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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夺嫂》60-70(第2/15页)
下,给他递上她最后的宝物。
重逢以来,沈漪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眸。
纯白的纱帘挡住了她的面部轮廓,却挡不住眼里深处的柔情。
谢知玉看得清楚,她还是那个良善的沈漪。
对她而言,这一把匕首,是他赠与的威胁。可也阴差阳错带来了福运,助她许多次撕开死亡的裂口,逃出生天。
如今她就算物归原主了。
盼着他逢凶化吉,杀敌归来。
谢知玉明了她的意思,他伸手接过那匕首,风过时,旗帜涌动,撩动着她薄薄的面纱。
本来有条不紊的思绪,忽然就乱了。
深处的记忆顺着凌乱的思绪,忽然涌上了脑海。
那年他学了一年武功,谢永芳自永州治水回家,见他在院中练枪,抚着髯须地站在一旁。而后冯青阳上前挽着他,二人便挽着手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他舞枪。
随后,谢永芳掏出这把精心锤炼的匕首,道是他请名师打造的利器,盼他刻苦练功,千锤百炼,成为国之利器。
收到这匕首时,他不过十岁,身边还有父母陪伴,有数不尽的欢愉,转眼间,一切过往的繁荣如云烟散。
不知是想起了永远离去的双亲,还是担心每一次分离后,就没有下一次重逢的沈漪,谢知玉心底泛着苍苍无尽悲凉。
两万大军、城中百姓挤在一处,也依旧空旷得似无人般。
眸光中,军队消散,满城的百姓身影退去,天地回归虚无的混沌。
一团白光里,只有一个男子立于马背之上,和他眼中的女子。
此刻天地辽阔,却只此他们二人。
他眯着双眸,瞬间手执长枪,精准地挑起她面上薄纱。
霸道地要她以此面相送。
若他有去无回,也要以此举告诉她,她是什么名字无所谓。沈漪也好,姜明秋也罢,她都只要以此真面示人,便是最好的。
纱巾顺着枪尖窜起,白烟般落入他手中。
在众目睽睽下,他把纱巾放在唇边,缱绻地闭眸吻了一吻。
她身上的香味在她唇边弥留。
无声地在人前做最后的告别。
队伍开始涌动,沈漪被挤入人群里。望着他无声地把纱巾放入怀里,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在马背上稳步离去的身影,竟情不自禁地踮起了脚尖。
即使是千里,她也想以目光相送。
纱巾的一角,如冰刀舞动,划开了冰封的湖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夜间书信
身后春风绕城而过, 杨柳依依曳动,绕指柔情也留不住征夫坚定的步伐。
白日时,自敦煌出城前往天山之路燥热不断,到了夜里, 又从斑驳的山体里, 袭来阵阵寒凉。寒热交替间, 石山自内里撕裂的低吟簌簌传出, 满是边关大漠的荒凉。
虽是入夜时分转了凉, 谢知玉仍旧换下了夹绵比甲内衬, 只浅浅地披了一袭白衣。月牙初上, 军队在湖边扎营修整, 投落澄黄疏影,月缺离别时,更是数不尽的哀戚。
谢知玉自泉边木桌旁起身,连着敬了三杯白酒于明湖, 遥祭双亲。
悼念了片刻后, 身后传来皂靴踏在细沙的脚步声,是午后说要回家一趟的秦伯理回来了。
秦伯理本是敦煌人,一路出城, 未曾想队伍竟到了他的家乡扎营。自从秦伯理科举入仕, 他忙于仕途,已有三年不曾归家。此次行军打仗, 危机四伏, 他左右思量, 请了命回家一趟,不过两个时辰,就又回了营中。
谢知玉眼神一瞥, 示意他坐下,抬手替他斟了酒。
从前他不会给人倒酒,总是遥遥清冷谪仙般居于上座,如今过了些山上流寇的日子,反而沾了些常人之气。
“我不常饮酒,这酒也是营中将士带的,我要了一小壶,你我可共饮几杯。”谢知玉说罢,秦伯理便掀起衣摆,寻了一处石块,一屁股坐到旁边,毫无体面可言。
“我在京中有一位好友,他便酷爱饮酒,京中名酒三百,他浅闻就能分辨。”
说起陈衔白时,谢知玉深邃的眉眼闪过一丝感慨。
当年他与陈衔白、当今皇上,也算是有许多一同长大的情分在的。如今各往东西,陈衔白在大晟朝廷为官,他在边关做了燕王的野幕僚。
足见日夜更替,富贵贫贱如云烟可移。
陈衔白还顾念着兄弟情分,偶有京中消息,他依旧不计风险地传来。可日后到了燕王揭竿而起时,谢知玉势必是要与陈衔白兵戎相见的。
想到此中,谢知玉不由得叹了一声。
秦伯理此刻见谢知玉这幅神色,便以为他念及沈漪。
毕竟当日他挑起人家面纱的举动,人尽皆知,而后浅嗅入怀的珍视,更是好一出桃闻为人传唱。
此种多情之画面,又配上二人郎才女貌,实在很难叫人忘记。
“其实照我看来,沈娘子是关心你的,否则何以从王府早早奔来相送。”
一句轻柔的认同飘入谢知玉耳中,惹得他他耳尖一动。
虽如蜜糖醉人,可谢知玉到底不算全然失了智。说话间,他眸光敏锐地定在秦伯理腰间挂着的香囊上。
今日午后,秦伯理请命告假两个时辰时,还未曾佩戴。一眨眼间,他腰上就多了一个做工精美的香囊。
所用颜色新颖,花样繁复,绝非他家中母亲所制。
据谢知玉所知,秦伯理是个单身汉,并未娶妻,也无相好,又为何会有一个这般亲昵的香囊?
那道审视的目光不言而喻。秦伯理取下香囊,从中取出干透的茶花瓣。系带一松时,茶花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悠悠地在夜空里晕开。
“是我同乡的邻居送我的。”秦伯理大方承认。
他也是此次回家,才发现在他离家的日子里,竟是曾经的好友在照料他的母亲。
“是一位女子?”谢知玉把酒杯推到秦伯理面前,便是让他饮酒的意思。
秦伯理并未推拒,一杯下腹,通体生暖。
他点点头,此前他未曾想过邻家小妹与他有何超出兄妹情分的情意,可今日午后归家,却见她腕间缠着纱布,他眼中一痛,脚步先行,直冲冲地过去扣住了她手腕,就要拉起衣袖检查。
若是旁人他或许不敢如此失礼,可正因为是朱小娥,他深知她家人一路以来是如何苛责她的,才更要在此刻确认,她受的伤与她家中酗酒父亲脱不了干系。
待到朱小娥支支吾吾又止不住落泪时,秦伯理才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
若说从前相处的每一日,二人心思淡然如大漠腹地,毫无起伏,到了此时此刻,秦伯理的心,就好似一望无际的平坦沙漠,生出了一颗挺拔的橡树。
屹立在天地间,想给饱受风雨的朱小娥撑起遮阴挡雨的地。
便只是一瞬间的转变,秦伯理就明白了,这些年他时常关心朱小娥的背后,原来早已经不止是对妹妹的关怀。
二人在巷口执腕相视,秦伯理把身上所带银钱都给了朱小娥,又前往她家中将他父亲教训了一通,随后利索地要她代为照顾自己母亲,住到他院中去。
有照顾秦母的由头在,且秦家也无外男在家,朱小娥住过去,也算是合乎情理。
在外人看来,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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