,若是能有个合适的契机——”
“宁尚书,”宁梓韵开口,把那句话在半路截住了,“你想说什么?”
宁伯远停了一下,把那句话换了个说法,“我是想说,”他停了一下,把措辞换了一换,“你如今在大秦的位置不同了,日后大秦和大周之间,往来的事只会多不会少。我在大周这些年,一直想为两国做些实事,只是有些路,一个人走起来难,若是有个合适的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