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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瑞雪兆丰年》75、夜色(第2/3页)
江丰年把衣柜的钥匙交给陈瑞雪。然后拿着干净的换洗衣物去浴室沐浴。
陈瑞雪看着衣柜里江丰年的衣服,几乎都是青色和黑色的,用料都是上乘,但款式都很单一。
不知道她穿浅色的衣服会是什么气质?好久没给她做过衣服了。记得在凉州那会儿,给她做了一件青色的棉袍,她倒是经常拿出来穿。
念头到此,她赶紧打住,心道,自己真是扮演江丰年的妻子太久,一言一行都照着妻子的本份去做,好像已经习惯了。
她以前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但现在,为什么她还是不自觉替江丰年考虑?帮丈夫整理衣物,做着妻子才能做的事。
算了,不想了,累了,她也想休息了。
她吩咐下人打来温水,只用湿布擦拭身子,避开腹部伤口,虽然伤口从外面看已经结痂了,但要想沐浴,至少还要休养十五日方可沾水。
盛夏闷热,屋内冰盆徐徐送出凉意,消解酷暑的烦闷。
陈瑞雪斜靠床榻,翻读手边的医书,静心打发静谧的夜色。
江丰年沐浴完,处理了一些白天没处理完的账务,急匆匆回到竹园主卧。
陈瑞雪合上书卷,抬眼看向来人:“你怎么过来了?”以前都是自己主动求她留宿,今日的江丰年实在过于反常。
“此处是你我的卧房。”江丰年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我不来此处歇息,又该去往何地?”
“往日你偏爱留宿书房,就算今日你不想睡书房,江府偌大,空余的卧房也数不胜数。”陈瑞雪现在只想独处一室,安安静静地,不想思考与江丰年有关的任何事,更不想看到她,看到她就心绪难平,不知如何是好。
“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江丰年脱去外衣鞋袜,直接上床,躺的板板正正,规规矩矩。
陈瑞雪看着身旁之人,只觉她今天的脸皮厚的出奇。
罢了,整座江宅都是她的,她若赖这里不走,她也拿她没办法。
她想睡这里,那自己去别的房间休息。
江丰年看陈瑞雪下床欲走,直接一把将陈瑞雪牢牢圈在怀里。
陈瑞雪浑身躯体骤然僵硬,浑身紧绷。
“江丰年,你放开我。”
“我不放。”江丰年地声音有些哽咽。
她头一回厚颜无耻,主动靠近,被拒绝了,内心怎么可能不难过。
“夫人,以前是我错了,是我伤害了你,我不该欺骗你,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你,推开你,不该惹你伤心,让你难过,都是我不好。”那些日子,陈瑞雪没少落泪。
如今易身而处,她才能感受到当初的陈瑞雪心里有多痛,多绝望。
陈瑞雪听着江丰年满是哽咽地道歉,想起过往的委屈、心酸,眼里也有些湿润。
风水轮流转,她本该充满快意的,但是却忍不住心疼这样的江丰年。
她不再挣扎,放松躯体,任由江丰年牢牢抱着。
“好了,夜深了,睡吧!”陈瑞雪轻轻摸了摸身后之人的脑袋,柔声细语。
江丰年松开手,陈瑞雪侧身躺下,紧接着江丰年又从身后牢牢地抱着她。
那痩削的下巴,咯着自己的肩头,疼得厉害。
即使屋里有着冰块,这样紧身相贴,也热的不行。
她想让江丰年松开一些,却听到肩头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陈瑞雪转头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安睡的人,心底泛起几分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还有浅浅的暖意。
睡得如此之快?现在的江丰年,是彻彻底底放下防备、全身心地信任于她。
既然如此,那就先睡吧,今夜便留着烛火,让它长明。
寝榻之间温馨静谧,江丰年睡得安稳香甜,一阵细微隐忍的痛吟传入耳畔,瞬间惊醒了她。
“夫人,可是腹部伤口作痛?我即刻去唤大夫。”江丰年慌忙撑起身子。
陈瑞雪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衣袖,轻声否认:“腹部伤口,并无大碍。”
“那夫人为何痛的不能安睡?”
难堪涌上心头,陈瑞雪面颊发烫,难以启齿诉说缘由。
江丰年越发焦急:“你若是不肯开口,那我便自行查看。”
羞意浸透眉眼,陈瑞雪细若蚊蚋一般吐露实情:“我的......双乳壅滞、奶水淤积发胀,疼痛难忍。”
她分娩完,奶水不足已喂养两个孩子,所以请了奶娘。这段时间,她身体受伤,一直服药休养,不曾亲自哺乳,今夜身子却骤然传来胀闷的痛感。
江丰年听了,不知道怎么解决,看陈瑞雪疼得厉害,心疼不已:“我去喊大夫过来。”
陈瑞雪无奈叹气,这人在经商方面,纵横捭阖,在闺中琐事上却懵懂无知。
“只需将淤积的乳汁排出便可,你暂且回避出去。”
回避?出去?江丰年心中并不情愿。
“我留下来帮你,怎么排?”
陈瑞雪闻言一滞,心头窘迫万分。见江丰年目光清明,又完全心意已决,陈瑞雪压下心中羞怯。
“你见过母牛挤奶么?”
江丰年当然见过,这会儿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此举过于孟浪,耳根悄然染上绯红。话已说出口,再收回是不可能了。她强撑着鼓起勇气,低声说道:“往日你当着我的面喂养孩儿也不曾避讳。你我皆是女子,不必羞怯。”
嘴上虽说得坦荡,可她心底早已慌乱不安。
她闭着眼,去解陈瑞雪外层衣衫,陈瑞雪看着这个呆子半天找不到衣扣,又羞又急满脸通红。
心里有些想笑,她还让自己不必羞怯,明明她已经羞得不行。
这还是闭着眼的,要是睁开眼,她会如何?
“你不睁开眼,这衣服要脱到何时?”
江丰年只好睁开眼,快速解开陈瑞雪中衣,入目一片雪白,她并没有穿贴身小衣。
洁白丰盈映入眼帘,江丰年整张面颊霎时间滚烫,指尖微微发颤,笨拙上手。可她全然不懂法子,动作生疏,屡屡惹得陈瑞雪疼得轻声抽气。
“罢了。”陈瑞雪蹙眉,“你去唤王苑过来,让她来。”
江丰年自然不肯,她抬手一挥,掌风掠过屋内,摇曳的烛火尽数熄灭,卧房坠入柔和昏暗的夜色。
黑暗包裹周遭,下一瞬......
陈瑞雪身子一颤,羞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淤积的奶汁被吸收,胀痛缓缓消散,她局促不安,细声提醒:“这些不可入口,需要吐出来。”
若不是夜色遮掩,江丰年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已经吞了不少奶汁。
奶汁有些香甜,还有几缕轻微苦甘的药草气息。
是她前些日子喝过陈瑞雪汤药的味道。
接下来,她听话照做,像孩子吸奶一样,吸一口,吐一口......
陈瑞雪忍住身体微恙的不安,良久,她轻声开口:“江丰年,好了!”
声音有些娇媚酥软,不同以往的清冷。
江丰年似乎没有察觉,她替陈瑞雪整理好衣服,盖上真丝薄被,唤来丫鬟,整理内室吐了一地的奶汁。
并对陈瑞雪温声道:“夫人,我先离开一下,待会儿回来。”
状似镇定的离开房间,实则内心已经狂乱不堪,风云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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