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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80-90(第7/14页)
是不自觉地便泛上了一股困意。
沉睡中,他只感到怀中人往自己的方向凑了凑,分明已然是相拥着的姿势,她这样一动,二人便完全贴在了一起。
她埋首于他的胸前,吞吐间的气息都落在他身上,绵延而沉稳,亦是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
漠北深秋的夜又长又冷,此刻炭盆里的火已经燃尽了,只剩下几点细碎的火星,房间里的寒气一下子便来了。
褚秉文先醒了。
察觉到此刻的房间内有些寒凉,刚要伸手替怀中人掖一下被子,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低头一看——
江叙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的脑袋枕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条腿还大大方方地搭在他腰腹之上,摆出了一个“大”字型。
褚秉文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此刻的房间只有一点点晨光,足够他看清她的面目。只见她睫毛微微翘着,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又轻又缓,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锁骨上。
眼角的一颗泪痣在黑暗中都异常明显。其实她这颗痣并不明显,只小小一颗,只有凑近了看才会注意,但偏偏他的目光每次都能注意到。
也真是奇怪了。
眼下的情景让他不太舍得动,于是就那么侧着头,垂眸看着她,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叙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而后那片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的,一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他眉骨很高,眼眸微扬,嘴角带着一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她眨了眨眼,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整个人以一种毫无尊严的姿势缠在他身上,像一条章鱼,又像一个抱着抱枕的婴儿。
她的脸“腾”地红了,于是猛地收回了动作,被子顺着也被她扯走了一大半。褚秉文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轻笑一声。
江叙坐在床角,问道:“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褚秉文躺在那儿,被她扯走的被子只盖到腰腹,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和那道从肩头延伸到胸口的旧疤。
他撑着脑袋看她,眼角微微弯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时候还早,再说你睡得熟,舍不得叫你起来。”
看着江叙此刻正是要起身,他抬手拦住,又将她搂在怀中,问道:“奉书,你也很想我吗?”
——嘴上不肯说一句这样的话,身子到是诚实。
江叙有个睡觉抱着东西的习惯,从前都是抱抱枕的,昨夜她把褚秉文当成了抱枕。
褚秉文的声音还带着点笑意,像是有调侃她的意思:“你力气好大,我想给你盖被子,手却被你压着,抽都抽不出来。”
江叙往被子里钻了钻,说道:“我习惯抱着东西睡。我床上有几个抱枕,我每天都抱着睡,昨夜大概是……把你当成抱枕了。”
褚秉文翻了个身,侧躺着,下巴搁在枕头上,看着她,起了些好奇心。
“抱枕?”
江叙偏过头,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好像没有这个东西,便解释道:“就是用棉布做成动物的形状,里面填满棉花,鼓鼓囊囊的,抱着很舒服。”
褚秉文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他在漠北长大,睡的是硬炕,枕的是木枕,连软枕都少见,更别说抱着睡的动物形状棉布包了。
不过她喜欢,他便有心思去了解。
“动物的形状?”他问,“什么动物?”
“兔子,熊,狗……都有。”
“你床上都有?”他又问。
“嗯。”江叙说,“我喜欢用抱枕把自己围起来,我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就是,很舒服。我们那的人呢,管这种叫阿贝贝,就是要带着睡觉才能睡着的东西。”
江叙起初穿越到这里的时候还经常睡不着觉,总觉得身边缺点东西,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听闻她这话,褚秉文到是若有所思,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似是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于是说道:“那你是我的阿贝贝。”
江叙本来正聊得起劲,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见调侃的意思,看来是真心这么觉得。若他真这么理解倒也没错,只是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她沉思片刻,而后终于知道了这不对劲是从哪来的,于是说道,“不能这么说吧,阿贝贝一般说的是东西,我是个人啊,怎么能是个东西呢?”
褚秉文“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那我是你的阿贝贝。”
日头升起,房间里渐渐亮了起来,江叙穿好了衣服准备去一趟营舍。
医院里的护士都是轮班制的,而如今都护府内那么多伤兵,便只有肖子规和杜宇两个人在忙活,比她那时候的工作压力还大。
念着也算是同行,都不容易,江叙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忙。
可到了营舍却不见她的踪影,她觉得不太对劲。照着往常这个时辰,肖子规应该早就到了。
疑惑之际,江叙迎面遇到了杜宇,她问了肖子规的去向,杜宇叹息一口,说道:“她生病了,高烧不退,我就让她休息了。”
生病了?昨晚不是还好好?
江叙听闻,去了一趟肖子规的住处,她的房间是都护府东边的一间小厢房,紧挨着药房,屋子不算大,毕竟平日就她一人住着。
江叙走到门口,发现门虚掩着,她不禁心中疑惑,这样冷的冬日,居然不关上门吗?还是烧得严重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她先是叩了两下门, 发现没人应,而后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又敲了两下, 门内的人这才应了一声, 闷闷地说了一句:“进。”
然后是传来一阵床褥的声音, 应该是肖子规正准备起床,江叙快一步推门进去,一边走一边说着, “别起来了, 染了风寒不能受凉。”
话说着, 只见肖子规已经起了身, 坐在床边, 脸色发红,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披散着,面色看起来不算好。江叙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发现果真烫人,也就是如今这个时代没有温度计,不然估计得有四十度。
“呀, 烧得这样厉害。”江叙说道。
肖子规勉强笑了一下,声音却有些沙哑:“没事,可能是昨夜忙活到后来觉着热,就把外氅脱了, 后来进进出出的被风一吹便着凉了, 应当休息几日便好了。”
她病得急,营舍那边一时间人手不够,江叙念及此处, 便没多待,给肖子规弄了一盏热水,又照着盛华的方子熬了点药给她留下,而后便去了营舍。
离去时总觉得心中不踏实,但又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但她并未多想,抽身去了营舍。
人还没入营舍,便被一阵咳嗽声叫停了脚步,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两个人传来的。
江叙心中疑惑,这个时节,难不成都得风寒了?虽说漠北眼下正是深秋,天冷得快,但从军打仗的应该都是身体素质不错的,怎么会这么多人同一时间染上风寒?
她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发现里面的人都是瘫在床上,咳嗽声没停过,角落里的一个都快要将肺咳出来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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