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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20-30(第5/15页)
章
江叙不知道褚秉文心中的思绪, 只开口说道:“我是来借灶的,之前借了陈伯的厨房,他好像不太愿意, 和我说后头有个小灶间, 平日里没人用, 让我想做什么吃就去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江叙一眼就看出来,他像是有点心烦。
虽说这褚秉文平日里就是冷着一张脸, 本就生得一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眉目, 又整日不见笑脸, 更显得人疏离。
这样的眉目, 难怪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大奸臣。
江叙等了一会儿, 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先开口:“我正要去做饭呢,您吃了吗?”
褚秉文还是没说话。
江叙顺口客气了一句:“那要不一起吃点儿?”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在现代敞亮惯了, 这种话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这是什么场合?都护府后衙,她一个借住的人,请都护吃饭?
请得着吗?
可褚秉文到是轻笑了一声, 应得到是快,几乎是毫不犹豫一般,“好。”
回答之快,江叙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见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手指了指后院厨房的方向,支支吾吾道:“那可能得等一会,东西都没处理。”
“好, 左右今晚都护府中并无事务,正好趁此机会尝尝江姑娘的手艺。”
江叙知道今日这一顿是跑不了了,褚秉文这人的话说得向来笃定,不会是因为她几句话便改变行动的人。她无奈,却也只能去了后院灶台忙活。
褚秉文跟着她去了后院灶台,江叙正低头洗着菜,脑海中正思索着怎么处理那条鱼。
江叙在现代从来都是买处理好的,但大昱朝集市上买鱼的不管这个,都是人家自己拿回家里弄,她拎着鱼回来时正因为这发着愁呢。
转念一想,这有什么难的?肚子上割一刀,东西都掏出来就行,大不了就少点肉呗。
念及此处,江叙把手上洗干净的菜放到了一侧的盘子上备菜,这间灶台应是许久没有人用过了,里面的盘子就那么几个,只能凑活着用。
她转身,正要去处理自己带回来的那条鱼,谁念到,褚秉文居然站在了那。
而后,江叙看到了一副她从前根本不会意料到的场景。
褚秉文一个统兵的大将军,眼下居然在杀鱼……
只见他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皮肉匀称的手臂,手中握着鱼和短刀,动作行云流水。
他的刀刃顺着鱼腹轻轻一挑,便将腹腔豁开。另一只手探入,指腹利落一翻一扯,鱼鳔、内脏便整团被取出,随手丢进一旁的木盆,干净利落。
不过瞬息,鱼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江叙怔怔地看着他,这褚秉文的手法也太娴熟了,让她不自觉地开始怀疑,他之前真的不是杀鱼的吗?
但转而一想应该是她刻板印象了,行军艰苦,吃食方面应该都是自食其力,会处理鱼也没什么新奇的。
褚秉文抬眼,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于是说了一句:“吃人口食,总不能干等着。从前在燕都生养的时候时常自己开小灶,所以会一点。”
“哦,哦好。”江叙有些慌乱地接过了那已经处理好的鱼,褚秉文还顺便帮她洗干净了,眼下直接下锅都可以,怪贴心的。
菜市场的老板都没有这么贴心。
这褚秉文不光和历史书上不一样,和她想的也不大一样。
他走到灶台边上,看了看旁边案板上已经切好的野葱和一块豆腐,忽然开口:“你想做什么?”
江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菜。
“鱼炖豆腐,”她说,“再炒个野葱鸡蛋,鸡蛋是刚跟门口大娘换的,新鲜。”
褚秉文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就在灶台边站着,也不嫌油烟呛,也不嫌地方窄,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忙活。他身形高大,立在她的一侧,江叙有一种自己的身形都被他的影子笼罩的感觉。
江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褚秉文今日这是怎么了,手上动作都快了几分。鱼翻面,下姜片,倒水,盖锅盖。鸡蛋打散,野葱切碎,锅里放油。
二人谁也没说话,只有灶间里油锅滋滋的声响。
鱼炖好了,鸡蛋也炒好了。江叙把两样菜装进盘子里,又从旁边篮子里拿出两个杂粮饼子,一并摆在灶台边那张矮桌上。
江叙抬头看他:“大人,坐?”
褚秉文看了她一眼,没客气,直接坐到矮桌边上。
江叙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
褚秉文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像是仔细品味了一下,随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川城的做法?”
江叙顿时反应过来,方才被人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便快了不少,做那条鱼炖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放了一点干辣椒,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至于他口中的川城,她不知道。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各地省份的名字有不少都变了。
就漠北来说,这里五百年之后叫寒江。因为这里是她的家乡,所以她知道些渊源,其他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什么川城做法,不知道。
府中人说褚秉文好像向来吃得清淡,及少食辛辣。
“是不是有点辣?”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您别吃了,我给您盛豆腐——”
“不用。”
江叙愣住了,一时间没理解褚秉文的意思,但看他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又去夹了一筷子,淡淡道:“我是来蹭饭的,不挑。”
江叙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坐在那儿,低头吃饭,筷子夹的是辣的鱼,一口接一口,眉头也没皱,吃得跟没事人一样。可她刚才明明看见他第一口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他怕是不太能吃辣。
他是故意的?
江叙心里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忽然又问道:“江姑娘厨艺不错,自己学的吗?”
江叙低下头,轻笑一声:“是,自己生活嘛,总得做点自己喜欢吃的。”
人在高压状态下就喜欢用口腹之欲来满足自己。江叙口重,但外面的菜多数不健康,自己学来做还能好一点。
“你自己生活吗?”他又接着问了一句:“没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吗?没有……夫君?”
江叙吃了两口饭,听闻他这话后开口说道:“我没有家人,是孤儿。夫君嘛——”
她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
但转而又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这原身的资料不都在他手上吗?像这种在府中做事的人,户籍背景他应当一查就知道,何必来这问她?
是对她生了疑心吗?但她又觉得不太是,从自己在北庭镇死里逃生一般地回了都护府,他早就对自己没那么大的疑心了。
但凡有一点疑心,他早就不管她了,何至于今日才问起来。
那是为什么呢?
他又问了她的夫君,这话术到是有点熟悉,有点像现代两个人看对了眼,但不知道对方的情感状况,于是开口试探的意思。
可他真是这个意思吗?
江叙不知道,只觉得有些怪异。待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做事糊涂,她怎么能真的对一个奸臣起这种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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