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帕格尼尼小姐》40-50(第7/15页)
大,属于他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了。
即使离开了安东尼雅,他还是要让女儿留下遗憾。
得到这个认知的老父亲,突然又情绪低落了。
“爸爸,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的,阿默,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要多想。”
帕格尼尼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把接下来的计划说给她。
“阿默。去告别吧,如果他那么特别的话——”
“我很抱歉,我们要离开维也纳了。”
少女怔愣在那。
良久之后,她的回答像是蝴蝶振动的翅膀一样。
“不用了,爸爸。”
*
“海因里希,我的朋友,忠诚的伙伴,面见过帕格尼尼的小天才——”
“埃克托尔·柏辽兹,不用给我安上那么多头衔,它不能显示你的词汇有多丰富。”
恩斯特白了眼在对座扭动的好友,制止了他无聊的举动。
好友立马软成一滩猫饼,缩在马车车厢一角抱着他的宝贝书黯然神伤。
“我们友谊的马车就要就此翻了吗?哦,我哦真难过——”
“停止。埃克托尔,说点我能听懂的法语,在人类的语言范畴内,可?”
柏辽兹立马正襟危坐。
他顺着恩斯特的目光飘到车窗外,丝毫不觉得这栋旅馆有什么好看的。
想到对面这个摩拉维亚人对提琴的痴狂,这栋特拉特纳旅馆住过帕格尼尼,他似乎又能理解了。
“我只是在想,咱们是在等什么人来吗?再这样下去,要赶不上驿站的发车啦,伙计——”
柏辽兹停下了继续说话的念头。
因为他看到好友身上似乎染上了晦涩的、忧郁的色彩。就像竖琴琴弦上的歌声,空灵悠远,可闻又不可及。
“……我也不知道。埃克托尔,我可能在等一个不想说再见的人吧。”
恩斯特的话很轻,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柏辽兹却觉得他不如不笑,因为他字里行间的期待落空的遗憾,都快把车厢淹没了。
抱着书的少年正要说些什么,车窗被人敲响了。
他看见好友立马像冲破云层的太阳般,闪耀得快刺瞎他的眼睛了。
窗外是位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和维也纳街边随处可见的商贩路人没啥两样。
就这?
柏辽兹浑圆的眼珠里藏在大大的疑惑。他望着恩斯特,一脸的欲言又止。
还好,小威廉还是正常的。
看到恩斯特同样呆滞地贴在创口上,柏辽兹长舒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好友会忘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请问……两位小先生是在等人吗?”妇人试探着问,“你们哪位是‘兔子先生’?”
什么荒唐的暗号啊,会有人用这么幼稚的代号吗?
柏辽兹打了寒战,刚要回绝,就被好友一把拉到了一边。
他看到恩斯特再一次变得闪亮起来。
他觉得自己似乎被无良的作者跳过了好几章的内容,以至于他根本没法联系上下文拼凑一个故事。
“我是!”
见鬼——
海因里希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傻气的名号?
“哦,有位爱丽丝小姐给您留下这个。”妇人神情一松,把一个纸袋递给他。
恩斯特接过,下意识问:“她人呢?”
“早走了,和一个男人跟孩子,坐着一辆马车出城去啦……她买了我的果子,给了我委托,咱维也纳人做生意要讲信用哩。”
车轮转动。
柏辽兹催了无数回的马车,终于开始前进了。但他的心里的好奇,也跟车轮一样滚动了起来。
什么“爱丽丝小姐”?
什么“委托”?
什么“兔子先生”?
什么“等人”?
……
可恶啊,作者到底背着我写了些什么啊——
别给我跳章写书行不行,身为阅读爱好者的我真的会发火的啊!
柏辽兹只觉心里住进了一只猫。
他脆弱的心脏变成了猫咪的抓板玩具,小滚球在他的小心脏里兴风作浪,挠得他不得安宁。
他的解药就在对面。
快点从实招来啊,混蛋海因里希·恩斯特——
清秀的少年打开纸袋,铺面而来的是一阵橙子的香气。
还有一束莫兰迪蓝色系的、小小的葡萄风信子。
他突然笑了。
取出一粒橙子,在掌心里滚来滚去。
“海因里希,我能吃这个橙子吗,看上去非常香甜。”
“真可惜,我的答案是‘不能’。”
恩斯特靠向椅背,目光飘向窗外。
维也纳渐渐被抛在身后。旅行就是不断的遇见、离别。
——不道别是因为想和你再见。
——而我也只和一人分过橙子。
第四十六章 MS.46
离开维也纳后, 帕格尼尼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辗转各地巡回演出。
巡演就是这样, 仿佛一条没有终点的路。而选择这条路的人,永远都在路上。
从布拉格到柏林,从捷克到德国……旅途总会让人轻易忘记时间。
阿默尔几乎要想不起,她留在维也纳作为告别的那束风信子的花色深浅,以及那袋橙子的味道究竟有多香甜。
但她记得那天父亲的脸,默认她奇怪的举动,又默契地不作询问探究。
虽然有点小小的遗憾, 但回忆起来依旧会会心微笑。
因为无论光阴如何变换, 谁都不能否认,和那位先生有关的一切,都是小小的美好。
——祝兔子先生有个灿烂的前程吧。
突如其来的马匹嘶鸣声打破了阿默尔的感怀,她的注意力重新被唤了回来。
没办法, 车轮辗转的声音太容易令人神游了。
这些年阿默尔不是跟着帕格尼尼赶场, 就是在拜访大人物的路上。
她几乎快坐吐了马车——即使在城市里穿梭没有那么颠簸, 出行总是没那么惬意的。发散思维是唯一的苦中作乐。
不过,阿默尔跟着帕格尼尼倒也长了许多见识——至少她对跨国旅行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王公贵族们不会比谁高贵到哪去,普通公民也没有低贱到泥里。大拿见多了,阿默尔的心脏也变得弹性十足,她已经学会波澜不惊地听对方报出各式各样惊天动地的名字了。
比如上一位在柏林陪父亲拜访过的老先生,他的名字是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
不靠谱的记忆恢复得七零八落, 面对真正的名人时, 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抓瞎——不过当时阿默尔在记忆的检索信息里反应过来“歌德”是谁时, 双腿不禁还是有些发软。
而今天, 他们人在莱比锡。当年取消的音乐会,这次会把它填补上。
阿默尔牵着阿希尔, 跟着帕格尼尼前去的地点,也是应一对父女的邀约——弗里德里希·维克先生和克拉拉·维克小姐。
他们一到维克家,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维克先生是一名乐谱商人,作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