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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30-40(第3/14页)
。江叙赤/裸的身体在他的眼中一览无余,连带着那一双眼,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他停下来,浑身僵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只见江叙带着那目光,低声问道:“褚大人,你把我当成了谁?她吗?”
他的手僵在那里,江叙的一双眼睛盯着他,带着质问的目光,屋里很静,静得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的手从他手背上滑下去,久到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
“我——”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解释,却被面前的一幕再一次惊到。
漫天飞雪,貂裘大氅上布满了鲜血。女孩倒在雪地与血泊中,也落在了他的怀中。
方才因云雨而生出的水汽顿时都变成了鲜血。而面前人的神色死灰,双眸紧闭,那双眉眼似乎再也睁不开,胸中翻涌而上的鲜血令她的身体微微抽搐。
褚秉文顿时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但却不愿去理会自己,只不管不顾地去看怀中人。他想起身,想救下她的命,却发现怀中人的身影正在渐渐消失……
怀中空虚,唯留满脸泪痕。
“奉书……”他于睡梦中喃喃,眉头紧蹙,是被梦境所困。故人离去的场景过于真实,几乎是当年事情的再次复现,让他深陷其中。
他突然觉得喉中血气翻涌,而后一口血沫猛地喷出,他偏过头,一大口鲜血吐到了地上。人是醒了,那股被梦魇着的感觉却没消散。
五年过去了,故人离去的场景一直出现在梦中,当时他未能及时归来,害得妻子遇难,这个梦境便一直缠绕着他。
相思催心,悲恸难抑,故而每每梦醒之后便会如此。这是心病,但他不愿去调理,当年她什么都没能留下,他的这点心病也算是与她仅剩的牵连。
若是这点心病都没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证明她存在过。
显然是习惯了,所以他并未太在意那一口鲜血,只起身走到桌子旁,倒了一盏已经冷掉的水,将喉中的那一口甜腥压了下去。
天还没亮,窗纸上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的光。他穿着一层里衣便走去喝水,喝到一半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身下黏腻,亵裤湿了一片。
……
——今日的梦比以往长啊。
他想都没想,把亵裤换了,团成一团,扔了。站在盆架前洗了手,冰冷的水凉得他指尖有些发麻。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模糊的,晃动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龌龊的心思却是清晰的,连带着方才梦中人的一双眼……
他怎么能,梦到这个?
梦境是人心底的直观表现,平日一副淡然的模样,让他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形象。他的灵魂当是肮脏的,见不得光的。
总归不会是她喜欢的模样。
褚敬澜是连夜赶回来的,朔宁城隶属于漠北,一趟也就一天的行程,褚敬澜得知消息后便上了路,到都护府的时候,天也才刚亮不久。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她把马缰扔给门口的亲兵,大步往内院走。甲胄还没卸,靴子上全是泥,风尘仆仆得像从战场上刚下来。
褚弘的屋子在內院东侧,下人们已经开始上值有几个把手的下人进去禀告,她在门口站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没等下人出来传话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褚弘靠在床头,脸色灰白,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江叙正蹲在床边给他心口上的伤口换药,盛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药碗。
而褚秉文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
褚敬澜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人,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爹!”
屋内人纷纷向她看过去。
江叙是第一次见这个传闻中的褚敬澜,只见她二十许岁的年纪,模样确实与褚秉文有几分相像,个子高挑挺拔,一身小麦色肌肤,看着颇为康健。
眉眼干净利落,眼神沉静,神情看着有些冷,和褚秉文像得不行。但因为是女子的缘故,眉目中生出了几分柔和的气质,恰好中和掉了五官所带来的凌厉之气。
褚弘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到女儿回来,先是面露惊喜之情,而后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回来了?朔宁那边怎么办?”
褚敬澜说道:“有夏先生坐镇,鞑子不敢胡来的——”
“夏先生”褚弘打断她,却因为开口声音过大而牵动了伤口,咳嗽了几声,而后接着说道:“你当初嚷嚷着要去朔宁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能守好,你说不用我操心,如今我还没死呢,你就往回跑——”
“是我让她回来的。”眼见二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褚秉文及时开了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父亲病重,妹妹作为女儿,理应回来探望。”
褚弘的目光移到他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也不顾身上伤口未愈合,挣扎着要起身,但奈何被疼痛牵制,最终还是被旁边的江叙摁了回去。
褚弘看向褚秉文,问道:“你让她回来的?朔宁城不要了?你知不知道那边——”
“儿子知道。”褚秉文说,“可妹妹也该回来看看您,朔宁不差这一时,况且还有夏先生和一众将士们坐镇,一时间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您的身体——”
话没有往后说,但话中的意思几个人都心知肚明,褚秉文是直言了褚弘时日不多,这意思太直白了,听得房间内的人都是不敢再言语了,纷纷将目光撇向褚弘。
只见他的脸色变了变,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褚敬澜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双狭长的瑞凤眼微微垂着,嘴唇抿着,没有说一句话,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
江叙一直在旁边听着,心中念着这褚秉文让自己妹妹能回来探望一眼病重的父亲,算是父女俩之间的调和剂,但怎么说出来的话就是变了味。
他本是好心,说出来的话却不好听,只怕再说个几句,气氛就要不对劲了。
她蹲在床边,手里的药还没放下。她看了一眼褚秉文,又看了一眼褚敬澜,最后把目光落在褚弘脸上。
“褚将军,”她开口了,“褚姑娘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才回来的。这朔宁固然重要,但朔宁之内的人更重要不是吗?褚姑娘在外镇守多年,一年到头回不来几趟,如今您病了,她心中念着您,想回来看看,这不是应当的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谁也没想到江叙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就连床榻上的褚宏都有些意外,但因为身体伤势而行动受阻,只得侧头看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其实江叙没和老人相处过, 父母相继离开后,她就被送去了孤儿院,和家中老人没什么联系。
但可能也是因为这种成长环境, 导致她会在众人沉默时出口调节气氛, 眼下觉得褚家人冷着也不是个事, 便开口劝了劝。
“褚姑娘不是个会说话的,”江叙说着,趁机还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褚敬澜, 只见褚敬澜正盯着她, 眼中似是带着些错愕之情。
江叙收回了目光, 随后接着说道:“可她对您的敬重, 是藏在心里的, 您教出来的女儿,能差到哪儿去?她守朔宁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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