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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夺嫂》70-78(第2/13页)
,易守难攻。纵使他们如今有五万兵力,却不宜在此地纠缠过久,还需速战速决,以少胜多。
道理如此,可实际又谈何容易。
天色渐沉,谢知玉点亮油灯,沈漪也提了一盏灯,翻阅五巍地形书籍,结合舆图布置,绞尽脑汁提出建议,却又马上被自己否决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眼睛都快瞪到了图上,直到月上中天,沈漪忽然从远处山涧里传来的鸟鸣得到了启发。
城门处层峦叠嶂,唯有正午、夜半,方见日月,不正是最好的掩饰吗?
“有草木皆兵的典故,倒是可以一用。”沈漪拿起纤细的竹棍,指了指舆图上高耸入云的山巅,提起如前人般,竖起草人,借用山谷回声,营造士众的假象,动摇敌方军心。
“所谓兵不厌诈,”沈漪拿起旗帜做标记,手法娴熟,就如参战多年的士兵,毫无胆怯。“一招不足以制敌,我们暴露假象,诱敌深入,而后才派出真埋伏,打他们戳手不及。”
听她眉飞色舞,越说越明晰,谢知玉连连摇头。
“是我说得不对吗?”沈漪瞪大眼睛,顿时住了口,又细细分析自己计划的漏洞。
“非也。”谢知玉赞叹道,他眼里的赏识丝毫不加掩饰,称奇连声夸沈漪胆识果然,当真不输男儿。
第二日,军中上下齐齐下足了米饭,蒸足了饭量,第三日,万人袭击,金汤城门被撞开的一瞬,漫天的嘶喊溢出五巍,响彻云霄。
霎时间,满城的将士倒地,鲜血崩裂,自城墙上、屋檐角渗出。灼热的同胞赤血蔓延到墙角的枯草根处,凝聚成殷红的赤条,攀附在毫无生机的枯叶上。
人命贵贱,顷刻如草木无情,根本无从辨析。
城门上,谢知玉头盔上红缨随风鼓动,身后的战袍,撕裂出无数的口子。一眼望过去,已经分不清是披风原本的颜色,还是战士鲜血染就的赤色。
“中山王高恭,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谢知玉手提着高恭头颅,城中百姓哭嚎伤痛亲人,见到了奴役他们的高恭,顿时奋勇高呼处死高恭。
如海啸般袭来的讨伐,击打着高恭污秽的面容。他被打落了两只门牙,脸上血污和淤青已然难以分辨,跪在城门前,感受着生命在他身上似大晟的旌旗,摇摇欲坠。
风起城破,他既成了败寇,当诛。
可超出他预料的是,谢知玉竟未杀他,反而挥手示意城门之下众人平息怒火,暂时收押。
身旁的沈漪喉咙里一片艰涩,她所行之处,尸横遍野,分不清是敌是我。
唯有一点是最清楚的,无论是哪边的战士,都曾经是大晟的战士。
如今兵刃相向,各为其主,魂断五巍。
一口感慨之气还没有沉下丹田,便又被一声仓皇尖锐的通报吓得提起了魂儿,沈漪连声拍打着惊动的心脏,问起发生何事来寻她。
那人匆匆动嘴,沈漪听罢,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一白,险些站不住脚。
谢知玉和姜明秋双双被刺,危在旦夕。
作者有话说:
先写情节吧,因为我也在准备收束,后续可能会修改增加内容。 ps:求一个收藏玉镜台呀,其实我码字三千是做得到的,只是写出来的东西不满意的话,就会非常痛苦,一直卡住。所以玉镜台这甜文我势必要全文存稿后再发送了,求大家助力个收藏!等这本完结后我再算一下存稿完成时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飞雪托孤
沈漪望着来人身前血迹, 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只能强忍了下来。
她一路跟随谢知玉东进,也知道战场厮杀血腥,可今日破城, 还是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地参与到其中。她心有余悸还未安定, 就被谢怀安和姜明秋遇刺的消息击中。
听罢报告, 沈漪一个踉跄, 险些从城门处楼梯栽倒下去。
“他二人可有大碍?”谢知玉灵活地扶住沈漪, 一边问起谢怀安的情况。
虽是侥幸发问, 可见来人身上血污斑驳, 心中知道大概已经凶多吉少。
果然那人连连摇头, 神色哀绝,道虽有谢怀安替他那娘子挡着,可高恭派来善后的杀手持长剑,兵刃接连自二人胸腹穿过, 恐怕二人都不成了。
沈漪腿脚发软, 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人,她甚至还没有与姜明秋见上一面,怎么就又到了生死离别的关口呢?
老天开的玩笑一个接着一个,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沈漪陷入了无尽的自责里。
若是她再周全些, 再谨慎些,向谢知玉问一句, 多些人解救他们, 是不是就能改变故事?
谢知玉眼疾手快, 一把将腿脚无力的沈漪横抱而起。
未等沈漪发话,他便解释道:“我们骑马回去,快些, 兴许还能见上一面。”
沈漪想到二人濒死之貌,终究是未忍住,哭着点点头。
揪住谢知玉那颈间衣领的力道越发大了,就如同握住最后的利刃,劈开眼前的荆棘。
“漪漪,不哭了,会见到的。”谢知玉一路狂奔,将她送上马鞍,自己也翻身上马,扬鞭疾驰在城中。
按照大晟律,城中不得纵马,可如今战乱才过,满眼的残垣断壁,碎瓦烧木,只有马蹄才能飞越这些七零八落的武器和曝露地面的横尸。
一路踏过血色,沈漪在沿途众人无休止的哭腔里,看不到一丝希望。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覆盖住发凉的手背。谢知玉坐在她身后,用结实的胸膛垫着她单薄的身躯。
随着马蹄律动,他的声音一颠一簸,却稳稳当当地砸开沈漪逐渐冰封的愧疚:“人无全算之事,我们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谢兄他和姜娘子团聚了。”
呼呼而过的北风稳住了她的不安,却也在那句骤然下沉的语调里,掀开了他过往的伤疤。
掌心的温热连通着他有力的脉搏,和沈漪的心绪交叠在一起。
两颗心彼此靠近时,沈漪才得以想起,当日谢知玉父母双双辞世,他又作何感想?他尚且连他们的尸骨都护不住,何谈死前见上最后一面。
当日他离京赴任敦煌,就成永别,再回头望去,已成永远也填不上的窟窿。
谢知玉的父亲谢永芳,是当朝的太傅,权势滔天,却死得那么轻易。他以为拼尽全力,能护住底下百姓些许,可如今看来,不过是赌错了皇帝的良心。
而冯青阳,还是太后的姐妹,一品的诰命夫人,显赫一时,落得草草收场。
谢知玉远在敦煌,鞭长莫及,且自身难保。
可这些日子,沈漪一次也没有听他说起过对父母的哀悼。
直到这一瞬的安慰,她才从那只字片语里,拾到谢知玉难以掩饰的几分悲戚。
他自小优渥,父母恩爱,又怎么会不痛心双亲遭难。可他对上的是皇上,是皇权,即使他再遗憾、再不甘,也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
沈漪掌心翻转,将五指嵌入谢知玉手心,轻声道:“你也别伤心。”
嘶哑的一声安慰,伴着飞马越过长街,两个越发靠近的身影,在众人的目送下,疾驰而去。
“好。”
姜明秋被关押的地方是一个客栈,此刻已经在打斗间,成了一片废墟。到处是未燃烧完的木头、黑炭,火光在昏昏沉沉的天穹下,贪婪地吞噬着五巍的生机。
沈漪下马时,看到的便是谢怀安静静躺在姜明秋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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