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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瑞雪兆丰年》93、私语(第1/3页)
日上三竿,暖融融的金辉透过竹帘细缝,温柔铺满竹园主卧床榻。
陈瑞雪缓缓睁开眼,睫羽轻颤,一身筋骨带着恰到好处的酸软慵懒,却通体清爽洁净,没有半分黏腻不适。
昨夜凌乱的衣衫早已被尽数换去,周身皆是清雅安神的熏香气息,显然是有人细心替她打理妥帖。
零碎的记忆潮水般回笼。
郡王府的阴毒算计、药性难耐的煎熬、马车里的克制缠绵、整夜温柔缱绻的温存……
一幕幕轻轻落在心底。
她垂眸看向自己肌肤上浅浅叠叠的淡红痕迹,像是某人昨夜情难自禁、细细密密落下的专属印记,耳根瞬间染上薄红,一路漫至脸颊,温婉眉眼尽是羞怯暖意。
从前她总觉得江丰年性子冷硬、杀伐沉稳、遇事理智到近乎无情。
可昨夜,她温柔得不像话。
万般克制、万般珍重,步步轻柔、处处小心,连她一丝一毫的不适都舍不得。
始终把她放在最珍重的位置。
记忆不算极致清晰,却足够让她铭记——是她昨夜贪念满满,主动纠缠、万般依赖,就连沐浴温存之时,都舍不得松开她分毫。
至此,她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身心相融、水乳交融的结发夫妻。
心底填得满满当当,尽是甜甜的暖意与踏实。
正怔怔心绪缱绻,门外轻步响动,侍女红梅端着梳洗用具轻手轻脚入内。
“小姐醒了?”
陈瑞雪轻轻颔首,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微哑:“姑爷呢?”
红梅一边摆放水盆锦帕,一边轻声回话:“姑爷一早便起身处理事务了,具体行踪奴婢不敢妄猜,只知今日一直在府中会客理事。
对了小姐,昨日姑爷带回一位极好看的贵女安置在菊园,今日又新接了一位异乡美人住进梅园……您、您心里多留意些才好。”
红梅心底替自家小姐着急,生怕姑爷位高权重、日渐显赫,身边渐渐多了旁人。
陈瑞雪闻言,只是浅浅弯唇,眼底温柔笃定,毫无半分慌乱醋意。
她抬手轻理枕边青丝,语气从容安然:“红梅,你且安心,我心里有数。你家姑爷,从来都不是那般轻薄之人。”
她信她。
从生死抉择、从风雨相伴、从她次次挡在她身前开始,她便彻底信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熟悉的轻缓脚步声。
一袭青袍的江丰年缓步踏入,指尖提着一碟新鲜剔透的龙眼,颗颗饱满圆润,是特意挑来给她醒神补身的鲜果。
红梅识趣屈膝行礼,轻步退出门外,悄悄合上房门,将一室静谧温情尽数留给夫妻二人。
“夫人醒了。”
江丰年放下果盘,眼底疲惫未散,却在看见榻上佳人的瞬间,瞬间化作万般柔软。
她俯身,熟练又亲昵地将温软的爱人拥入怀中,鼻尖抵着她发间清雅香气,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眸。
连日应酬权贵、布局算计、通宵未歇,唯有怀中这一抹温柔,是她唯一的归处。
陈瑞雪依偎在她怀里,抬眸便清晰看见她眼底浓重的青黑淤色,心底瞬间涌上细密的心疼,抬手轻轻抚过她眼下:
“夫君眼底都熬青了,横竖无事,不如躺下再睡片刻?”
江丰年将她抱得更紧,闷闷蹭了蹭她颈窝,嗓音沙哑慵懒:“快到午膳时辰了。”
可怀中人温香软玉、暖意融融,她贪恋至极,舍不得松开分毫。
“不过……比起用膳,我更想多抱抱你。”
陈瑞雪闻言轻笑,顺势软软躺回枕上,主动拉着她的衣袖,眉眼温顺缱绻:“午膳晚点无妨,妾身也还想同夫君再歇一会儿。”
一语落定。
江丰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三两下褪去外衫,侧身躺卧,伸手牢牢将人圈在怀里,密不透风的相拥,暖意交织。
榻间温存静谧,暖意撩人。
本是闭目小憩,可江丰年垂眸看着怀中人白皙脖颈上浅浅淡淡的红痕,昨夜温柔缱绻的画面尽数回笼,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翻涌着藏不住的炽热情愫。
她低头抵着她额角,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疚:“夫人,昨日情势所逼、药性难控……你可会怨我?”
在她心底,一直期盼的是她身体无恙、心甘情愿、身心皆悦的温存欢好,那才是圆满。
昨日种种,始于阴毒算计,困于药性折磨,并非她心中最完美的光景。她宁愿慢一点、再稳一点,也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苦楚。
陈瑞雪闻言,当即抬手轻轻抱住她的后脑,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发鬓,眼底满是澄澈温柔,字字真心:
“怎么会怨你。妾身只怕……夫君不愿。”
从前无数次,她主动靠近、心意昭昭,都被她理智克制、绝情推开。
她心底不是没有过怯懦与惶恐。
她怕自己经历太多、身心不洁,怕她心底介意、暗自嫌弃,怕她始终只是责任相待,并无半分儿女情长。
江丰年心口一软,低头深深抵着她眉眼,字字恳切郑重:
“我从无不愿。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后,无时无刻,都心甘情愿。只是你旧伤未愈、身子偏弱,我舍不得半分折腾。
昨日是我护你不周。若不是我锐气太过、步步锋芒,与轩辕澧他们彻底撕破脸面,你也不会沦为他们制衡算计的棋子,在郡王府受那般腌臜算计。”
她抬手轻轻抚摸她后背,温柔安抚:“不怪夫君的。”
随后,她轻声细语,将昨日女宾席上江源郡王妃秦氏强行塞平妻、当众折辱、随后暗中换壶下毒、醒来遇到蒋玉霖等步步构陷的全过程,一一轻声道来。
江丰年静静听着,眸色沉沉,心底一片清明冷寂。
轩辕明镜那般通透聪慧、洞察一切的人物,怎会看不出鸳鸯转心壶的蹊跷?
她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却偏不提前点破、不中途阻拦。
任由她的妻子瑞雪饮下药茶、身陷绝境,再适时出手、破局解围。
上位者的心思,从来皆是算计。
借一场危局,逼自己彻底入局、彻底依附、彻底感恩,同时借此事,彻底斩断她与祁家、王府的缓和余地,倒逼她站死阵营。
江丰年心底全然通透,却不怨怼。
她自己作为江家家主,也算身居高位、布局用人,亦是如此。
危局炼心、绝境收心,自古便是帝王权术。
可纵然理解权谋,心底依旧后怕心疼。
心疼她的夫人,无端卷入这般肮脏棋局,受尽惊吓苦楚。
陈瑞雪依偎在她怀中,轻声发问:“夫君,那位轩辕小姐,便是你如今倚靠的永安公主,对不对?”
江丰年坦诚颔首,语气平静,毫无隐瞒:
“是她。但谈不上全然倚靠,不过是互相借力、彼此共赢。
她需要我为她整顿漕运、肃清朝堂旧势、铺平夺嫡道路。
我需要她为江家遮风挡雨、抬举基业、成就皇商之家。
我对她谦卑恭敬、守礼听命,是下位者的本分。
但我从不会将江家存亡、夫妻余生,尽数寄托于上位者的仁慈。
我江丰年的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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