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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我听见风》30-40(第1/14页)
第31章 同频
推开那扇玻璃门, 在进入这里的那一刻,时间也被静止。邮局内,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此地驻足停留, 室内暖灯从壁橱照下,两侧被摆满丝绸质的明信片,包含敦煌各类元素,先前写好明信片的旅客在门外盖完自己心仪的印章后顺势将它投进一旁的邮箱, 只等未来某一天能收到。
于忱很是雀跃, 进来时工作人员特地提示今日新上了莫高窟的邮票, 作为工艺收集爱好者的他这会儿早已经蹲到柜台前仔细挑选起来。
骆驰被墙边挂满的一排明信片吸引, 只是一瞥, 藏在最下层的内容将他引了过去。
来这里的人向命运祈求,对未来期许, 愿一切得偿所愿, 但也不乏对自己勇敢生活的赞叹,过去的遗憾,而这张并不相同。
小小的明信片不过寥寥几行字, 但却让骆驰看了许久。
于忱叫了骆驰好几声, 骆驰才缓过神, 转头时于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于忱用手指着那张他看了许久的文字,那上面字迹隽秀, 透过那字迹,已经可以预见写信人那时的温柔。
“骆驰, 你在看这张?”
骆驰点头但没有出声。
“因果轮回, 善恶有报,看来这位写信人是个佛学爱好者呢。不过骆驰你听过地藏王菩萨的一句话吗?”于忱看完整篇内容后, 知道骆驰又想到了母亲的事情,但逝者已去,很多事生人再多纠结也无济于事。
“对佛教并不了解。”有些事情越是深刻越是痛苦,要想做到写信人说的放下并不容易。
“人生之苦苦在执着,人生之难难在放下,一念执着万般苦,一念放下,便是重生。”于忱尽可能回想那句话是如何说的,他也不甚了解佛学,最出名的也不过因果轮回,地藏王还是从老师晚年爱上佛学,从他嘴里听到的。
“佛家把人的这一生当作修行磨练,我们在青海湖时遇到了很多苦行僧,他们认为经历的苦难越多,来日越有希望得到佛缘、获得解救,尽管我并不认为人应当接受苦难,无非想要修行的是放下二字。”
“你觉得我很可怜?”
骆驰还没说什么,语气一如寻常,但于忱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觉得你可怜,就是单纯给你分享这句话,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说。”
骆驰说不出看见那段文字心中的感觉,就像是突然被告知了原来除了怨恨这世界竟然还有别的活法,人在感受到真爱的时候究竟是痛苦更多还是快乐更多?
骆驰还没说话,于忱又开口道:“要不你也写一封?”
骆驰盯着于忱手中递来的明信片,又打量了眼于忱现在的表情,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像个孩子一样期待礼物的眼神,骆驰别开眼,于忱又凑到他的面前:“来嘛来嘛,可以给自己给朋友或者给……你想要传达的人?”
于忱将手中写好的明信片尽数投入邮箱,骆驰靠着桌盯着他的动作,几分钟前,于忱问他,他在上海的地址。
“你要给我寄?”骆驰写字的动作一顿,但也仅仅只是一秒,随后又接着先前的内容写了起来。
于忱悄悄绕到骆驰身后,十分好奇骆驰写的内容。
在即将得逞的前一秒,骆驰一记反手,将他拦到了身后。
“骆驰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于忱闷闷不乐,明明骆驰都没抬头看他一眼,这不科学。
说话间,骆驰已经将桌上写好的明信片收好,“脚步,你的脚步声和其他人不一样。”
于忱无奈,哪有人会专门听别人脚步的。
“得了,你要给我地址我就给你寄。”
骆驰单手抵着太阳穴,看着于忱手里一叠明信片:“这是给朋友寄的?”
“不全是,也有给自己的。”于忱解释道:“自己也是很重要的!就算再想别人,第一张也必须留给自己!”说完,他掏出一张买的最为精美的飞天图案的明信片。
骆驰瞟了一眼,“这是给你自己写的?”
“当然,不过也有给你准备的,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的地址。”
于忱在投完所有的信,一抬头跟骆驰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冲着骆驰笑了笑,没想到骆驰的地址这么好问,他早已经做好了被这人拒绝的准备,但当骆驰真的说出来时,他一时还真没反应,等对方又重复一遍后,他又急忙拿笔写下。
“Edv?”于忱走到骆驰身边,“这是你穿孔店的名字吗?好奇特的名字,看起来毫无章法。”
“Eternal Defined Vow,这样理解吗?”骆驰双手环胸,脱口而出的一串英文,英伦腔让这于忱听得一头雾水,骆驰又放慢了语速,将单词一个个说出,于忱这才听清楚。
“永恒的誓言?”
“可以这样理解。”金属钉穿进身体的那刻,它的印记就被永久烙印在骨肉中。
“听起来不赖,要不下次给我也穿一颗?”于忱指着自己的眉骨位置,半开玩笑道。
简直难以想象要是他真穿上了,回去应该要被于父逐出家门,还怪刺激的。
骆驰右手抬起于忱的下巴,左右端详,当即得出结论:“三庭五眼都长得不错,没必要在脸上打钉子,白白净净多好。”
“那你脸上打那么多!”于忱不满反驳,而且骆驰长得也很标志啊,但拎出来每一处五官都很抗打,脸上至少五处钉子起步,这人怎么能说出这话来的。
骆驰沉默良久,目光认真:“会痛。”
在邮局待了半个小时,两人才离开。
骆驰那张明信片并未寄出,在离开的前一刻,他去了柜台将他交给了工作人员,于忱问他为什么不带走,骆驰说想要在这里留下Edv。
出来时于忱一直低着头,骆驰既然知道痛,为何还给自己脸上打。
“哎呦!”于忱捂着额头,抬起头,果不其然是骆驰的后背。
“怎么突然停下了?”于忱早已习惯骆驰突然停下,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撞到对方。
“因为总有人心不在焉。”
于忱很爱跟着骆驰身后走,骆驰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一股失控感,他绕到于忱的身后:“走吧。”
于忱不解回头,骆驰就在自己身后的半米,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距离,就让他格外不习惯。
“你怎么走后面?”
骆驰道:“你不也走在我的身后?”
从两人第一次在西宁相遇,于忱就一直跟在骆驰的身后,一路走到敦煌。
于忱不好意思笑了笑,以为骆驰是介意他跟着,当即开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想我跟……”
很明显于忱并没有理解骆驰的意思,骆驰不等他讲完,出声打断:“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同行的人,所以不要走在我身后了。”
试着与对方的步伐同频吧。
于忱呆愣半天,后知后觉,骆驰是邀请他和自己并排而走,的确被人跟着身后的感觉很怪异。
他郑重点头,随后露出了一排大板牙:“其实我也这样想的。”
两人并排,起初骆驰的步子很大,于忱走着走着难免开始小碎步跑起来,一蹦一蹦地,像兔子。
骆驰不动声色放缓了些,后面于忱渐渐能跟上,两人在夜市又走了很长一截路。
这会儿两人已经走到了沙洲食驿侧边的小巷子,方才吃完小吃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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