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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陈春杳杳》70-74(第4/6页)
色以外的浅色。”
晏清殊停下脚步,“不喜欢吗?”
宋明杳手被男人圈在掌心当做棉花糖捏了捏,她思考道,“唔……喜欢,只是平时没怎么见你穿过,有点不习惯。”
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她又连忙补了一句,语气格外诚恳:“但是你穿浅色很好看,很帅,很显年轻。”
晏清殊看着她眉眼,失笑:“那我努力保养,不至于让我们显得年龄太悬殊。”
宋明杳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轻轻摇头:“才不是。”
她转过身子,望着远处层叠连绵的青山,语气轻得像一阵风:“以前在外人面前,你只肯说我是你的侄女。我才觉得离你好远好远。”
长久以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道鸿沟,身份、旁人的眼光,很多个夜晚,她都真切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遥远得望不到尽头。
可就在刚刚,办公室的老师们理所当然把他们当成一对恋人,还由衷感叹他们相配。
那一刻她忽然发觉,那道横在二人之间的阻隔,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那么困难。
晏清殊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山风吹得歪掉的衣领,指尖擦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嗓音沉沉:“那现在呢?”
宋明杳心头翻涌着滚烫的情绪,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干净的衬衣面料上。
“现在,我总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他跨越千山万水,专程跑到这偏僻的大山里来见她。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恍惚,会不会是自己太过思念,凭空臆想出来的幻觉。
晏清殊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亲亲我,不就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宋明杳踮起脚尖。
少年人一般的冲动涌上心头,她仰起头,轻轻咬了咬他的唇瓣。
晏清殊微微俯首,迁就着她的高度,任由她索取。
清冽沉静的乌木气息萦绕鼻尖,是刻在她思念里属于心上人的味道。这里还是乡村小学校园,随时会有人路过,她不敢放肆,只能攥住他的衣摆,踮着脚,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浅淡的吻。
可晏清殊手臂一收,搂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现在轮到我来问问题了。”
山风卷过树梢,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宋明杳心口软软发颤,思绪已然乱成一团,全然只能跟着他的节奏,“什么问题?”
“那个陈老师是怎么回事?”
她迷茫得睁开眼,男人醋劲来得莫名其妙,她的唇被吻得水光潋滟,泛着湿润的绯色。纤长的睫毛扇动,她重重吸了下鼻子,“只是同事而已啊。”
男人不言,在她唇上再亲了亲,低沉的嗓音闷闷揉在唇齿之间:“昨晚视频通话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现在总算实实在在抱到了。”
“咳咳——”
不远处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
宋明杳慌忙从男人怀中退开,脸颊烧得滚烫,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校长。
“校长。”
校长脸上挂着了然的笑意,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小年轻嘛,我都理解。”
他顿了顿,说起住宿的事情:“宋老师,你的家属过来,我们本该好好招待。只是学校新的宿舍楼还没有完工,外来访客只能暂住教学楼改造出来的空教室,条件简陋。被褥枕头我们都可以提供干净的,就是环境会委屈一些。”
晏清殊神色从容,微微颔首:“多谢校长费心。”
宋明杳大吃一惊,抬眼看向他:“你打算在这里住?”
“既然来了,住一晚明天再走。”
夜晚很快降临。
上铺被简单收拾出来,摆着一张狭小的单人床垫,直接铺了几层旧报纸和棕榈床垫。山间的夜里温度骤降,窗户缝隙漏进阵阵微凉山风。
屋内只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光线昏昏沉沉。
宋明杳睡在上铺,扒着铁栏杆探出头,低头看向躺在下铺的男人。
“睡得惯吗?”
晏清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说实话,长期在城市优越环境生活,这样粗糙简陋的床板,换做旁人多半难以忍受。木板混着报纸,躺上去浑身都被硌得发疼。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宋明杳心里放不下,干脆抓着栏杆,小心翼翼顺着梯子爬下来。狭小的下铺空间逼仄,她蜷着身子,直接靠进他的怀里。
床吱呀呀的。
男人伸手将她搂住。
两个人无言相拥,静静地接吻。
万籁俱寂。宋明杳埋在他怀里低低地喘.息。
周遭只有窗外虫鸣此起彼伏,远远传来几声山鸟夜啼。
她的心却很安稳。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稳沉实。
天光熹微,还没有大亮。
晏清殊便要动身离开了,接他的车子已经等候在学校大门外。
清晨薄薄的雾气笼罩整片校园。
“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晏清殊抬手,指尖摩挲过她的脸颊。
宋明杳心口涨得满满当当,酸甜交织,是即将再次分开的涩,也有知道有人会等她的甜。
她一路送他走到校门口,目送车子扬起淡淡的尘土,渐渐消失在蜿蜒山路的尽头。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宋老师,你也要走了吗?”
一道稚嫩的童声在身侧响起。
宋明杳回过头,看见几个早起来上学的孩子,正睁着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她连忙蹲下身,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问话小女孩的头顶,柔声安抚:“放心,老师现在还不走,会陪着你们一段时间。”
她心底微微矛盾。既无比盼望早日结束,回到晏清殊身边。可望着这群淳朴纯粹的孩子,又实实在在心生不舍。
往后的日子,宋明杳更加投入到上课当中。
她带着孩子们在河滩挖黄泥,在操场的树荫底下上泥塑课。孩子们的天赋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大多数孩子只会捏简单的小动物,而阿禾,也就是那个手掌布满皲裂伤口的小姑娘,作品总是格外令人惊喜。
这一天课堂之上,阿禾捧着自己的泥塑走到宋明杳面前。泥坯被她反复打磨得圆润光滑,细节虽然稚拙,但因为观察细致,人物塑像的动作却栩栩如生。
宋明杳看着那一件纯泥土捏出来的作品,感觉心头微热,她忽然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现在所感受到的,大概就是当初师父当初看她。
可两个月的支教期限转瞬即逝。
离别的这天终究到来。
宋明杳收拾简单的行李,帆布包里面塞满孩子们送她的野花、粗糙的泥捏小物件。全校很多孩子和老师都过来相送,挤在校园门口,一张张小脸写满不舍,有的小姑娘已经悄悄红了眼眶。
人群之中,宋明杳一眼就看见了阿禾。
小姑娘奋力挤开人群,高高举着那尊打磨晾干的泥塑,一路小跑来到她面前,双手郑重地递过来。
“老师!这个送给你。”
泥土被太阳晒干,泛着土黄色质朴的光泽,小姑娘第一幅真正意义上的作品被她好好保存,现在竟然肯送给自己。
宋明杳双手接过来,指尖触到粗糙泥面,眼眶瞬间发热。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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