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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70-80(第3/14页)
年的人来说,确实有点冷了。
褚秉文给安置的那一身貂裘很御寒,但露在外面的皮肤却没那么好受,冷风拍打,冻得人有些难受。她拢了拢大氅,缩起肩膀,手缩进袖子里,还是冷。
手指冻得发僵,她把手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白雾散开,手指还是凉的。
“少夫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些耳熟。
江奉书转过身,看见一个人站在廊子另一头,白色狐裘,身材高瘦,是方才在路上险些撞到的那个人。
再次遇见,她这才多看了一会儿他的面貌,相比于漠北的其他人,面前这个清瘦的年轻人有些过于单薄了,即使裹在厚重的狐裘里也是。
漠北每年有半数的时间都处于冬季,如此寒风彻骨,没有硬朗的身子骨是撑不住的,所以漠北人多数生得高壮。
“廊下风大,少夫人小心着凉。”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递过了一个暖炉出来,说是暖炉,其实就是一个粗陶泥炉,炉身粗朴厚重,陶土烧得暗沉,边缘磕磕碰碰带着旧痕。
与她在燕都城内见过的都不大一样。
宫中主子们用的是鎏金小手炉,炉身小巧圆润,精铜鎏金,比起粗陶的要热上不少,看着也美观。
但她也只是见过而已,那都是主子们用的东西,他们做下人自然比不上,用的虽没有泥炉那般草率,但也差不了多少。
况且她本就不是个计较这些东西的人,于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把手炉接了过来。炉壁温热,暖意从指尖缓缓漫上来。
“多谢。”
他退后一步,微微颔首,行了个文人的礼:“方才在影壁后面,还不知道是少夫人,失礼了。”
“没关系。”江奉书把暖手炉拢在袖子里,暖意顺着掌心往上爬,“不用那么客气。”
“在下夏元琅,是都护府书吏。”他开口介绍起了自己,声音温吞,“平日里管些文书、折子一类的事。”
江奉书打量了他一眼。她见过的人多了,少时生活在教坊司,见过市井草莽,也见过才子佳人,后来入了宫,宫中的金枝玉叶无数,其中交往的也不乏高门贵族。
她见过的人实在多,久而久之便能通过人的面相大抵猜测是个什么身份。面前人虽是在漠北城内,但她总觉得不像,到更像是燕都人,或者再南方一点的地方。
“夏先生是哪里人?”她问。
夏元琅的目光微微垂了一下,嘴角还带着温雅的笑,“漠北边境村子里的。”
他顿了顿,“后来鞑靼人要土地,屠了村。我跑了出来,被褚二姑娘救下来,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江奉书的手指在手炉上停了一下,为什么边境会有这种事?如今大昱与大凉不是交好吗?
章芝兰还嫁去了大凉,为巩固两国情谊。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她没说出口,但夏元琅似乎透着她的目光意会到了这个问题。
夏元琅笑了一下,“少夫人一定鲜少出燕都城,地处交界地带的村子情况复杂,当初划分疆域的时候没有说清楚。如今起了纷争,两方为了不起大的争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的家乡夹杂在交界地带,常年纷争不段,后来鞑靼人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侵占了村子,赶走了原先的汉人。”
江奉书没有说话,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能从那场屠村里活下来,还能站在这里,平和地跟她说话,实在不容易。
怪不得身形消瘦,应是在屠村中受了伤,身子没养好的事。
“夏先生也是不容易。”江奉书抬起头看着他,“边境难民出身,能有如此才学。”
夏元琅微微一愣。“在下只说了自己是书吏,少夫人如何得知在下有才学的?”
江奉书弯了弯嘴角,握紧了些手中的暖炉:“我在燕都城中见的人多,一打眼便能知道些一二。若是生在好地方,没有赶上战乱,先生应当能考取个功名,仕途之路辽阔,先生定然能大有作为。”
夏元琅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样子。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欠身,算是领了这份夸赞,开口道:“少夫人谬赞了。”
话音一落,议事厅的门开了。褚秉文从里面出来,一眼看见廊下的两个人,江奉书手里捧着暖手炉,夏元琅站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在说话。
他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见状, 褚秉文先是一愣,而后走了过来,目光却是没从江奉书身上挪开, 见她缩在貂裘大氅里, 恨不得把头也缩进去, 心知她是被冷到了。
他的目光有些过于强烈了,引得她不得不注意到他,进而没再看自己面前的夏元琅, 而是去看他。
可褚秉文却在江奉书看他的那一瞬间挪开了目光, 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夏元琅。
“少将军。”夏元琅垂首行礼。
褚秉文只“嗯”了一声, 而后先是伸手把自己的大氅从解下来, 披到了她的身上, 让她的身上一下子厚重了起来。
大氅自带着他的体温,裹住了她,但她察觉不到,因为自己身上原先就有一身, 也不知道这褚秉文怎么想的,给她披两件大氅,她入漠北这些日子, 就没见过谁这么穿过。
好在大氅都是动物皮毛所制,漠北一带有以貂狐一类的皮毛为主,搭在身上并没有多沉。
褚秉文把手炉从她手里抽出来,还给夏元琅。
“多谢夏先生的手炉了。”他开口, 语气客气。
夏元琅接过手炉, 微微欠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说道:“少将军哪里来的话, 少夫人自燕都而来,自是受不了漠北这边的苦寒,一个手炉而已,不足挂齿。”
褚秉文轻笑一声,说道:“是,我夫人受不住寒凉,我就先走了,夏先生勿怪。”
语毕,他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揽着江奉书的肩,带着她往廊子另一头走了。
江奉书被他带着走,回头看了夏元琅一眼,他站在廊下,手里托着那个手炉,目送他们离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转过头,没有再看。
“怎么和他认识的?还聊上了?”褚秉文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些埋怨的意味。
“之前见过一面,刚才闲来无事,就聊了两句。”江奉书把大氅拢了拢,顺手把他的那件拿了下来,还给他,他却没接,硬是要将两件大氅都披在她身上。
“那你怎么不在院里等着?外面多冷。”他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握在掌心里,凉凉的,想必是冻了些时候了。下意识地觉得她是受了苦,于是将手包在自己的掌心,想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来温暖她。
许是有着大氅盖着,二人牵着手并不明显,所以江奉书没说什么话,任凭自己的手被褚秉文握住。
忽然,他开口问了一句:“奉书,你是不是想我了?”
江奉书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个人回了漠北就是另一幅模样,在燕都哪里会在外面说这些话来,于是答道:“那到没有,就是待着无聊。”
她在燕都鲜少有空闲的时候,内务府的事情多,一天忙到晚都是常事。如今来了漠北,无公务在身,她与这里的人也不大熟悉,褚秉文一走,留她一人在院子里待着,着实无趣得很。
她话音一落,只觉得褚秉文手指用力,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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