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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瑞雪兆丰年》61、入狱(第1/2页)
江丰年出了温泉山庄,勒住胯下骏马,抬眼望去,迎面一众身披皂衣的衙役已经拦住前路。
她指尖探入腰间荷包,摸索出一沓沉甸甸的散碎银子,打算打点这帮公差,少受路上苛待。
谁料领头捕头面色紧绷,半点没有收下银钱的意思,抬手一扬,冰冷沉重的铁制枷锁当即递了上来。
“江家主,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实在对不住。”
江丰年眉峰微挑,神色依旧从容淡定,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警醒。
“江某在江源城的势力,各位官差大哥想必心里有数。如今只是传唤江某前去过堂,尚且没有定罪。
倘若江某有心逃走,就凭你们手下这些人手,根本困不住江某分毫。
这点碎银你且收下,拿去给底下弟兄添置些酒水,也算江某一番心意。”
捕头垂眸迟疑片刻,心底权衡利弊。江丰年在江源城根基深厚、手段过人,眼下没必要把人得罪死。
他抬手将银两悄悄揣入怀中,语气松缓几分:“也罢,枷锁我暂且收下,等抵达江源城内再给您戴上便是。”
江丰年心中一沉,当即清楚事态远比自己预想当中凶险。
寻常案子,太守府的捕快绝不会这般死板强硬。
她心头暗自挂念,也不知道早前派出去的江波二人,有没有顺利寻到轩辕明镜求援。
短暂思忖过后,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捕头,开口打探:“江半山一家惨遭横祸,出事是今日什么时辰?”
捕头脸上公事公办,脑袋微微一垂:“案子相关内情,恕在下不能向外透露半句。”
碰了一鼻子软钉子,江丰年不再多费口舌,缰绳轻轻一扯,□□马匹缓步朝前慢行。
从定县赶回江源城,已经到了酉时一刻。
按照衙门长久以来的规矩,申时末一众官吏便会封印锁衙、结束一日的差事。可今日太守曹奎迟迟没有退堂,整座官府依旧严阵以待,有条不紊在办案。
城门口人头攒动。
江老夫人满脸焦灼,身侧站着江仲康、江逸力、江逸久、江海生一众江家族人与心腹下人,就连她大舅夫妇还有许山也匆匆赶来等候。
众人远远望见江丰年肩头枷锁,一颗心瞬间悬到嗓子眼。
江老夫人快步上前,声音止不住发颤:“我的儿啊,究竟发生了何等祸事?为何衙役要用枷锁拘押于你?”
江丰年眼底掠过一抹暖意,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慌乱,轻声安抚:“母亲不必心急,眼下内情尚且不明,我先去往公堂弄清始末。”
一行人很快抵达肃穆压抑的公堂。
水火棍整齐分列两侧,一众衙役垂手侍立,空气之中裹挟着一股刑具独有的冷铁气息。
跪在堂下的江丰义一抬眼看见江丰年,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疯了一般想要扑上前动手,嘴里还不停发出恶毒的诅咒。
两旁衙役快步上前,狠狠将他按压在地,令他动弹不得。
江丰年抬首望向高坐公案后的曹奎,语气不卑不亢:“曹大人,眼下案情还未曾查清,江某也没有被定下罪名,可否命人除去枷锁,方便江某回话应答?
江某此前捐过秀才功名,又身负官商凭证,还有朝廷赏赐的爵位,按理拜见地方长官不必下跪,不必戴锁。”
曹奎指尖摩挲着桌案上边的卷宗,眼神沉沉,心底万般纠结。
往日他收受过江丰年无数厚礼,人情摆在眼前;可京中平王那边施压紧迫,若是自己放水,往后必定大祸临头。
他沉吟片刻,沉声回绝:“江家主武功高深莫测,难保不会在公堂之上发难。现如今人证物证齐全,江家主可以站着回话,枷锁还是戴着更为稳妥。”
江丰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往日曹奎收尽江家的好处,平日里凡事都会给自己几分薄面,如今却这般不近人情。显而易见,此事背后,有位分量极重的大人物在暗中操控全局。
她不动声色,思绪飞快运转,面上佯装茫然:“曹大人,江某实在是冤屈,直至此刻仍旧一头雾水,不清楚为何会摊上这桩灭门惨案。”
曹奎抬手拍了拍桌面堆叠好的证词与物证,语调威严:“今日辰时四刻,江半山阖家数十口惨遭蒙面刺客屠戮。
巡逻的差役碰巧抓获一众行凶刺客,经过严刑拷问之后,一众刺客尽数招供,乃是受你江丰年暗中指使。
你和江半山一脉积怨已久,杀人动机充足。
除此以外,我们还从刺客身上搜出了你和刺客头目的往来书信,笔迹勘验无误。还有江家商行支出十万两白银的银票凭证。
人证、物证、行凶动机样样俱全,江家主,你如今还有什么话能够辩驳?”
“刺客本就是江某敌人所派,蓄意栽赃陷害江某,往来书信也能够找人刻意伪造。”江丰年语气清冷,条理清晰说道,
“倘若真是江某出钱雇凶,江某怎会傻乎乎动用自家商行开出的记名银票留下把柄?
再说江半山一脉已被江某从江家族谱剔除,他们于江某而言已毫无威胁,江某又何必大费周章赶尽杀绝给自己招惹麻烦?”
跪在地上的江丰义脖颈绷紧,咬牙高声控诉:“我们一族早已投奔霖王麾下!你忌惮我们日后得势崛起,所以便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江丰年闻言嗤笑一声:“你们投靠了霖王?江某又岂会得知?倘若江某当真打算斩草除根,又怎么会特意留下你这条活口,任由你来到太守府诬告陷害江某?”
江丰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立刻硬起说辞:“卯时末尾,附近街坊亲眼看见你徘徊在草民家宅院外头,行踪鬼祟。那个时辰,霖王殿下正好在草民家中作客!”
江丰年:“那你说说你们有什么价值值得让霖王收留你们这群丧家之犬?若说不出来,那你今日所言全是胡乱攀咬,蓄意报复。”
江丰义急了,他当然不敢说霖王以前的旧事,只能不断跪地磕头:“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曹奎见江丰义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重重敲击惊堂木:“江家主不要转移话题。刺客供词、街坊人证、与刺客头目往来书信、江家银票,本官全部一一核验完毕。江家主,劝你早早认罪,免得待会儿承受皮肉之苦。”
“敢问曹大人,刺客身份是谁,长啥样、何门何派江某何时所雇?就江某的武功,杀江半山一家还需花钱请刺客?
街坊证人说见过江某出现在江半山屋外附近鬼鬼祟祟。既然你们都说江某已经花钱请刺客了,如果你们是江某,还会露出行踪让所谓的目击证人见到?有必要多此一举?
这些年,江某经营偌大商行,不乏文书往来,拿到江某字迹伪造书信栽赃陷害江某不无可能。前头也说过,江某若买凶杀人也不会蠢到用自家商行的银票票根留下把柄。
而且以上人证物证,江某入堂之后从来没有接触过半分,都是大人一家之言,大人这样断案,有失公允。
江某再重申一遍,此事不是江某所为,江某绝不认罪。”江丰年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让。
曹奎被几番辩驳惹得心头烦躁,厉声吩咐两侧衙役:“来人,给本官上刑,一直打到江丰年俯首认罪为止!”
“且慢。”江丰年眸光冷冽,高声阻拦,“江某持有朝廷授予的官商身份,外加勋爵头衔。曹太守如今是打算当众屈打成招吗?”
“此案牵涉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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