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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陈春杳杳》17-20(第6/7页)
站起来:“我也去。”
她的话先一步脑子说完,嘴角轻收,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也送思佳姐下去休息。”
晏清殊看向她,并没有拒绝。
宋明杳去晏清殊公寓的机会不多,除了刚上大学军训时在他这里短暂住过一段时间,她几乎很少踏足这里。密闭的电梯缓缓下行,岳思佳整个人借力倚靠在晏清殊肩头,宋明杳盯着跳动的楼层显示,几乎要盯出洞来。
电梯门敞开,到了他所在的独户楼层,晏清殊说道:“钥匙。”
宋明杳想起来他交给自己的那枚备用钥匙。指尖探进随身挎包,在零碎物件里摸索半晌,冰凉的金属钥匙落进掌心。
钥匙插进锁孔旋动,“咔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敞开。
晏清殊的公寓定期有阿姨打扫,屋内干净整洁没有一丝余尘,家具陈设井然有序,处处都是独属于主人规整的生活习性。
宋明杳侧身扶着门框让路,晏清殊半扶半搀着醉软的岳思佳,步履沉稳,径直将人送进内侧客房。宋明杳走进去替晏清殊开门,他将女人送至客房卧室。
卧室内传来岳思佳含糊的呢喃:“水……”
宋明杳闻声,转身去往厨房倒水。
公寓的布局和几年前她在这里借住时差别不大,她竟然还是十分熟悉每一个东西所放的地方,宋明杳拉开橱柜,看得出来平时他一个人的时候很少自己做饭。
目光无意间落在橱柜一隅,自己亲手烧制的杯子还放在原位,她以为晏清殊早就丢了。
她收回思绪,从旁边拿了一个杯子,倒了温水迈步折返卧室。
指尖刚推开虚掩的房门,却见岳思佳半倚在床头,上身微微抬起,双臂勾在男人的脖颈,从宋明杳的角度,岳思佳的唇瓣堪堪要往晏清殊脸侧擦去。
“水来了。”
突兀的的声音打破暧昧的气氛。
岳思佳尴尬松开手臂,宋明杳握紧杯子,忽视刚才刺得人眼酸的画面。
她走过去,对岳思佳说道:“喝点水吧。”
晏清殊视线落在宋明杳削薄挺直的脊背上,她眼皮轻轻垂着,低垂着不看他。
岳思佳靠在床头,刚才醉意深重的眼底现在浅淡了许多,她朝宋明杳展开笑容:“谢谢杳杳,还要你照顾我。”
岳思佳确实喝多了,头有些疼,简单洗漱之后便在客房睡下。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宋明杳退出客房,抬眼便望见落地阳台处的身影。
晚风从落地窗缝隙漫进来,带着寒冷刺骨的夜气,晏清殊站在阳台抽烟。
宋明杳很少见他抽烟。
极少的几次,一次是祖奶奶去世的时候,一次是几年前公司股市低迷的时候。
晏清殊抽烟的样子很性感,平日里整齐的领口不再平整,线条利落的锁骨若隐若现。修长指骨捏着烟身,手臂随意搭在护栏上,夜色衬得他骨相清峻冷冽。
这副模样让宋明杳疯狂地迷恋,甚至想踮脚凑近在他唇边尝尝,烟是什么味道。
可此时,她忍下了。
转过身说道:“小叔,我先回学校了。”
晏清殊回头,不动神色将烟头摁灭,丢进附近的垃圾桶里:“你在这里睡。”
宋明杳一怔:“你呢?”
晏清殊的公寓只有两间卧室,她留下的话就只能睡他的房间。
“我和楚骞睡纪思乔家客房,如果有事打电话。”
晏清殊退开阳台玻璃门,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出门,他在玄关换鞋,抬眼对她说道。
“明早上早点醒,送你去学校。”
“啪嗒——”
门应声合上。
宋明杳仿佛松了口气。
她没有带任何换洗衣服,但是卧室应该有她的以前留下来的睡衣。
她敲了敲客房卧室门,岳思佳还没睡,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宋明杳视线一顿,目光落下她刚换的衣服上。
明黄薄粉的格子睡衣。
“思佳姐,你身上的睡衣是我的。”
岳思佳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掠过意外,随即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若无其事的随意,“这件睡衣是你的?抱歉,我以为是晏清殊哪个女伴留下的,我看跟我身形差不多就穿了,应该没关系吧?”
宋明杳摇摇头,转身去衣柜找其他能穿的衣服。
岳思佳顺势放下手机,侧身支着脸颊,随口与宋明杳闲聊:“杳杳,你知不知道晏清殊喜欢什么类型?”
宋明杳找衣服的手指微顿,说道:“不知道。”
“他这些年身边难道都没出现过其他女人?”
如果这个其他女人不包括她的话。
“嗯。”
岳思佳眼底诧异更甚。看着宋明杳在衣柜里翻找许久,最后拿出一件宽松的旧T恤,她心中生出几分揣测。
能在晏清殊的私人公寓留存贴身衣物,这不是普通亲戚能有的待遇。她眸色微动,意有所指地开口:“你和晏清殊的关系应该特别好吧?他很照顾你。”
“小叔人很好,很照顾我们小辈。”
岳思佳若有所思地点头,还想问点什么,就听见宋明杳说道:
“早点睡,思佳姐。”
“好,晚安。”
岳思佳也道。
宋明杳抱着换洗衣物走进主卧独立卫浴。
密闭的空间内,洗发露与香皂都是常年不变的同款味道,甚至连品牌她都熟记于心。
旁人或许觉得荒唐,她自己也知道,她和晏清殊用一样的洗衣液,以前不敢明目张胆地模仿,现在连洗发水香皂都是一模一样的味道,她觉得被他包围了。
她拍了拍自己不正常温度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洗漱完毕,她拿出iPad随手画了会儿稿,直到漫无边际的思绪被睡意裹挟,她才关灯躺下。
躺在柔软床榻上,鼻尖、耳畔、眼底,尽数浸透他的气息。
她像是陷了进去,很快进入睡眠,朦胧中,她感觉自己甚至做了梦。
梦见军训时在这里的时候。
烈日阳阳,北方就是这样,夏天紫外线丝毫不逊色于南方。
刚军训不到三天宋明杳被太阳晒伤,皮肤发红破皮,疼得泪花直冒,伏在沙发上,请求晏清殊替她擦药。
“小叔,您能轻点吗?”
宋明杳语气犹疑,自己擦的时候都疼得呲牙咧嘴,她担心晏清殊指腹粗粝,让她更疼。
“自己擦?”
宋明杳不说话了,眼泪花花的眼睛望着他。
军训要求将头发扎起,还必须背对着太阳站军姿,暴晒一个多小时,她的后脖颈红了一大片,自己看不到,只能凭着感觉胡乱抹,导致总是碰到伤处钻心的疼。
晏清殊洗干净手,指腹沾了药,她自己撩起头发,露出一截修长却惨不忍睹的细颈,上面发红甚至因为刺激激起一片小疙瘩。
手下的动作轻了,冰凉的药膏随着他对动作敷在后颈,均匀涂抹开来,没有预料当中的刺痛,宋明杳紧绷的背才稍稍放松下来。
身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并未立刻收回,指腹顺着她的脊骨,一寸寸缓缓下滑,轻轻落在她的后背,力道温柔舒缓。
轻柔缓慢的按压伴随昏沉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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