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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一粒红雨》70-80(第2/26页)
:“你不是喜欢喝这个牌子的酸奶吗?”
贝岑轩没想到甄宇的观察这么仔细,换做旁人,他可能会坦然接受,但这是甄宇,而且这个牌子的酸奶是进口的,价格不太美丽。
可贝岑轩又不愿意伤他的自尊。
半晌还是觉得把他当普通朋友对待。
“……那好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逛,结完账走出超市。
甄宇走在后面,突然喊了一声:“渐渐。”
“嗯?”贝岑轩回头:“怎么了?”
“我以后可以叫你渐渐吗?”
贝岑轩还以为是什么:“当然可以了,他们都可以,你当然也可以。”
甄宇抿了抿唇,有些腼腆地笑:“那……渐渐,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
贝岑轩笑:“客气什么。”
甄宇摇了摇头:“我是想说,你们帮我,以后我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们从超市出来,打了个车回到甄宇家,发现屈听洄已经站在楼下的家门口等候。
他们要走了。
出于甄家的礼节,甄宇极力挽留,叫他们再上去坐坐,留下来吃晚饭,贝岑轩看屈听洄没有要留的意思,便胡诌了个理由,顺理成章地离开了。
车上,贝岑轩侧头问:“甄叔叔和你说什么了?”
屈听洄沉声道:“没说什么。”
直觉告诉贝岑轩是一些不好的消息,这让他的心也沉了下来,原本的担忧更甚。
贝岑轩牵住他的手,侧头望着他,柔声道:“听洄,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讲。”
屈听洄一怔,也侧头望着他,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阴沉,语气软了下来,“没有,甄叔叔真的什么都没告诉我,他倔得很,不肯说。”
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小声道:“那就好。”
幸好只是不肯说,不是一些令人崩溃的坏消息。
……
甄宇回到家里,看到桌上有一个没皮的橘子,那是一个极为深沉的眼神。
他走过去,拿起来,左右端详了几下,觉得没意思,便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晚上吃完饭,照常,他回自己的小屋子里学习。
八点多的时候,甄少渊敲门进来,端着新切好的水果。
甄宇仰头对爸爸笑:“谢谢爸爸。”
甄少渊揉了揉儿子的头,他在床边坐下,细细地望着儿子认真学习的模样。
甄宇长得像他,清秀端庄,手长脚长,十年过去,已然成了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
甄少渊无比欣慰。
法官宣布柯朝死刑的那一刻,在此之前,甄少渊的人生从来没有那么挫败过,也是从这件事之后,他的人生堕入了地狱。
突发车祸,妻子卷走了所有的积蓄。
后来,确诊尿毒症。
他刚才嘲讽听洄不自量力,他说错了,其实自己才最不自量力的那个,不然也不会不顾他人劝阻,明知此行无比艰险,也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线,为柯朝争取一丝生的希望。
争取不可能的结果。
他的坚持与努力就像一场笑话。
回想过往种种云烟,人生大起大落,甄少渊自觉对得起听洄,对得起关季春,对得起柯朝。
对得起自己千里求学二十载考取法学硕士。
对得起自己胸中熊熊燃烧的英雄主义。
唯一对不起的,只有孩子。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能想到的,只有两个——自杀,伪造现场,引导调查局发现自己是意外死亡,因为他还有死亡保险,他想给儿子谋一条生路。
就算最后被揭穿,没有得到保险赔偿,但比起跟在无能的父亲的身边,福利院的待遇却好上很多,可以供到甄宇大学毕业,生活费也绰绰有余。
也是在这个时候,濒死的时候,年幼的儿子抬头望着他,眼睛是亮的,他抬手,抹去了父亲蜷缩在眼角的眼泪。
能活到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看儿子长大成人。
屈听洄找上门来,当年愤恨哭喊的小孩摇身一变,成了位高权重的现任州长的独子,并决心为柯朝翻案。
奇幻得像黑色童话。
又一方权力参与进来,最后会引发怎样的战争,甄少渊不得而知。
毫无疑问,屈听洄就是一个隐形的大炸弹,不知道何时何地,就可以炸得所有人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这种事情,绝不能让甄宇知晓,后果也不能甄宇来承担。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孽,和孩子没有关系。
甄少渊缓慢开口,说:“小宇,以后少和听洄往来吧。”
甄宇写着题,人生里第一次果断地拒绝了父亲,他说:“不。”
甄少渊诧异,“你说什么?”
甄宇放下笔,直视父亲,“我说,我不。”
“为什么?”
甄宇站起来,逼迫父亲仰视自己,眼里瞧不出情绪。
“你和听洄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甄宇十分细微地勾了下唇,“而且,还有可能是听洄有求于你。”
甄少渊眼里闪现出难以言表的震惊,“你怎么知道?”
甄宇:“不是有求于你,那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又怎么会特意把我支开好让你们两个单独谈话?他可是屈州长的独子啊,屈州长是谁?德伦的大魔王,德伦的最高行政长官,这个圈层的人天生冷漠自私唯利是图,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做慈善?”
“而且,肯定和你当年接下的案子有关,除了这个,我再想不出别的。”
甄少渊震惊地望着儿子,竟一时觉得无比陌生,在甄少渊眼里,甄宇永远是那个天真又孝顺的孩子,会趴在他腿上撒娇,也会懂事地为他捏肩捶背。
可他却忘了,儿子已经长大成人,长得比他要高,那天,他照常为儿子量身高,甄宇已经有187了。
除了身高,甄宇完美地继承了他的智商,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姿态。
比父亲聪明,有父亲有的智商,也有父亲没有的——贪欲、狡猾、心机。
这一点,甄宇十分擅藏。
“听洄现在肯念在你的恩情来帮我,我当然要好好抓住这棵树往上爬,未来他大概也会选择首都大学法学院,我就要跟在他身后,只有这样,我才能分到资源,凭我自己单打独斗,什么时候才能获得想要的位置?有机会不抓的是蠢猪。”
甄少渊握住儿子的胳膊,急促开口:“他自己的地位尚且不稳固,你以为自己攀附上了一颗大树,实际上这就是一个火坑,儿子,你太天真了!”
甄宇执迷不悟,“那又怎么样,你难道想让我变得和你一样吗?”
甄少渊握着他的力道又紧了紧,唇色苍白,话语上也无力,“……当然不想。”
“火坑,呵……”甄宇低头笑了。
“当年你明知道这是一个难跨越的火坑,不也还是选择跨过去吗?”
他的父亲,甄少渊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好律师,这个好,以律师为前提,他曾经不是没有为被重罪指控的罪犯辩护过,毕竟律师不是用来伸张正义的职业。
甄宇可以十分坚定地说,在柯朝案件出现之前,甄少渊从来没有败过。
他执着,实事求是,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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