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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废柴也要去捉妖吗》70-80(第8/14页)
深处挤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走……”
然后猛地转身,腾入云层之中,转瞬不见了踪影。
褚岁抬起头,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慢慢垂下眼来。
她转过身,看见唐逸倒在地上,面色灰白,血已经洇开了一大片。
褚听澜快步上前,伸手去扶他:“他快不行了,得尽快送往唐家医治。”
褚岁站在那片废墟之间,风从街巷那头灌过来。
她的目光还落在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我会找到你的。”
燕栩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
他只觉得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将他往一个不知道的方向推去,风从他身侧掠过,像是无数道同时指向不同方向的旧路。
他撞断了几根山崖上横斜出来的枯枝,砸在一片乱石坡上,一直到撞进一处被藤蔓半掩着的山洞中。
燕栩的身形在黑暗中收缩,最后落在潮湿的石地上,变回了人形。
他浑身是伤,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织的伤痕。
燕栩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手撑在地面上。
他想起方才那双眼睛,想起自己举起的爪,想起自己差点就那样拍下去……
燕栩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骨节擦过粗粝的石面,渗出血来。
他又砸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我真的是妖?我真的是怪物吗?”
他又砸了一下石壁,手背上已经露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血顺着石壁往下淌,在石面上拖出几道断续的深痕。
“你不是怪物。”
一道声音从洞口的方向传来,不急不慢的。
燕栩猛地抬起头。
白渊站在洞口,逆着光,衣袍干净得不像是刚从外面走过来的。
燕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手撑在石壁上,像是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站直的力气都不剩多少了。
他喘着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渊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往前走了一步,在燕栩面前不远处站定:
“你忘了,我是神君。为了帮助神女收服妖兽、重回天界,收服你,也是我的使命。”
燕栩看着他,眼睛带着戒备:“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渊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取决于你怎么做。”
“你前世是应龙转世,只是一直被封印着,才以凡人之躯活了这么多年。你体内的妖骨珠若不被取出,褚岁便永远无法集齐七颗妖骨珠,永远无法封住妖界结界。”
燕栩低下头,不得已接受这个事实,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如果我像其他妖兽那样献出妖骨珠,还能……还能像他们那样出现么?”
他想着褚岁收服的其他妖兽,以为自己也能如此。
白渊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你是凡人之躯,自然与他们不同。你体内说不定都没有完整的妖骨珠。”
他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刃身窄而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
白渊将它递到燕栩面前:“此物名为‘归墟’。”
燕栩接过那柄短刃,指尖触到刃身的一瞬,一股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腕。
“归墟?”
白渊看着他道:“上古传说中,万物归于沉寂之处,便称为归墟。”
“天庭曾有一任铸器师,为求一件能‘斩断因果’的器物,将自身魂魄熔入炉中,炼出了这一柄刃。”
燕栩低头看着那柄刃:“它有什么用处?”
白渊的声音不急不慢:“它能剖开灵脉与妖骨之间的那层屏障,将妖骨珠完好无损地取出。”
“你与其他妖兽不同,你是凡人之躯,只有此物可以完整取出妖骨珠,但使用者会……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天庭将此物列为禁器,那位铸器师的名字也已从仙籍中抹去,只留下了这柄刃和“归墟”这个名字,一同被锁在禁库深处,不知沉了多少年。
白渊本不必将这消息告诉燕栩,但他还真的好奇,真的会有人甘愿魂飞魄散吗?
若燕栩临阵脱逃,那他便亲手了结。
燕栩握着“归墟”,喃喃道:“魂飞魄散…我知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褚岁恢复神女记忆 所有的记忆
消息传得比风快。
燕栩变成妖、当街伤人的事, 一夜之间传遍了沧澜城的每条巷子。
有人在茶摊上压低声音议论,有人在井边挑水时凑在一起说着前日那道盘旋在半空中的龙影。
燕家的门匾被人泼了墨,干透的墨汁沿着字迹的边缘淌下来, 像一道没有止住的血痕。
燕掌门听闻消息后, 便病倒了。
林氏的病情本就未愈, 这一折腾更是雪上加霜,整日昏沉, 难得清醒。
褚听澜连夜将两人接到了褚家,在后院僻静的厢房安置下来, 又吩咐了信得过的弟子轮流看护。
唐逸伤得很重, 唐家上下忙了一整夜, 唐掌门亲自治疗, 灯一直亮到天明。
到第二日清晨, 才勉强将命保住,只是人还未醒。
唐家与燕家本是世交,出了这样的事,难免生出嫌隙,一时之间来往便断了。
城墙上贴了通缉令,画着燕栩的画像。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停下来看几眼, 又匆匆走开。
唯有几个人仍在替他说话。
那一夜下了小雨,雨不大,却绵密,落在青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褚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多遍,始终没有睡意。
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带着潮气,吹得床头那盏烛火摇晃了几下。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努力把呼吸放平,过了许久,那阵困意才终于漫上来。
窗户没有关严,有一线冷风从缝间渗进来。燕栩蹲在窗台边沿,已经看了她很久。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衣,外袍来时便脱在了廊下,上面沾满了雨水,怕带进屋来会凉到她。
他的头发湿了大半,贴在额角,雨水顺着下颌滑落,在衣领处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披风早给了福伯,身上只有这一件薄衫,雨夜的冷风穿过廊下时他肩头微微缩了一下,却没有挪开位置。
他看着她。
褚岁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想什么还没有想通的事。
燕栩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眉心上空,停了一下,又收回来,像是怕自己的手太凉会惊醒她。
他没有出声,只是那么蹲着,像一只在檐下避雨的鸟。
过了许久,他垂下眼:“褚七。”
他说得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若我不在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白渊……也不错。若他能对你好,倒也不错。”
燕栩说到这里,喉间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卡住了,片刻后才续上:“若他敢对你不好,我便成了孤魂野鬼,也定不会安宁。”
他忽然想起那柄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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