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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陈春杳杳》40-50(第14/16页)
,迅速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明明是在接吻,可宋明杳却明显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他永远冷静自持,无论她怎么努力向他传达心意,怎么尽力去向他靠近,她仿佛都难以触及到他的内里。
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永远淡定坦然,不在乎她的一颗心,不在乎是否被人看到,不在乎她的狼狈与尴尬。
第一次,她为自己愚蠢盲目的主动而感到羞耻和惭愧。
宋明杳眼皮垂下,收回视线,跟着晏楚骞走向前厅。
晏清殊立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我怎么会不想见您呢?”
“我想跟您一直在一起的呀。”
嘴唇边还残留着她甜味的香气。
说出来的话也如同抹了蜜。
可一旦暴露于人前,又立刻将尾巴缩回去。
晏清殊手指隔着大衣口袋摩挲了下那只柔软的丝绒首饰盒。
他垂眸,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只丝绒方盒。拇指抵开盒盖轻轻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手工对戒。
原本在比利时郊外小镇的一个中古店看到,看到女戒的第一眼,晏清殊就几乎能够想到她戴上时的样子,于是买下了这对戒指。
当时岳思佳也在比利时,她站在晏清殊身后神情涩然地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他看着这对对戒想起来的是谁。
上次自己搞砸了和清远的合作,她爸大发了一通脾气,让她必须去跟晏清殊赔礼道歉,自己追来比利时,本来是想借着出来玩的名义跟他偶遇。
但晏清殊却先发现了她:“岳小姐跟在别人后面,挺不礼貌的。”
岳思佳从摊贩的小摊后走出来,抿唇道:“我来是我爸的旨意,我们一家这几天也一直都在比利时这边度假,我没有要跟踪你的意思。”
晏清殊没说话,岳思佳只好说道:“好,我承认,是我打扰了你的私人行程。上次的事我真心跟你道歉,我还没有成熟到能够接手我父亲的生意。”
男人神情不变。
“你大老远来,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岳思佳握了握手里的提包,微微咬牙:“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你能够重新考虑一下五岳。”
晏清殊没再说话,旁边中古店老板问要不要包下这对对戒,晏清殊转身拿起那对戒指,摩挲着温润微凉的质感。
“晏清殊,我承认以前是对你有好感,也不太甘心你对我的冷漠。但现在,如果我还能作为朋友的话,有一点我还是想提醒你。”岳思佳看着他手里那只戒指,神色苍白但认真,“杳杳还很年轻,她现在的喜好和想法很大程度上都被你影响。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她对你的喜欢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喜欢?”
“你是她小叔,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引导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如果以后她遇上自己真正合适的人,你就不担心她会怨你?”
他并不想认同岳思佳的说教,可这番话却显得有些沉重,挥之不去。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怎么会怨他呢?
如果是怨,无非是等她身心成熟,见过世界万千之际,怨他在她懵懂无知之际,不是好好干预她,而是趁人之危地侵占一个女孩的大好未来。
她本该有健康的恋爱关系。
像是校园情侣牵手、约会,最多是彼此浅尝辄止的接吻,循序渐进的爱情,在他这里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到。
男人垂下眼睑,衣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一根发丝,大约是刚刚她凑近时。
刚才她在人前惊慌失措的模样,让他认清一点——她似乎并没有做好完全让这段关系见光的打算。
眼下她尚且对他还余下一腔喜爱与热情,可往后呢?晏清殊无从预判这份热忱能够持续多久。
不远处的停车场灯光黯淡。
晏清殊和晏楚骞都开了车过来。
晏楚骞说要送她回去。
宋明杳今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心绪纷乱的,没有再自顾自说出想让小叔送自己的话。
最后的安排,晏楚骞送宋明杳,晏清殊送顾原回家。
明明是大冬天,顾原的额角有点冒汗。
原本还能够忽视的压迫感,此时更是不容忽略。
顾原两只手放在膝盖紧张的快要发麻了。
“你家住哪里?”
忽然被问到问题,顾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差将家门门牌号报出来。
晏清殊眉心轻皱,位置太偏,地段太差。
“父母什么工作?”
顾原微微发汗,“父母做普通小本生意。”
家境一般,抗风险能力弱。
车子在路口红灯停下,深夜的街道安静得只剩引擎低鸣,晏清殊的嗓音很清晰:
“所以你以后是什么打算?”
听到这里,顾原心头猛地一紧,瞬间听懂了言外之意。
晏先生在权衡他。
在掂量他有没有资格站在宋明杳身边。
他脊背绷直,连忙说道:“我明年毕业,目前已经拿到了仲伦律所的offer,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努力,以后很快能在雁城扎稳脚跟!”
他仅仅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他的问题,眼前青年就急于向自己表决心,仿佛只要获得首肯,他就恨不得能够为了杳杳的下半辈子和终身幸福鞠躬尽瘁。
可是事实上,按照他寒门学子的配置,三五年之内他仅够养活自己,谈什么让她过得很幸福。
青年此时的语气还算真诚,不至于如开始所想的轻浮不靠谱,但配杳杳,还并不足够。
“嗯。”
顾原一愣。
其实他说出这些话时,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十足的底气,要在雁城扎稳脚跟何其难。他早已做好了被质疑、被盘问、甚至被否定的准备。
但没想到只是一个风轻云淡短促的音节。
这个回答,算是晏先生认可他了?
他激动得就差握着眼前男人的手了,碍于他还在开车,顾原激动地保证道,“谢谢您的相信和肯定,我知道我做得还不够,我一定会努力!”
晏清殊皱眉。
他似乎并没有说肯定?
宋明杳回到赵家,回来迎她的只有公爵。
宋明杳弯腰将它抱起。
她搬回赵家之后,她从晏清殊家将猫接了过来。
晏楚骞没说错,公爵这只小狗猫真的让她在赵家的时间好过不少,回来有人迎接,不至于让人觉得是孤魂野鬼。
但公爵被晏清殊养得性子格外挑剔难。
宋明杳必须每日准时投喂,精确配比好猫粮,稍有差池,这只高傲的家伙便会一脚将猫碗踩翻,半点不肯将就。
放假期间,白日无事时她便窝在房间做泥塑,案台上一尊手型雕塑堪堪塑出雏形。
泥胚还为经历烧制,雕琢得格外逼真,腕骨线条利落流畅,五指修长舒展,指节轮廓清晰凸起,连手背蜿蜒浮起的青筋都细细勾勒出来,肌理细腻,光是半成品,就透着真实骨相独有的冷硬美感。
宋明杳指尖轻轻抚过泥塑凸起的指骨,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她想起这双手在相拥亲吻时,稳稳托住她腰臀的力道;想起那天在书房,他伸到她唇边,让她紧紧咬住的修长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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