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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瑞雪兆丰年》53、宗族(第1/2页)
马车里,王继枫和王苑在给陈瑞雪扎针止血,包扎上药。
王继枫急声开口:“家主,药箱备用的金创药、止血药、消炎药都不够,必须尽快回城施救。”
江丰年看着包好的纱布一次次被鲜血浸透,白了又红,红了又湿,不敢有一刻松懈,持续不断往陈瑞雪体内渡入内力稳住心脉。
不知不觉,她和陈瑞雪拉扯、相处、斗智斗勇已经一年多。
她默默看着眼前苍白虚弱、昏睡不醒的人,心里第一次生出恐慌。
如果陈瑞雪真的就这么走了,她心里会空一大块,她根本受不了。
江丰年俯身,声音沉而坚定:“陈瑞雪,你不准死,给我坚持住。只要你能活下来,我给你一个机会。”
陈瑞雪睫毛轻颤,悠悠转醒,气息微弱:“什么机会?”
江丰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让你走进我心里的机会。”
陈瑞雪闻言,虚弱的脸上缓缓绽开笑意,温柔又单薄,像寒霜里开出的白花。
她虚弱的开口:“好,这是你亲口说的,不许反悔。”
王继枫上药动作稍重,触碰伤口,陈瑞雪疼得轻抽一口气,又昏睡过去。
江丰年眼神瞬间冷厉,沉声道:“王大夫,不用顾虑我母亲的任何吩咐。今日拼尽一切,务必、务必救活她。”
马车一路疾驰,赶回江源城,江丰年直接驱车驶入陈家。
陈母冲过来,看着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儿,瞬间崩溃大哭:“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雪儿啊......”
江丰年语速极快:“岳母,立刻全城请名医,越多越好。”
她不是不信任王继枫的医术,是不信他的立场。
当初陈瑞雪难产,王继枫因为夹在老夫人和她之间两难,故意坠马瘸腿去不了凉州,休养了两个多月腿才堪堪恢复。这种左右为难的人,关键时刻会不会尽全力,江丰年不敢赌。
不多时,陈天桥带着两个孩子也回了陈家。
“夫人,你照看一下孩子,我去江家看看女儿。”
陈夫人接过两个外孙,爱不释手。
赶紧道:“老爷,女儿女婿都在咱家。”
江丰年守在陈瑞雪闺房外,满脸焦灼,陈天桥过来说道:“丰年,怎么不回江家?瑞雪情况怎么样了?”
“江家现在全是麻烦,不安全。”江丰年眼神冰冷又充满疲惫,“里面名医正在施救,只要血能彻底止住,就能捡回一条性命。”
一个时辰后,一众名医从内室走出,纷纷拱手:“万幸,夫人血已彻底止住,伤口缝合,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江丰年松了口气,当场许诺:“你们用最好的药材悉心调养,只要我夫人痊愈,每位大夫一千两诊费,江某亲手奉上。”
她转头看向陈天桥,郑重托付:“岳父,瑞雪和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我先回江氏一族,清理门户,了结所有旧账。”
江丰年刚进入江家正厅,江半山就带着一群族老堵在厅中,来势汹汹,满脸戾气。
江老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江堂兄,你们率众堵门围宅,到底想干什么?”
江半山根本不理会老夫人,直视江丰年,咄咄逼人:
“江丰年,你回来了正好!今天咱们当众了结两件大事!
第一,你纵容妻子当众羞辱堂兄江丰礼,把人扒衣扔去羊圈,逼得丰礼羞愤自尽!按江家族规,妻债夫偿,你该一命抵一命!
第二,你妻子陈氏品行不端,外头流言四起,疑似与人私通,混淆我们江家血脉!今日必须滴血验亲!
若是明月、星云不是江家骨肉,陈氏按族规沉塘,两个孩子永生不得入族谱!”
江丰年当场气笑了。
逼她抵命,逼陈瑞雪沉塘,只要她们夫妻一死,孩子年幼又血脉存疑,整个江家基业、江家商行,就全部落到江半山这一脉手里,算盘打得太精。
“既然各位族老都到齐了。”江丰年环视众人,气场压得全场安静,“那宗族大会就在江某这里召开,今天所有事,一次性算清楚。”
她声音清亮,落地有声:
“我先说第一件。江丰礼在凉州邴县担任江某名下西郊农场管事,手握重权,趁机敛财,贪墨农场十五万两之巨。
且他作为管事,管理不力,玩忽职守,直接导致农场坍塌,让我江家损失惨重。
我妻子顾念同族情分,只是让他卸职走人,没有报官追责。
可他不知悔改,反过来当众辱骂我们夫妻,狂妄悖逆。
邴县农场的账册、下人证词、他在外纳妾置地购宅敛财的口供,我全部都有,铁证如山。”
江半山立刻红着眼卖惨撒泼:“就算丰礼有错,也罪不至死!你妻子那般折辱他,害他自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于心何忍!
杀人必须偿命,江丰年,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旁边一群族老纷纷附和,跟着帮腔施压。
江丰年眼底寒意暴涨,老东西用苦肉计博同情,她冷笑出声,继续说道:
“江丰礼若是安分认错、乖乖离开,何来后续之事?
他拿着主家给的权势钱财,贪墨作乱、忘恩负义,犯下大错,我们没把他告官,让他杖责八十,发配充军,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就算从宗族礼法来说,也是堂兄不仁在先,就休怪做弟弟的不义。
各位族老叔伯别忘记了,宗族规矩再大,也大不过大晋律法。
江某今日也在此通知各位叔伯兄弟,从今往后,江氏族人在我手下做事,敢贪我钱财、毁我产业、谋取私利者,我一律直接报官查办,绝不姑息!”
一番话怼得所有起哄的族老哑口无言,一个个面色青白,不敢再吭声。
见没人帮腔,江半山道:“那这件事揭过。第二件事,江星云江明月必须滴血验亲,江家血脉不容混淆。你让陈瑞雪出来解释一下她和叶天的事。”
江丰年继续开口,字字锋利:
“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和瑞雪朝夕相伴,我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骨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群无凭无据的流言,也配拿来玷污我妻儿清白?
丰年在此问诸位叔伯一句,如果外界有流言说你们儿子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也出来滴血验亲么?”
一众族老被怼得满脸通红,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丰年话锋骤然一转,杀气凛然:
“接下来,我来说第三件事。
我要状告江氏族长江半山,治家不严、纵子作恶,买凶杀人、谋夺我江家基业!”
江半山脸色骤变,厉声呵斥:“放肆!你纯属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没有十足证据,岂敢轻易告官?”江丰年步步逼近,气场碾压,
“你儿子江丰仁和飞鹰门主私通往来的亲笔书信,我全部查获。
昨日三家口埋伏、围杀我全家的飞鹰门刺客,大半被我生擒活捉。
两次刺杀,次次都是冲着斩草除根、夺我家产而来!
江半山,不用废话,有冤去公堂说!”江丰年既然已经开撕,索性直呼江半山老匹夫名讳。
话音落下,太守府衙役列队而入,手持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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